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軍中綠花
如果沒有齊長空的出現，秦淮已經把魚弄好，送過去給沈沉魚享用。
回到軍營的宿舍，在校場集合的人都解散回來，淩天過來看看情況，然後就離開。
勞累了一天，學生們換好衣服，基本就趴在床上，動也不想動一下，才第一天還不是正式軍訓就累成這樣，可想而知接下來還有多少苦頭要吃，一個個都叫嚷著要回家。
跑了差不多二十圈的秦淮好像沒事人那樣，和幾個男生打招呼就到自己的床上。李揚目光跟隨著秦淮走，不太友善。他也帶來一大堆零食，有沒晚飯並不重要，仍然是精神飽滿，就是想嘲諷秦淮找樂子。
“呦！秦淮回來啦？跑了二十圈的感覺還好吧？”李揚諷笑道，在他身邊幾個跟班也笑出聲來。
連裏的其他男生用有點複雜的眼光看了看李揚，不過也沒說什麽。
“下次如果有機會，我向教官申請讓你也跑二十圈，你就知道是什麽感覺。”秦淮沒有因為他那句話而生氣，臉上掛著好看的笑弧，這些人在他眼裏其實和小孩子差不多。
“哼！還嘴硬。”李揚不屑道，可能見秦淮沒有理睬他的意思，沒有繼續說話。
他哪裏知道秦淮是假裝昏倒，有沈沉魚的細心照顧，又有葉明月來的關心。
躺下來就睡覺，到第二天五點半，軍營內的鈴聲響起來，正式的軍訓要來了，所有人匆忙穿好衣服連早餐都不吃，到校場集合。
“全部都有，向右看齊，立正。”秦淮是班長，自然要整理好隊伍等淩天到來。
接下來就進行軍訓的動員大會，其實就是廢話大會，學校的某一個領導很不情願地來了軍營，在太陽還沒出來的清晨對著稿紙發言，過程自然是枯燥無聊。
睡眠嚴重不足的大學生們，昏昏欲睡，甚至是教官都很無奈地走來走去。
終於動員大會結束，學校領導打一個哈欠，走下台應該回去補充睡眠，而秦淮的大學新生軍訓正式開始。軍隊裏麵訓練的內容在秦淮八歲那年，就熟得不能再熟，這時候做出來標準正宗，免不了又要接受淩天讚賞的目光。
“是一個好兵。”淩天心裏一直在想。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隻給他們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早餐都沒吃的學子們，解散了還不搶著去吃午飯。
這些嬌生慣養的大學生，在一個上午就暈倒了幾十人，十分壯觀。
“帥哥，我們又見麵了，”秦淮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看一眼。
忽略了叫自己那人，他看到沈沉魚，微笑著走過去：“沉魚，第一天軍訓感覺還行吧？累不累啊？”
沈沉魚把臉上的疲累和痛苦一掃而空，展顏笑道：“我能熬下去的，不怕累。”
說完還握住拳頭，做一個努力加油的姿勢。
“帥哥眼裏隻有我們沉魚小美女，怎麽把我們這些大美女都無視了？”剛才說話那人又道，語氣是調侃的。
秦淮歉意地點點頭，然後沈沉魚為雙方做介紹，秦淮得知剛才說話那個女生名叫紀小雯，新生報到第一天就和沈沉魚發生矛盾的女生叫辛憶，還有一人叫杜秀梅。
一個宿舍四個人，秦淮都認識了：“你們好！”
沈沉魚說道：“秦淮，你是一個人嗎？我們一起吃飯吧？”
秦淮當然是一個人，因為連裏的男生都是以自己專業為單位一起走，唯一一個同專業的李揚，不知怎的就恨上秦淮，不可能和他一起走。
在這個軍營裏，秦淮可以說是孤零零。
“好啊！我去給你們打飯。”秦淮笑道，親自過去排隊。
“有一個帥哥在身邊真好，真羨慕沉魚。”紀小雯又道，沈沉魚很害羞地低下頭。
午休之後，又是軍訓，直到晚飯時間才能休息，晚上又要在校場集合。
還好晚上沒有訓練，淩天帶他們在校場上，進行夜裏的活動。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習慣，大學的新生軍訓一般都會唱軍歌，可能是想讓學生們盡快融入軍人的角色，因此軍營的廣播已經打開播放一首《軍中綠花》。
寒風飄飄落葉，軍隊是一朵綠花……
悠揚的歌聲在校場飄蕩，讓勞累了一天的大學生們靜下心來，朗朗上口又民謠化的曲調，時刻透露著一種純淨的情懷，使得有點浮躁的校場，很安靜平寧。
“軍營是咱溫暖的家……”秦淮嘴唇輕輕跳動，跟著廣播的音樂哼唱。
相對很多大學生來說，《軍中綠花》這樣的軍歌他們很陌生，但是秦淮在過去的十多年來，不知道唱過多少遍，是他人生中學唱的第一首歌。
“記得那時候，銀狼說她是華夏軍隊裏最美的一朵綠花，臭老鼠每次唱到‘媽媽你不要牽掛’，就會悄悄哭泣。我和銀狼都是沒有家的孩子，從一出生就不知道爸媽是誰，老鼠看著自己父母死在身邊，成了孤兒到軍隊加入十六衛，唉！”一首歌讓秦淮想起了往事，眼眶熱辣辣的。
