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質問
秦可人能夠虎口奪食般,從彪悍的柴涼靜手裏奪王老板,那就說明她本身是個膽大、敢闖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她又怎麽會害怕?
就算她真的害怕王老板,那也隻是怕沒了供養她的錢,以及遮風擋雨的靠山。
她的心裏可是從未裝下過王老板的,也從未想過取表姐的妻位而代之。
不過,秦可人此刻犯了錯,那麽她在王老板身前的地位就會不保。
一個糟老頭子,她要不是為了錢,早在王老板迷上人妻這口兒的時候,就跟他斷了關係了。
“他能對我怎麽樣,我是他小姨子,就算踹了我,我還是照樣在這工地裏當我的會計。”
邵宇博隻看著秦可人,沒有說話。
沉默的邵宇博,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威嚴。
工地的後山,平日裏也沒什麽人來,安靜卻也危險。
就像現在,如果邵宇博對她做些什麽危險的事情,她逃都逃不掉。
沒有什麽比生命受到威脅還令人恐慌。
“好,我答應你總行了吧。”
邵宇博以為自己是賭對了,於是對秦可人,道:“等會兒王老板問你去哪兒了,你就說去買東西了。是我大驚小怪,看錯了。”
有人幫她擔事兒,秦可人哪裏會不樂意。
連忙應承了邵宇博的話,趁著找尋她的人還沒到,按照邵宇博為她指出的路,用她畢生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工地的後山。
見秦可人已離開,邵宇博也快步下山,前去找那幾個等他一起上山尋人的工人。
他走到半路,兜裏的手機就唱個不停,提醒著他有人在找他。
邵宇博火急火燎地想要下山,與那幾個工人匯合,奈何兜裏的手機一直沒有停歇的勢頭。
本來就是偷偷潛上山的,邵宇博哪裏敢讓那手機鈴聲肆無忌憚的唱著。
無奈之下,邵宇博隻好將手機從兜裏摸出來,按下了接聽鍵。
“邵工頭,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兄弟們在這兒都等得又渴又熱的了。”
“散了吧,我剛才接到電話,他們已經回宿舍了。”
邵宇博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其實,他從電話中能夠聽得出,負責尋人的工人們早已怨聲載道,暗罵他混蛋,找到人不先通知他們,讓他們像個傻瓜一樣站在大太陽底下傻等……
被人誤會,邵宇博也隻是一笑了之,有什麽比保住養家糊口的飯碗還重要的事情呢?
邵宇博剛下了山,就被王老板叫道了辦公室裏問話。
由於他在秦可人離開之前,事先同秦可人串通好了,所以無論王老板問他什麽,他都能夠從容的應答。
答案十分標準,更是抓住了王老板的心理,讓他能夠順理成章地相信。
“行了,沒你什麽事兒了,出去把門帶上吧。”
王老板揮了揮手,便示意邵宇博出去。
邵宇博前腳剛邁出王老板辦公室的大門,後腳秦可人就被叫到了王老板的辦公室。
一個準備出,一個準備進,像極了光與影的交織,相識而笑,瞬間達成了某種共識。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邵宇博即便再討厭秦可人,但是他們此時要共同麵對的那個敵人是王老板,所以壓下心中的反感,化敵為友也在所難免。
快步離開辦公區,邵宇博回到了自己住了兩三年的工地板房寢室。
屋子裏的舍友都去了工地幹活,不到天黑是不會回來的。
邵宇博將妻子給他裝點的幾個行李包,依次打開,鋪展開來。
裏麵除了他換洗的衣服之外,還有一些家裏種的吃食。
瓜子啊、苞米、小柿子什麽的。
邵宇博將這些東西,分成幾等分,每個舍友的床上都並排地擺上了幾堆。
將這些東西擺放好之後,邵宇博開始整理妻子給他裝點的衣服。
現在時值秋季,趙曉晴給邵宇博帶了兩條秋褲,兩條棉褲,還有一些工作服,和一些敞麵兒可穿的衣服。
邵宇博將這些大件衣服一個個拿出來翻看後,又放回了行李袋裏。
“誒?”
從一件衣服裏掉出一條內褲,可是,這條內褲並不是他平時喜好的版型,顏色也不是他常穿的那些個老氣橫秋的色調。
邵宇博將那條內褲拿在手裏,反複觀察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什麽時候有過這樣一條,大紅色三角的內褲。
要知道,邵宇博從來都覺得三角內褲兜襠,穿著不舒服,所以他一向都告誡趙曉晴,一定要給他買深色抗髒的四角內褲。
“這絕對不是我的!”
張大娘說的那些話還猶在耳邊。
趙曉晴臀部上的類似掌印的痕跡,胸口處的紅色草莓,還有她接電話時越發不耐煩的語氣。
所有的一切,積聚在邵宇博的腦子裏,轟然炸裂。
“難道她真的跟別的男人搞破鞋?”
邵宇博自不覺地摸了摸後腦勺,感覺頭上不經意間多了一頂隱形的綠帽子。
猜疑令他變得憤怒。
想要立刻拿著那條陌生男人的內褲去質問妻子,但是城裏通往鄉村的車早已沒了末班車,他想立時回去質問都不行。
不過,他雖然不能回去,但是,在電話裏與趙曉晴對峙還是可以的。
想到便行動。
邵宇博情緒極為激動,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電話,將之摔在地上。
左手壓住右手,將手機拿穩,隨即用大拇指飛速地劃出了,通訊錄裏趙曉晴的手機號碼來。
秋天,下午四五點鍾的時候,天色雖還明亮,但是鄉間的小路上早已沒了什麽人跡。
各家的房前屋後,炊煙嫋嫋,生活感十足。
按照邵宇博對趙曉晴的了解,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做飯。
所以在電話響了三兩聲,趙曉晴沒接的時候,邵宇博就準備掛斷電話,第二天早上訂最早的那班車,拿著那條陌生的內褲,與趙曉晴說個明白。
隻是,出乎他預料的是,電話剛斷,趙曉晴居然把電話給他回撥了回來。
“喂?老公,你這時候不用忙了啊?”
趙曉晴的聲音如三月春風,五月細雨,七月的朝露,總之,她的聲音一瞬間熄滅了邵宇博頭頂上燃燒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