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家和丈夫
大概一個小時過去，秦淮和張海的商談才結束，兩人再到警察局大廳。
夜已過半，天海分局上下都很忙，車場槍戰這樣大的案子，沒有人敢懈怠。
“秦淮！”齊玥看到人出來了，首先走過去。
又看到被鮮血染紅一片的衣服，心裏絲絲作痛，那一幕再次出現在腦子深處。
“已經夜了，秦先生先回去，齊隊由你來送吧。”張海說道。
“多謝張隊，不過不敢麻煩齊警官，我會找人來接我。”秦淮拒絕這個好意。
“我就要送你回去，你不能拒絕。”齊玥不知道怎麽的，脫口而出這話。
聲音剛剛停下，發現不太對勁，齊玥臉頰微燙低下頭。
“既然齊警官不覺得麻煩，那我也不打算矯情，至於我那位兄弟屍體的事情，明天有人會來找張隊，希望張隊記得放過。”秦淮說道。
在過去差不多一個小時裏，秦淮把可以告訴張海的，都說了，包括常國龍等人與血狼幫的恩怨，以及他收下常國龍和吳克作為幫手。
華夏人講究落葉歸根，李傲的屍體，說了要幫他們拿回來，就一定做到，本想和齊玥做交易，道破關係找張海更方便。
“我知道了，齊隊送秦先生離開。”張海不可能不答應，毒蛇的要求，還有嶺南省公安廳收到的最高授權，隨便一個拿出來也無法拒絕。
秦淮感激地點頭，率先往大門在走。
“等等……”齊玥把人叫住，“你們還沒告訴我，剛才你們聊了什麽？”
“這些以後再說，或者你可以回去問齊老爺子，已經夜了，你送秦先生回去吧。”張海說道。
“齊警官，如果你不願意送，我可以找人來接。”秦淮攤攤手說道。
齊玥看了看他們，冷著臉又出門，秦淮微微笑了，跟上她離開。
齊玥已經在她的大眾小車上等著，秦淮坐上副駕駛位，她沒有馬上開車。
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凝視前麵，秦淮不懂她想什麽，一會後感到他上車了，齊玥就側頭看一眼，美眸裏帶著特別的光芒，好像是淚珠反射車外的燈光。
沒等秦淮看清楚，齊玥轉過頭踩下油門：“坐好了。”
車緩緩啟動，秦淮不想回學校，報上那個小區的地址，在車上秦淮給沈天旭發了短信，又告訴常國龍李傲屍體的事情。
把兩條短信發出去，手機顯示電量不足，幹脆關機靠在座位合上雙眼。
不多久車突然停下來，還沒到秦淮那個小區，附近有一些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店，齊玥一聲不吭走出去，把秦淮晾在車內。
“難道齊警官的姨媽親戚來了？奇奇怪怪。”秦淮心裏想，也懶得管她。
實在太累了，又合上眼睛。
差不多二十分鍾過去，秦淮被齊玥叫醒，正想問做什麽，就感到有一堆東西丟到自己身邊，車門有力地合上。
“吃吧，我餓了，你也餓了。”齊玥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
原來齊玥是去買宵夜，順手帶了一件T恤衫回來，秦淮摸了摸肚子發現真的餓了，心想麻辣的警花也有體貼的時候。
隻在中午簡單吃一點，和常國龍去找老鬼背後那個團夥，直到現在沒吃過東西。
“菠蘿包和豆漿，謝謝你。”秦淮難得放輕柔聲音，聽得齊玥咀嚼的動作頓了頓。
“你救了我，我隻能請你吃宵夜，希望你不會介意。”齊玥咬一口菠蘿包，含糊不清道。
“這是美味，怎麽可能介意。”秦淮說道。
齊玥一直看著前麵，不敢看秦淮。
吃完了，秦淮顧不上齊玥就在身邊，把全部是血跡的衣服脫下換上，並且親自丟掉垃圾。
“可以送我回去，其實今晚是我連累你，以後無論有什麽事隻要我能解決的，隨時聯係我。”秦淮說完，又補充，“以後不是交易了，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我們也算是朋友。”
正義感滿滿的齊警官，有時候蠻可愛，秦淮樂意多一個這樣的朋友。她對他的擔心，和溫柔，他感受到，態度不似以前那樣調笑
又提起交易，齊玥發現自己欠秦淮一個人情，不過她不想還，冷冰冰的臉逐漸柔和。
這些秦淮看不到，因為秦淮又閉上眼睛。
回到小區樓下，秦淮主動邀請齊玥到家裏坐坐，齊玥很出乎意料地同意了秦淮隨口的話。
“怎麽？看你的表情還不同意？”齊玥有點氣惱。
“怎麽會不願意，已經是淩晨，你在我這裏住一晚吧，反正我隻有一個人很方便。”秦淮說道。
如果沒有經曆過今晚的事情，齊玥先甩秦淮一巴掌，再拒絕這個她覺得很齷蹉的想法。
隻有一個人，再來了齊玥，豈不是孤男寡女，幹柴烈火。
