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命換一命
秦淮躲過一枚穿甲彈，已經狼狽不堪。
反應過來後，辨別狙擊手的方位，想從側麵切入，不過秦淮的動作在對方的監視下暴露無遺。
“十一點方向。”槍手判斷秦淮的方位，孤影轉過槍口又是一枚穿甲彈打出。
“砰……”
疊在一起的三輛報廢汽車被穿甲彈打塌下來，秦淮雙腳在地麵一蹬而跳起，恰恰躲過了汽車的傾軋翻身落在地上。
“如果也給我一把狙擊槍，你們都要死。”秦淮心裏想。
知道對方的狙擊手不容易對付，很快又會鎖定自己，落地後秦淮沒有停留，換一個方向再次出擊，蛇皮走位一步步迫近狙擊手。
“師父準備，五點鍾方向。”槍手一邊預判，一邊報告給孤影秦淮的運動軌跡。
但是秦淮行走的速度太快，附近障礙物又太多，接下來孤影又開了兩槍，都不能奈何秦淮，反而和秦淮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好厲害。”孤影從瞄準鏡前抬頭，手指緊緊地抓住槍托，說話的語氣無比凝重。
秦淮的速度快得讓孤影根本沒辦法開槍擊殺，把巴雷特推到一邊，抽出藏在小腿的一把軍刺：“不過這樣的對手才夠強大，你在這裏幫我看著，我出去會一會他。”
麵對強大的秦淮，孤影的血性也被激發，有一種一決雌雄的念頭。
想起上次從廢棄倉庫的狙擊，自己和秦淮的距離讓孤影感到了猶豫，他喃喃道：“五成的把握，我不會輸，他會死。”
說完孤影衝出去，槍手接過巴雷特，瞄準鏡的十字架開始尋找秦淮的位置輔助孤影，必要時一擊必殺。
碰巧在這個時候，嘹亮的警笛聲在旁邊的公路大作，齊玥打的報警電話終於有效果，因為齊玥身份的緣故警察第一時間趕過來。
“師父，警察來了我們快走。”槍手也跳出來，大聲說道。
在小樹林那邊的他們，看到紅藍色的警燈不斷地閃動，孤影知道今天和秦淮的決鬥是不可能實現，他說道：“先撤退，以後還有機會。”
秦淮在混亂中撿了一把衝鋒槍，判斷出孤影的方位已經繞到了側邊，卻看到孤影跳出來想和自己肉搏單挑。
“我就成全你，一拳拳打滅你的希望。”秦淮舔了舔嘴唇。
這個狙擊手的意識不錯，繼續留下來隻會是禍害，今天能除掉就不要放過。
然後他也聽到有警笛的聲音，幾乎在一瞬間明白齊玥報警，相隔幾百米也能看到孤影和槍手撤退的身影，秦淮不依不撓繼續追擊。
距離近了，秦淮也走到車場的邊緣，判斷和對方的距離大概有兩百米，在子彈射程範圍他壓下板機。
“噠噠噠……”
孤影和槍手收拾離開，忽略了後麵不斷拉近的秦淮，被一連串子彈追趕，孤影能夠躲開，隻有槍手躲避不了被打中大腿撲倒在地麵。
“師父……”槍手大叫一聲，隨即身體一滾把自己藏在一塊石頭後麵，聽著子彈打擊在石頭上。
秦淮憑借夜視能力，看到他們不斷閃動的黑影，換一個方位又切進去。
孤影並非庸手，還沒收起巴雷特把槍口轉向，不需要瞄準盲狙，兩顆子彈幾乎擦著秦淮身邊而過，至使秦淮也不得不停頓下來。
“快走！”孤影現身，一手拉住中槍的槍手。
秦淮準備給他們致命一擊，不過槍手和孤影的配合的默契程度很高，馬上拔槍射擊秦淮。
他們的越野車就在附近，用火力壓製下秦淮的攻擊後，已經走到車旁邊，孤影將槍手掉到車裏麵，隨後他跳上車離開。
“很好的配合，是兩個值得我認真對待的對手。”秦淮看著他們遠去的車尾燈，隨手把沒了子彈的槍丟在一邊，不打算繼續追殺。
“警察，別動！舉起雙手。”齊玥突然從車內出現，走到兩個雇傭兵後麵，想一網打盡。
兩人才想起還有一個女警察在，愣了一下站著不敢動，慢慢地往上舉起手。
突然隊長給身邊那個雇傭兵使眼色，後者會意過來，那個雇傭兵在舉手的途中，將舉起來的衝鋒槍往後麵一甩打擊齊玥。
齊玥沒有秦淮那麽好的視力，在昏暗的環境中被攻擊，動作遲緩半拍但也躲開。
雇傭兵隊長已經轉身，翻身一腳踢往齊玥。
齊玥並非顯擺用的花瓶，雙手往上一擋架住了攻擊，腳步一頓而後退，但是另外那個雇傭兵找到機會撲過去。
“別動！”齊玥躲開攻擊，舉槍又要再射擊。
不過隊長已經不顧齊玥的威脅，雙手直接抓去齊玥，另外那個雇傭兵在同時拔出隨身攜帶的手槍，大叫道：“別動。”