在十六衛裏麵，和秦淮關係最好的就是在歐洲任務死了的五人，回憶起那一樣大爆炸，自己連他們的屍體也挖掘不出來，那種痛苦好像一個錐子，紮入自己心裏。
悄悄地抹了一把淚水，秦淮盤腿坐在地上低下頭，廣播已經播放第二遍了，樂聲還在耳邊回響。
在第三遍的播放完畢，廣播停下來，淩天說道：“好了，今天晚上你們的任務就是學會這首軍歌，《軍中綠花》，現在我教你們唱一遍。”
淩天可能也是喜歡唱歌的人，可惜他的聲音不咋滴，才開口唱了第一句，連隊裏“哄”的就笑起來，讓淩天那張老臉不知道往哪裏放，尷尬地站在那裏。
“一群臭小子，老子難得想唱歌，就這樣不給麵子。”淩天心裏嘀咕著，雖然很鬱悶，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容。
等他們笑停歇，淩天故意板起臉又道：“笑什麽笑，我唱一句你們跟一句，今晚學不會明天沒早餐吃，還要加大訓練量。”
眾人不知道淩天的話是否開玩笑，也收起笑容很認真地學。
很快，校場上洋溢了《軍中綠花》的歌詞，相比起很多軍歌，這首歌是特別多人喜歡。
隻有秦淮還低下頭，他好像忘記了身處什麽環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如果有人靠近他認真看的話，不難看到他眼角有反光的淚珠。在熱鬧的校場，他整個人就顯得特別孤獨寂寞，仿佛天地所有都和他格格不入。
把第一遍帶完，又主動唱一遍，淩天大大地滿足了放聲高歌的欲望，很滿意地看了看他們，突然見到低下頭落寞的秦淮，眉頭一皺。
“秦淮出列。”淩天說道。
秦淮愣了一下，從出神中回過來，手指不經意地在眼角拂過，出列站得筆直。
“你剛才做什麽？”淩天問道。
“聽教官唱歌。”秦淮知道方才的出神被淩天發現了，總不能說自己是回憶起以前的軍旅歲月，就這樣說了。
“隻聽不唱，難道你聽一遍就學會了？”淩天問道，心想這家夥又一次不聽自己的軍令，還是難帶的兵，“接下來一定要給你點苦頭吃，讓你乖乖聽話。”
“報告教官，我會了。”秦淮隻能如此說，他都唱了十多年。
“會了？”淩天眯起雙眼，“唱一遍，如果唱錯一個字，再跑校場二十圈。”
此話一出，連隊裏的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驚訝，向秦淮投去憐憫的目光。
“讓你裝，活該，最好跑死你。”李揚特別得意，戲謔地看著秦淮，心裏舒暢啊。
“好！”秦淮點頭就答應。
“難道聽幾遍就學會？如果是真的，這種記憶力厲害啊！”淩天看秦淮沒有慌亂，心裏不由得胡思亂想。
“寒風飄飄落葉
軍隊是一朵綠花
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媽媽
……”
秦淮一開口，所有聽眾都屏住呼吸傾聽，他唱得比廣播播放的更帶有感情，磁性的聲音超級好聽，感染力也更強。
連隊裏的男生們很神往，李揚微微張開嘴，不可思異地看著秦淮。甚至是他們連附近的幾個連，這時候也停止了學習，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注意到唱歌的秦淮。
淩天臉色轉為柔和，靜靜地聽秦淮把一首歌唱完，才發現自己的歌聲有多渣。
“白雲飄飄帶去我的愛，軍中綠花送給她。”秦淮把最後一句唱完，腦海裏浮現了銀狼的輪廓。
他先是微微一笑，輪廓突然模糊了，變成歐洲實驗基地，心一痛笑容也僵硬在臉上。
他一邊唱，一邊回憶死去的戰友，特別是銀狼。
“他到底經曆過什麽事？難道他也在軍隊裏出來的？不像啊！那麽細皮嫩肉。”淩天心裏想著，多看幾眼秦淮沉重的背影。
“好！”也不知道是誰先拍手叫好，所有人除了李揚都忍不住大叫。
“帥哥，我喜歡你！”
在秦淮旁邊，是一個女生的連，聽完秦淮唱歌，其中的女生忍不住湧出來愛意，不顧身邊還站著有一個教官，走過去就想秦淮表白。
有了女生助興，場麵也熱鬧很多，紛紛叫嚷著，教官們隻是笑笑沒有反對，在他們看來這就是青春。
“謝謝你！”秦淮點點頭，那個女生臉紅紅的飛快歸隊。
“帥哥，再來一個！”一個女生也壯起膽子大叫，其他女生都是如此，就好像成了秦淮的專場演唱會。
齊長空就站在旁邊，扶著拐杖看出眾的秦淮，少校寸步不離地保護。
“毒蛇，又要出風頭。”齊長空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