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婚禮
輕輕轉一下表,走出酒店,顧司誠驅車前往顧家宅邸。
保時捷跑車在寬敞的馬路上慢騰騰地行駛,四十邁,一輛老舊的出租車從他身邊油門一轟,飛一般地開過,顧司誠可以感覺到,駕駛座上的的士司機對他深深的鄙視。
圻川市的富人區主要集中在臨海的路段,顧家的府邸坐落於環城路上的“南亭雲鶴”小區,當地人簡稱其為“南鶴”。
這是圻川市最早開發的別墅群區之一,最普通的一幢別墅,市值也在兩億到三億之間。
顧司誠家的大宅因為是這個地段的樓王,價值還要再高。整個小區乃顧崢集團旗下的地產公司開發,依山傍海,地段絕佳。
這是顧崢集團的創始人,即顧司誠的父親——顧長安早年開發的樓盤裏,口碑極好的。
因為顧家辦喜事,住宅區正門口的鐵門上對稱地掛著兩個紅彤彤的中國結。
門口站崗的兩名保安看見顧司誠的車,分別一左一右地拉開鐵門,顧司誠朝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顧司誠的車開進小區以後,保安又小跑著把鐵門闔上,插上插銷。
——平時的車進進出出都是走電動門,這鐵門是少東家的專用車道。
顧司誠把車開上一個斜坡,直行到底,沿途的停車道上,從最挨近小區正門的第一個車位,直至他家門口,停著清一色的純黑賓利轎車,至少二十輛,每一輛車的車頭,都被鮮花所點綴。
顧家,在小區的最裏端,占地麵積將近十畝,光是院子,就足足有大半個足球場大,綠草茵茵,玻璃花房與遊泳池一應俱全。
大宅仿歐式宮殿的建築風格,氣派豪華。
顧司誠坐在車上,按下遙控鍵,電動鐵門緩緩開啟。
東方既白。顧家上下一派張燈結彩的忙碌景象。
“老哥,去哪兒鬼混?到現在才回來。”顧司誠的親妹妹顧佳蕊在院子裏截住了他。
“未成年人少問,少兒不宜。”顧佳蕊比他小八歲,年方二八,高中在讀。因為是家裏年齡最小的,所以人人都捧在掌心裏寵著。顧司誠對顧佳蕊自然也是格外地寵愛。
“今天好好表現啦!”顧佳蕊像個久經沙場的老戰友般拍拍顧司誠的肩,說,“爸發飆找了你一晚上,你好自為之。”
“媽呢?”母親徐春嬌是他的內應,通常他闖禍,都是她幫著打掩護。
“媽說她也保不了你了,都要結婚的人了,還出去跟外麵亂七八糟的女人胡混。”顧佳蕊像個傳音筒,重複顧家二老的談話,臨出門跑步前,對顧司誠說,“老爸在廚房讓李嬸給他做吃的,你別走側門,當心被老爸逮到!”
顧司誠帥氣地對自家妹妹行了個童子軍禮,說:“收到!”
浮雲悠遊,時不我待。正午,圻川的天空,蔚藍澄淨。烈日當頭,陽光明媚。
一輛黑色的加長型林肯率領約莫二十輛黑色賓利轎車、數十輛法拉利、蘭博基尼、保時捷跑車組成的百輛豪車迎親車隊浩浩蕩蕩地從城東開往城西。
顧越酒店,位於半山景區的花園式五星級大酒店,圻川市東城區聞名遐邇的地標性建築群落,整一個星期不對外營業,理由是集團董事長家的公子哥顧司誠今日大婚,將在此地舉行婚禮。從婚禮現場的布置,到晚宴的菜單,再到客房部對留宿賓客的悉心接待,每一個細節,酒店的工作人員都繃緊神經,鞍前馬後,苛求完美,比接納重要的國際組織會議還精心周到。
主樓,名為“挽晴”的貴賓樓,頂層豪華的商務大套房,沐梓辛的堂姐沐舒陌正著一襲鑲滿碎鑽的純白色婚紗,坐在梳妝台前,由化妝師幫她塗脂抹粉。一旁的茶桌上,擺放了琳琅滿目的首飾盒子,成套的項鏈、耳釘、戒指、手鐲、頭飾,白金、玫瑰金、黃金,鑽石、翡翠、和田玉,在燈光的照射下,光彩熠熠。每一套禮服,都有搭配好的首飾。
今天,是沐舒陌結婚的日子,她的新郎,財富榜上位列前茅,圻川市裏首屈一指的商賈巨擘顧長安的獨子,顧司誠,就在隔壁的房間休息。距離他們的喜宴開席,還有三個小時零二十五分。
顧司誠的房間亦是一個大套房,不比新娘房間裏的井然有序,顧司誠的房間裏,一片杯盤狼藉。與他交往甚密的幾個狐朋狗友在客廳打撲克,他在裏屋的臥房補眠,因為沐梓辛一通無厘頭的電話,他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