這下齊玥慌了，來不及開槍隻能揮拳反抗，和隊長對了兩拳，感覺到整條胳膊都疼痛麻木，而後發現自己被一把手槍指著。
隊長後退兩步，也舉起自己的槍，說道：“放下槍。”
齊玥不會放下，她腳步慢慢移動，想躲在旁邊的車後麵，碰巧有警笛聲大作，兩個雇傭兵臉色大變。
“捉住她。”隊長牙齒一咬，隻有捉住齊玥他們方能平安離開。
在動手之前他們得到命令，隻對付男的放過女的，目前情況由不得他們抉擇，男女都不會放過。
隊長的話才從口裏出來，人已經衝過去。
齊玥慌忙開槍，卻聽到槍聲在側邊也響起，另外那個雇傭兵同樣意識到齊玥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怎麽可能放過。
隊長不敢殺齊玥，撞過去後不給齊玥再開槍的機會，另外那個雇傭兵同時出手，扣住齊玥的槍。
“去死！”齊玥要反抗，她如何是兩個受過軍事訓練的大男人對手，三兩下被捉住。
“放開我！”齊玥還要掙紮，他們怎會放人。
警察來了，一共來了三輛警車，一輛裝甲車，十多個警察和十多個武警持槍切入報廢車場。
因為齊玥的原因，警察那邊知道敵人有點多，火力很猛，因此出隊的人數也不少，全副武裝。
才靠近，他們就聽到槍聲，張海目光一凝，擔心裏麵的齊玥有危險揮揮手加快包圍的速度。
不太想和警察打交道，秦淮想就這樣離開，再叫常國龍來接自己，回到車場的時候又聽到槍聲，幾乎在第一時間想到齊玥又出事。
“女人就是麻煩，不是讓你好好藏著，非要湊什麽熱鬧。”秦淮很鬱悶，隻能過去看看順手救人。
果不其然，隻見齊玥被兩個雇傭兵抓住手，還有槍頂在額頭上，此時那些警察也找到他們，呈現了對峙的局麵。
“傻女人。”秦淮躲在暗處，觀察形勢等待時機下手。
看到齊玥做了人質，警察自然不敢亂來，張海吆喝著他們放了人質，就能放過他們。
兩個雇傭兵隻想安全離開，齊玥一直大叫說不要放過他們，於是乎就這樣僵持起來。
秦淮在暗中扣住兩根細針，盡可能地放輕腳步靠近，不多時落在他們正後方。
可能怕警察也有狙擊手，兩個雇傭兵挾持齊玥背靠在車旁邊，秦淮左右打量一會下不了手救人。
“小心我們的目標。”隻聽到雇傭兵隊長說了一句話，他口裏的目標就是秦淮。
另外那個雇傭兵猛然想起了秦淮，隻怕會被偷襲而左顧右盼，碰巧一塊後視鏡裏倒映秦淮的影子被他看到。
“在這邊。”雇傭兵發現秦淮，撲過去開槍。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誰也想不到，還好秦淮對危險的預感比較強大，聽到雇傭兵說話的同時已經跳上了車頂，扣在手指間的細針甩出去，正好沒入了雇傭兵額頭，細針沒入。
“回來！”隊長大叫，可惜沒有人能回答他的話，隻有屍體倒在他腳邊。
警察看不清楚發生什麽事，但見齊玥依然被挾持不敢動手，張海大叫道：“齊隊？”
秦淮到了車頂，剩下的雇傭兵隊長死死地抓住齊玥改變位置，拉開和秦淮的距離。
既然暴露了，秦淮不打算再躲躲藏藏。
張海也看到秦淮，不由得一愣：“他怎麽也在這裏？”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隊長驚慌道。
自己二十人的小隊，到最後隻剩下他一人，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看著近在眼前的秦淮，就好像看到一個惡魔向他張開獠牙。
“放了她，我可以讓你走。”秦淮冷冷地說道。
“警察，你讓所有警察全部離開，退出這裏我們才談判。”隊長說道，他不斷提醒自己要冷靜。
“所有警察回到公路上，不得再踏進半步。”秦淮對著所有警察下命令。
張海聽了一愣，他至今還弄不清楚情況，就好像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那樣。
“快走！”秦淮又道，冷冷的聲音不算很大，能讓每個人清楚地聽到。
“秦淮你過來別管，齊隊我們來救。”張海好歹也是隊長，怎麽可能聽一個外人命令。
今晚的槍戰開火，他還要把秦淮捉回去審問，一個也不放過。