回憶起第一次見麵的場麵，秦淮那個流氓般放肆的眼光，她臉頰微紅。
聽完秦淮的話，她沒有拒絕反而還竊喜。
“快點帶路，我困了。”齊玥說道。
還是第一次帶女生回家，秦淮也感到新奇，帶她上樓。
“想不到你還挺有錢。”進門後，齊玥看到秦淮家裏大廳，忍不住說道。
“還可以吧，我收拾一間房給你，準備水給你洗澡，你隨便坐坐。”秦淮說道。
一廳三房的套房，還有兩間客房一直沒人睡，秦淮親手去整理，又給齊玥開水洗澡，回到大廳想叫她，她睡著了。
不打算吵醒她，用最輕柔的動作把她抱到床上，自己洗澡又睡了，剩下的時間就如此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齊玥習慣性地按亮手機，已經是十點多。
“我睡過了。”齊玥猛地坐起來。
她是警察，一大早應該上班，想不到睡得那麽晚，然而坐起來時她懵了。
“這裏是哪裏？”齊玥抓了一把淩亂的頭發，四處張望打量。
一個陌生從沒見過的環境，下意識她看了看衣服，還好都在。
“這裏是……秦淮的家？”齊玥想到昨晚要在秦淮家裏過夜，不過自己不是在沙發睡著了，怎會在床上。
“他……抱我？”想通這一點，齊玥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忽然間，她決定秦淮也沒有那麽可惡，從他可以不顧一起救自己可以看出來，這個男人有責任心。
越想，齊玥就越不能左右自己的想法，撓撓頭：“齊玥，你在胡思亂想什麽，真是白癡。”
整理好衣服和頭發，齊玥起床走到大廳，熟識的場景進入眼簾，果然是秦淮的家。
“醒了？”出神間，聽到秦淮叫自己，側頭循著聲音看過去，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凝視此刻的秦淮。
從廚房出來，秦淮戴有圍裙，右手還拿著一個炒菜的鏟子，臉上是明媚的笑容，很陽光。
昨晚劍鋒似的鋒芒，殺人如麻的手段，多麽驚人敬畏驚悚。就算齊玥的想象力有多豐富，也很難把那個殺神，和眼前的家庭煮男的形象聯係在一起。
“昨晚睡得還好吧？我幫你和張隊請假，我也請假不回學校，今天算是沒事。”秦淮說道。
“還行。”齊玥木納地點點頭。
說來也奇怪，她剛剛受到驚嚇，又勞累一個晚上，居然睡得很舒服，一個噩夢也沒有。
可能是……在秦淮家裏的緣故吧，齊玥暗想，接著問：“你在做飯？”
還有一句沒說出來，你還會做飯？
“很快可以吃，還有浴室的水我一直保溫，你去洗澡吧。”秦淮說完，又回去廚房。
齊玥不知道怎麽的，鬼使神差走到浴室。
發現水溫剛剛好，心想：“原來他也有那麽溫柔的時候。”
目光隨意地在浴室看過，還看到浴缸旁邊放有一套衣服，明顯是為她準備。
“給我的連衣裙，還有……內衣！”齊玥又臉紅了。
記憶回到很多年前，會為自己準備衣服洗澡的人，好像隻有童年時的母親，在這時候她居然找到了家的溫暖，不知不覺被幸福縈繞在心頭。
“尺碼……正好。”齊玥臉頰更紅，火辣辣的燙。
“色狼。”齊玥想起第一次見麵，秦淮說“好大啊”三個字。
能夠知曉身材，豈不是從那時候開始，還記住那麽久。
這一刻，她居然沒有半點惱怒秦淮的意思，很自然地脫下衣服平躺在浴缸上。
就好像，自己家裏，丈夫在外麵煮好飯菜等她出來吃，全身前所未有的放鬆。
“太羞人……”齊玥用溫水洗臉。
不敢洗太久，齊玥穿上剛剛合適的衣服，回到廳子坐下，秦淮還在廚房忙活。
陣陣的飯菜香味，緩緩飄出來。
“我來幫你吧。”齊玥說道，走入廚房。
碰巧秦淮也走出來，撞了個滿懷。
剛剛出浴的齊玥，身上帶著沐浴露的芬芳，一頭幹爽的短發，還有秦淮細心挑選的連衣裙，不再是齊警官的形象，而是一個可愛的鄰家妹妹。
“剛好合適，看來我眼光不錯。”秦淮笑道。
“住嘴，不給你亂說。”齊玥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本想來幫忙，也轉過身不給秦淮看自己，坐回去沙發上。
“哈哈……不用客人幫，很快可以吃，晚上你請我吃菠蘿包，今天我請你吃住家飯。”秦淮很得意。
齊玥沒有真的生氣，撇撇嘴偷笑。
用不了多久，秦淮端了三個菜一個湯出來。
“齊警官，先過來喝湯，是參湯，給你壓驚用。”秦淮盛了一碗湯，放在桌子邊。
齊玥又感受到家的溫暖，眼眶裏熱乎熱乎，低下頭喝湯扒飯。
“別急著吃飯，還有菜。”秦淮說道，給他夾菜。
齊玥都不敢抬頭，她心裏也說出不是什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