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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急不擇途

  許歡顏這邊也已料到她定會阻攔了,她這才正眼看她,神色不卑不亢,恭敬客氣之間透著疏離:“多謝娘娘挽留,隻是臣妾冒失,怕為娘娘帶來困擾,所以還是另住為好。”


  姚暮染道:“許妹妹這麽執意離去,是覺得本宮待你不好嗎?”


  許歡顏忙道:“沒有沒有,臣妾萬萬沒有這麽想,隻是……”


  姚暮染已然打斷了她的話:“本宮實在舍不得妹妹,本宮這人挺悶的,有妹妹這般歡朗的人作伴,十分高興呢。那妹妹就安心住著吧。”


  許歡顏麵色為難看向了一旁的霍景城,挽著他的手臂輕搖起來,倒是撒起嬌來:“陛下,這.……”


  霍景城慢慢抽回手臂,道:“既然皇貴妃喜歡你作伴,你就且先住著吧。”


  許歡顏出師不利,眼中的光亮頃刻淡退了,隻是心中再怎麽失望惱恨,明麵兒也隻能答應了。


  一場煙花落盡,眾人才意猶未盡地準備要散。


  姚暮染對霍景城道:“陛下,三更半夜的,魏妹妹獨自回去臣妾不放心,陛下幫臣妾送送她吧。”


  霍景城卻毫不猶豫道:“朕也有些醉了,讓秦安送她回宮就是。”說罷,吩咐了秦安,後又看向魏嫣然,溫聲道:“明晚朕去陪你。”


  魏嫣然笑著答應:“好,那臣妾先回宮了。”說完又拉起姚暮染的手,道:“姐姐,你也別將陛下往來推了,我知你心了還不成嗎?咯咯,姐姐與陛下早些歇息吧,我回宮嘍。”


  秦安送著魏嫣然回宮了,許歡顏也告退了。


  這主仆兩人回到錦繡閣後,扶桑道:“美人,其實皇貴妃將我們扣在恣意宮也是有好處的,您不就可以常常見到陛下嗎?”


  許歡顏一臉陰鬱重重坐在了床榻上,語衝道:“光常常見有什麽用!!得成為實至名歸的嬪妃才算數呢!但那個賤人將我扣在恣意宮,是成心不讓陛下臨幸我了!”


  扶桑不解:“美人,這話怎麽說呢?”


  許歡顏美眸含恨:“那個賤人心機高深,知道隻要將我扣在恣意宮一日,陛下就一日不會臨幸我!因為陛下根本不會在那個賤人的眼皮子底下臨幸別的女人!!所以,誰住在恣意宮誰倒黴!!我當然要想辦法先走出恣意宮了!!”


  扶桑恍然大悟:“美人說的也是啊,陛下那麽愛重她,的確是不會在她的地盤上碰別的女人呢,唉。”


  許歡顏氣得落下淚來,眸中卻是一片堅冷與戾氣:“我就不信我走不出這恣意宮!!等著瞧好了,待我走出恣意宮,得到了陛下的臨幸,我定要那個賤人好看!!”
……

  正殿裏,姚暮染忽地感到一陣寒氣,不禁往霍景城的懷裏縮了縮。


  窗外月明星疏,殿內幽暗蒙蒙,兩人之間溫情脈脈,幽香繚繞。


  心之所愛就在懷中,一片軟玉溫香,他總是克製不住的,很快抱緊她與她纏在一起,霸道地吻她雙唇,解她衣裙,大手在她身上撫了個遍……

  隻是,雲雨時,她卻有些難以承受了。


  今日的他似乎壓抑了什麽,此時便展露無遺發泄了出來,他十分用力,近乎惡狠狠地攻占著身下的她,如此一來,她便多了幾分痛楚。


  果然,他就像在懲罰她一樣,重重給了她幾下後,凶道:“你這肚子真是不爭氣!我要這麽耕耘別的女人,那孩子早生了一堆了!你是要累死老子嗎?”


  姚暮染聽得心弦一震,然而,竟然毫不生氣。


  他接著凶她:“去年一願,願你我成雙。方才一願,願你我得子。怎麽就這麽難?!”


  原來,這就是他心中的壓抑,今日被魏嫣然勾得克製不住了。


  她默默抱緊他的腰,一副‘我愧對你,任你宰割’的樣子。


  霍景城見她不說話,又加劇動作重重懲罰了她一番,這才停下來,忽然問她:“舒服嗎?”


  姚暮染一愣,紅了臉頰別過了臉。


  “我是問你,被我罵得舒服嗎?”


  姚暮染又轉回臉來,向他點頭:“嗯,確實舒服,我實在愧對了你,六郎你再多罵我幾句吧。”


  兩人上下對視一會兒,“噗嗤”一聲他笑了,這才將動作溫柔下來,低頭含住她的粉唇品嚐一番,再輾轉到她的耳邊,輕聲問道:“弄疼你了?”