“讓你們走還囉嗦，老子懶得管你們。”秦淮無視張海轉身離開，走的也不是警察那邊。
雇傭兵隊長始終警惕秦淮，擔心等會秦淮走了又在暗中回來解決自己，馬上說道：“站著，警察離開，否則別怪我辣手摧花。”
說完隊長舉手往張海的位置開槍，不過打不中人，也把警察嚇了一跳。
“再不走，下一槍我就打她。”隊長的槍口回到齊玥的脖子上。
“撤退。”張海看一眼秦淮，指揮警察和武警緩緩地退回公路上。
齊玥不能有任何損傷，在場的所有人當中，隻有張海最清楚齊玥的背景，如果讓她有任何不測，廣府市馬上會有一場無法阻擋的大動亂。
“你，過來。”隊長指了指秦淮。
秦淮沒有離開，在警察撤退的時候他選擇留下。
無論是齊玥被自己連累，還是普通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秦淮也沒有放著齊玥不管的理由。
“如果你現在放人，我會給你痛快。”秦淮手指扣著細針，淡淡地說道。
“你沒有機會，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我手上，你也隻能聽我擺布。”隊長將齊玥作為擋箭牌，嚴嚴實實地擋住自己，背靠在車門旁。
“等會你會為這句話而後悔。”秦淮目光還是那樣寒冷，整個人就像一把離鞘的寶劍，鋒芒畢露。
齊玥看著秦淮，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眼睛裏汪汪的淚水，在這時候說不害怕也是假的。
“秦淮你別管我，一定不能讓他逃了。”齊玥咬牙說道，滿滿的正義之心，情願自己送死也不願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這種勇氣，秦淮很佩服，就是有點傻。
“哈哈！我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我們一命換一命。”隊長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大笑一聲，“插到你心髒裏，我就放過她。”
說完，隊長拋出一把軍刺，落在秦淮腳邊。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她死，你們自己選擇其中一人去死，等我離開了就放過另外一個人，要不然我們一起去死，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祈求活著離開，有你們陪葬足夠了。”隊長猙獰地說道。
“你在威脅我？”秦淮一邊說話，一邊用腳尖一勾，將腳邊的軍刺挑起來拿在手裏。
依舊寒冷的目光，和隊長對視。
“是又如何？”隊長勒住齊玥脖子，“快點。”
他看到秦淮挑起軍刺，隻因為秦淮會為了救齊玥，而把軍刺插入心髒。
“不要，秦淮不要。”齊玥忽然慌了，因為她看到秦淮慢慢地把軍刺放在心口之前。
她在一生當中，從來沒想過有一個男人會為自己去死，而且還是秦淮。
“齊警官，你要記得你欠我一條命。”秦淮還能笑，笑容告訴齊玥他不會死。
可是齊玥看不懂秦淮的笑容，汪汪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珍珠斷線般滑過臉頰。
“你不要，別管我。”齊玥大叫道。
“我不喜歡被別人威脅。”秦淮沒有理會齊玥，這句話是對哪個隊長說的。
手用力一挺，軍刺進入了皮肉裏麵，直接刺入心髒。
因為那個CED藥劑，秦淮感覺不到半點痛苦，臉色還是那樣淡然。
他能感覺到心髒是冰冷的，鮮血短暫地在體內流逝，他繼續下一步動作，軍刺完全沒入身體。
“不要……”齊玥撕心裂肺地大叫。
當初在歐洲實驗基地的爆炸，他都能活著回來，秦淮知道自己不會死。
心髒受損他沒嚐試過，突然有這個冒險的想法，他決定挑戰自己極限。
幾乎在刺進入的同時，噴灑的鮮血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