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逃
沐梓辛放下杯子,勾唇淺笑,曖昧地答:“你希望是誰的,就是誰的,不需要太有負擔。”
顧司誠咬牙切齒地問:“沐梓辛!惹怒我對你沒好處!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他媽的在哪兒?”
沐梓辛輕佻地反問:“北埕縣城香格裏拉大酒店,1101號房。怎麽?你敢來嗎?”
顧司誠語氣狂妄地說:“笑話!這世道還沒有你沐梓辛去得了,而我顧司誠去不了的地方!你等著!”
明確目的地,顧司誠猛地踩一腳油門,性能極好的越野車頓時在馬路上恣意馳騁。
電話被顧司誠掛斷,沐梓辛並沒有生氣。她滑下身子,仰躺著讓臉沉入浴缸,溫熱的水浸潤她的皮膚,止住她的呼吸。收音機的音頻裏傳來播音員字正腔圓地朗讀聲,依稀可以聽出,他在講述著一個關於魚兒的故事。沐梓辛直到快要窒息才把腦袋浮出水麵,大口吸著氣,又用力地呼出。她的魚兒就要遊進她精心編織的漁網裏,一切都照著她所計劃的路線按部就班地發生。然而,她並不覺得高興。她的心裏空蕩蕩的。
桌台上的電子鍾,秒數一秒一秒地循環滾動,時數顯示18,新郎新娘那張擺放在迎賓入口處的易拉寶婚紗海報,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洋溢著春花綻放般光彩的幸福。婚宴上聘請的幾位小提琴與大提琴樂手盛裝坐在宴會廳門口,奏響第一首迎賓的曲子,雙方父母笑容滿麵地站在宴會廳門口,與前來道賀的賓客一一握手寒暄。
賓客甲:“顧總,恭喜您,心想事成了。什麽時候抱孫子?我們可備好了紅包,等著吃百日宴啊!”
顧家父母喜不自勝:“哪那麽快啊?借您吉言!借您吉言!裏邊請!”
賓客乙:“今天可真熱鬧呐!”
賓客丙附和:“可不是!就連南山施總也前來道賀,果然,顧總的麵子最大!”
賓客丁應聲道:“傳言顧家與南山施家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看來不假!上回犬子結婚,給施總下帖,他隻叫助理代他送來紅包。隻有顧總,能請得動施總親自出席。”
顧長安謙遜地道:“哪裏!言重了!不過是施兄這兩年略有退居幕後之意,不常露麵。多給年輕人機會嘛!”
賓客丁的夫人在一旁含笑抱怨:“唉!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說你們生意場上的事。怎麽不見新郎新娘?躲在金屋裏,舍不得讓我們瞧瞧呐?”
顧母徐春嬌訕笑:“哪的話?這不是女孩子愛漂亮,打扮費了點時間,馬上就能見到了!”
賓客丙夫婦走進宴會廳,顧長安立馬拉下臉,顯出不悅之色,不遠處陸續又有幾位賓客向他們走來,隨即臉上又堆滿笑容。
“新郎新娘在幹嗎?到這個點了還不下來?”顧長安的臉上雖然仍舊掛著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卻不失嚴肅。站在一旁的妻子心抖地有些不安的預感。
徐春嬌窘迫地笑了笑,語氣謙恭得近乎卑微地說:“可能新娘打扮遲了,已經叫人上去催了。”
顧長安有意擠出更和善的微笑,聲音反倒泄露他的不滿:“叫他們快點,新郎新娘不露麵,讓我們幾個老家夥杵在這邊吹冷風,成何體統?”
徐春嬌不敢出聲反抗,隻是低頭唯唯諾諾地說:“是!是!已經去催了,馬上就來了。”
說話間,顧佳蕊迎麵跑來,氣喘籲籲地嚷嚷:“不好了!不好了!”
顧長安淩厲地眼神射向顧佳蕊,示意她留心自己的言行,徐春嬌從顧佳蕊的舉止隱隱感到大事不妙,忙朝她使了使眼色,問:“什麽事好好說,慌裏慌張的,沒個淑女樣子!”
顧佳蕊湊到二老麵前,小聲地在徐春嬌耳畔說:“我哥不見了!”
“什麽?!”
徐春嬌聽聞女兒的話,不敢表現得太誇張,生怕驚動站在一旁的丈夫,遺憾的是,女兒說的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丈夫的耳朵裏!顧長安冷下一張臉,問:“你哥怎麽會不見?”
顧佳蕊還沒有意識到事態嚴重,隻感到自己無辜受牽連,平白遭顧長安白眼,沒好氣地說:“不見了就是不見了!喬哥說他下午拿著車鑰匙出去了,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顧長安震怒:“胡鬧!”
為尋找顧司誠,酒店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裏,顧家上下亂作一團。一場婚宴,最後戲劇地演變成顧長安的老友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