  姚暮染輕輕點頭,他憐惜不已,在她額頭一吻:“對不起,是六郎的錯,六郎不該那樣說,也不該這樣對你。”


  接下來,他就極盡溫柔嗬護,漫漫纏綿,溫溫繾綣,彼此幾近癡狂。


  雲雨畢,姚暮染軟軟無力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由激烈慢慢平緩。


  他聲色沙啞,透著纏綿過後的滿足。


  “或許,咱們應該想個別的辦法。既然太醫說你身子無礙,可卻遲遲不見喜,那就從旁門左道上看看。等過了這幾日,我讓秦安去城中尋個有威望的高人進宮算算,看是這恣意宮風水不好還是怎麽回事。”


  姚暮染見他竟有了急不擇途的意味,自己無言以對,隻歎息了一聲。


  他安慰道:“別氣餒,我決不放棄,你也不許放棄。此生與你不生他三五個絕不作罷!”


  “咯咯.……”姚暮染笑了。
……

  翌日清晨,一向早起的他終於睡了個長覺,慵慵懶懶睡到了自然醒,悠然愜意地躺著不動,神色滿足心情大好。


  “染兒,今日初一,午時朕要設國宴,宴請群臣百官。你也要在後宮設個年宴,請官婦與嬪妃們一聚。”


  此事他前幾日就知會過她了,為了讓她早做準備,但她到頭來還是沒有做什麽準備,為了不讓皇後氣上加氣,她還是不想在這當口上高調出頭。


  霍景城見她不說話,道:“行了,我看出來了,你根本就沒準備。既然如此,那後宮的年宴就推到上元節吧,隻是這次可不許再推脫,知道了嗎?”


  姚暮染似乎走投無路了,這才勉強應了。


  豈料霍景城走後,靜妃竟然後腳來恣意宮了,還帶著禮物。


  姚暮染親和地招待著她,兩人在殿中伴著茶香坐了。


  靜妃道:“妹妹,姐姐今日來,一為給妹妹拜個年。二來嘛,是想請妹妹午時到我靜影宮列席年宴。”


  姚暮染驚訝:“年宴?”


  靜妃點頭:“嗯,每年大年初一,前朝後宮都會設宴款待前朝。那麽今年自然也不能壞了這規矩,免叫旁人以為,陛下沒了皇後,連個事都辦不來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姚暮染一聽,瞬間被她點醒了。是啊,她竟然沒有從他的身份與立場來考慮此事。


  靜妃接著道:“但我瞧妹妹這邊始終沒個動靜,所以斷定妹妹又推脫不幹了,所以我前日就在自己的宮裏準備起年宴的事了,昨日也已將請帖發出了宮,一切都辦好了。我知道妹妹身份敏感又頗多顧慮,上回冬至之宴還有舒妃可以為你擋風,那這回便由我來代妹妹去擋這風頭吧。”


  姚暮染聽得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如釋重負,她一把拉起了她的手,動容道:“靜妃姐姐!謝謝你!”


  靜妃故作冷淡,收回手不客氣道:“反正我是沒見過你這麽不稱職的皇貴妃,也狡猾的很,與陛下談情說愛時有你,一幹正事哪還能見個影兒。”


  姚暮染‘噗嗤’笑了,又固執地拉起她的手:“好姐姐,隨你怎麽罵我,我就是謝你了,咯咯。”


  靜妃這才淺淺笑了。


  姚暮染長鬆一口氣,又道:“姐姐,既然你出了力,我便來出錢,回頭給姐姐補去銀票,還望姐姐不要推辭才是。”


  靜妃道:“哪還能推辭?恨不得管你多要點,也算上我的辛苦費呢。”


  姚暮染忙笑著附和:“應該的應該的。”


  “對了。”靜妃想起了一事,道:“舒妃倒台自是罪有應得,可許美人與她過從甚密,也並非清白幹淨。眼下她住在這恣意宮,妹妹打算拿她怎麽辦呢?”


  姚暮染聽罷,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靜妃對她們三人之間的鳳袍之禍了解多少。從她言語來聽,像是了解的不多也不深,可看她的沉定神色與深深目光時,她又無端覺得,她心如明鏡,洞穿了一切。


  唉,如今後宮兩個舉足輕重的嬪妃,靜妃與魏嫣然,雖都與她交好,但看樣子卻個個都是高人,個個都比她聰明……

  姚暮染斟酌著回答了她這一問。


  “姐姐之前在蕭府與我說的話確實不假,舒妃與許美人的確早有勾結。如今舒妃一倒,我也擔心許美人會一錯再錯,一個糊塗便想為舒妃報仇而敵視我。所以我便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調教調教,看是否能將她扭轉。到時她若想通了,我再考慮讓她得幸之事。”


  靜妃一針見血道:“她若想不通,還是要與妹妹不睦呢?”


  姚暮染道:“姐姐覺得呢?”


  靜妃深深看她,忽地來了高深的一句:“那麽她也是在自尋死路,並且罪有應得,怨不得妹妹的。”


  姚暮染聽罷,回以沉定一笑:“姐姐明白就好。”


  等靜妃走了,福全眉宇間帶著隱憂,毫不避諱道:“娘娘,將那許美人困在恣意宮也實在是令您操心,不如,娘娘將她趁早了之吧。”


  姚暮染慢慢歎息:“唉,本宮何嚐忍心呢?她還那樣小,本宮對她就是下不了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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