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的(一)
怒火微消,邵宇博開口之時,態度和藹了幾分。
“你忘了,我不是升工頭了麽。工頭可不止是工資高了,而且也不用再做那麽多辛苦的工作了,隻要管理好工人就可以了。”
趙曉晴聽了,沒有像聽到之初那樣,表示無所謂。
“老公,真的麽,那真是太好了。以前我還擔心這工作會累壞你的身體,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
邵宇博見妻子這樣說,心裏多少有些美滋滋的。
可是,那條男人的內褲還在他的手中,那份屈辱的綠帽仍在他的頭頂。
不行,邵宇博非要向趙曉晴求解個所以然來。
就在邵宇博再次開口,是說了個老婆的“老”音節時,趙曉晴忽然支支吾吾地說道:“老公,你有沒有在你的工作服堆裏,發現一條不屬於你的,不屬於你的……”
“紅色內褲?”邵宇博不為其補充道。
“哈?還真在你那兒啊?”趙曉晴反應特別大,大的有些誇張,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往常的語氣,“老公,你下次回家的時候幫我帶回來。”
由於趙曉晴最後的語氣太過自然,就像同邵宇博討論今晨的白菜,昨夜的黃花一樣理所當然。
邵宇博險些就忽略了那是一條男士內褲的事實。
不過那條內褲還攥在他的手裏,即便忽略了,但是在他再次看到那條內褲的一刹那,他還是意識到了這條內褲所屬的性別問題。
“這條大紅色的三角內褲是誰的?腰圍這麽粗大,中間還有個明顯掏子孫根的空洞,別告訴我是這是你的!”
“那個,這條內褲確實不是咱家的……”
趙曉晴說到這裏,就停住了,好像在思索接下來怎麽說,又好像在整理語言,隻是邵宇博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趙曉晴後麵的話。
得不到趙曉晴繼續的解釋,邵宇博隻好自己開口問道:“不是咱家的,那又是誰的?你今天要是不把話給我說明白了,明天咱們就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在民風淳樸的小鄉村,女人背著漢子偷男人,要是被認知道了,肯定是要被十裏八村笑掉大牙的。
邵宇博是個十分要強的男人,他可丟不起那個人。
況且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將離婚兩個字掛在嘴邊的男人,所以他說出那兩個字,除了威脅之外,還有些許真實在裏麵。
趙曉晴甚至邵宇博的脾氣秉性,知道他並不是個隨意會向她發火的男人。
電話那端原本沉默著不肯吭聲的趙曉晴,聽到離婚兩個字,終於肯開口了。
“什麽誰的,我剛才說錯了。這確實是咱家的。你忘了,這個是咱們新婚的時候,我給你挑的麽?當時你說你不喜歡,自己又買了一條平角的,這條內褲就被我放在衣服堆裏了。”
距離結婚,這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邵宇博腦子裏一點印象都沒有。
“有這事兒?我還真不記得了。”
趙曉晴聽到邵宇博不記得了,頓時來了精神,“這事兒你怎麽會不記得?當時因為我買了你不喜歡的款式,你還說了我好久呢!從那以後,我才開始給你買平角內褲的。”
雖然邵宇博不記得結婚的時候買過三角紅內褲,但是他卻清楚的記得,他喜歡穿四角內褲的事情,是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就告訴過趙曉晴的。
那時候趙曉晴家裏擺地攤,賣些襪子、內衣、內褲、鞋墊什麽的小物件。
邵宇博喜歡這個美麗、充滿仙氣兒的趙曉晴,所以他總是默默地去她家地攤上買些東西。
一來二去的,趙曉晴就知道了邵宇博的喜好。
每次他去買內褲的時候,趙曉晴不用問他,都會將他喜歡的款式第一時間呈給他。
也是因為這樣,邵宇博才有了追求趙曉晴這個全村男青年心目中女神的勇氣。
“既然是我的,那你剛才為什麽突然支支吾吾地提起那條內褲來了?在我問你那是誰的的時候,你又開始遲疑起來?”
“我……”趙曉晴再一次地進入沉默狀態。
“我什麽,你怎麽不說了?”邵宇博追問道。
也不知是被邵宇博追問的原因,還是趙曉晴已經整理好了想要說的內容,隻見電話那邊的趙曉晴鶯聲細語,婉轉而又動聽。
“我沒不說,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有什麽不知道怎麽說的,你就按照事實的原貌跟我講述一遍,不就好了麽?”
“事實就是,我今天整理衣櫃的時候,發現你那條內褲不見了。怎麽說,都是我第一次給你挑的,價值非常,丟了也覺得可惜。所以你剛才給我打電話過來,我就立馬問起你來。這不過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你突如其來的怒氣,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結果就讓你誤會了。”
邵宇博是個粗中有細的男人,他從未懷疑過妻子,向來也是對她信任有佳的,但是她身上以及整個人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這些變化令邵宇博,不得會對她產生懷疑。
“既然是小事,那你為什麽不痛快地直說呢?”
趙曉晴電話裏多次陷入沉默,這讓邵宇博對她的懷疑加深了許多。
“嗨,這不是快到飯點兒了麽,我一邊跟你打電話,一邊在給自己做晚飯呢。中間翻炒的時候,可能就沒聽見你說話,所以才會出現了你所謂的沉默吧。”
她給出的解釋,合情有合理,沒有半點的紕漏。
邵宇博看不見她的臉,從她的聲音中也聽不出什麽欺詐時顫抖發音,想要相信她,卻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到底哪裏不對勁,邵宇博又說不出來。
他隻好將紅色男士三角內褲的事情,擱置在一邊,不再過問。
於是,話鋒一轉,邵宇博問道:“你今天做飯怎麽這麽晚,平時這時候,咱家不都已經吃上飯了麽?”
“你還說呢,前兩天我說下地幹活,你說你去。你在家待了沒幾天就走了,那些活兒還不是都剩給我了?”
趙曉晴說著,明豔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的埋怨與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