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收徒
回宿舍換一身幹淨衣服，秦淮拿了書本去上課，剛才的尷尬他很快忘記。
因為中文係就是女兒國男生不多，因此沒有男生敢逃課的，秦淮出現在課室裏，所有女生都興奮地過來打招呼，不乏送上媚眼的。
她們本來就對秦淮充滿好感，又因為軍營的《軍中綠花》，現在她們看到秦淮馬上變成花癡樣，還弄得秦淮挺不好意思。
李揚依然不太友善地看著秦淮，軍營的事情過去他收斂很多，看向秦淮的目光還是那樣的不正常，他的仇恨比較莫名其妙。
很快鈴聲響了要上課，秦淮坐在課室最後一排，幾個女生膽子很大主動要求坐在身邊，秦淮自不會拒絕，她們笑嘻嘻的很青春活潑。
接著他們的顧教授夾著書本慢悠悠走進課室，顧教授名字就叫顧文惜，聽起來是一個很文藝的名字，年紀很大了頭發花白，穿著也特別樸素。
“好像在哪裏見過他。”秦淮第一眼看到顧教授，總是覺得講台上麵那個老人好眼熟。
大學課堂沒有中學的那麽多規矩，不需要起立向老師問好，顧文惜揮揮手示意同學們安靜。
“現在開始點名，上節課請假的同學，秦淮來了沒？”顧文惜戴上老花眼鏡，攤開了點名冊。
秦淮一愣，想不到昨天的缺席被老教授牢牢記住，第一個點名的就是自己，苦笑地站起來：“教授，我來了，昨天真的是請假。”
顧文惜聽到秦淮的聲音，抬頭往課室最後麵看過去，目光微微一凝，接著他還笑了，好像看到秦淮很驚喜那樣。
“呃……原來真是你。”秦淮說道，沒認錯人。
顧文惜是當時和沈沉魚坐公車，遇到的那個老人，看不出來那個正義凜然的老人家還是廣府大學副校長。
秦淮一開始不太確定，是顧文惜的笑容告訴他猜的沒有錯。
隻不過這句話讓班上的人驚愕地看過去，怎麽秦淮和顧文惜是認識的。
“我也想不到逃課的人會是你，哼！你說你是請假的，有沒有你們班主任批準的請假條？”顧文惜笑容很快收斂，他扶了扶老花眼鏡。
又是一個大公無私的人，雖然和秦淮在車上有一麵之緣，也得到秦淮的幫忙解決小偷，但是不會因為往事而放過秦淮無故請假，紀律不能忘記。
“好像沒有。”秦淮摸了摸鼻子。
“哼，我的課你也敢不來，這次就算了，如果還有下一次，先把三千字檢討交到我辦公室。”顧文惜黑著臉說道，也算是給秦淮麵子。
“我知道了。”秦淮很尷尬地坐下。
然而顧文惜這個點名，隻針對秦淮，因為教訓一頓秦淮後直接進入課程，接下來的點名幹脆被他免了。
不得不說顧文惜的課程好無聊，授課內容死板無趣，氛圍就不用再說了。剛剛開始上課就有不少女生昏昏欲睡，李揚那家夥更不例外，但是顧文惜副校長的身份讓他們不敢不來上課。
大家都是大學生，收集信息的渠道還是有的，顧文惜什麽身份性格早打聽得一清二楚。
顧文惜也是怪人，他要求所有人都來上他的課，但不要求都聽課。因為他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述，PPT播放了一張又一張，完全沒有理會下麵沒辦法集中精神的學生。
隻有秦淮是例外，因此顧文惜時不時就往秦淮的方向看過去，目光是讚揚的。
課程雖然很無聊乏味，秦淮以前訓練的時候什麽場景沒遇到過，這點催眠的課程還不至於讓他昏昏欲睡，一本正經地聽課做筆記什麽。
在大家都不知道顧文惜講到哪裏的時候，顧文惜突然從講台下來，嚇得前排幾個打瞌睡的女生微微一跳，端正坐姿假裝很認真在聽。
“秦淮，把你的筆記本給我拿上來。”顧文惜說道，他雖然年老，說話的聲音一點不小。
這次還是故意大聲說話，課堂上打瞌睡的人，除了李揚其他都被嚇醒。
聽到顧文惜問找秦淮，女生們都往秦淮看過去，眼神很憐憫，仿佛秦淮下一刻就會倒黴那樣。
“我？教授你要做什麽？”秦淮撓撓頭問道。
“廢話少說，讓你拿上來就拿，信不信我讓你期末掛科？”顧文惜沒有大教授的風範，居然敢威脅秦淮。
“行，你老是教授，給你看看也不怎麽樣。”秦淮把筆記本送上去，顧文惜揮揮手就讓他回去坐。
然後顧文惜拿過秦淮的筆記本簡單翻閱一下，隻見上麵用行楷寫的字很有力，行雲流水特別好看，忍不住讚歎道：“好字！”
至於怎麽好，他沒說明，也沒說秦淮的筆記怎麽了，隻是帶著笑容對秦淮點點頭收起筆記本，又開始他無聊的講課。
有秦淮的原因，接下來女生們沒有繼續昏睡。
秦淮無聊，想到昨晚昨晚顧斌的事情，他編輯一條長長的信息發給顧斌，那家夥收到秦淮的短信居然還敢打電話過來。
於是手機鈴聲從課室後排響起，雖然沒人聽，但是課程被這樣打斷，顧文惜又一次黑著臉看向秦淮。
“對不起，教授你繼續講。”秦淮馬上掛掉手機，並且回複顧斌別再打過來，快點去做事。
顧文惜的臉色才好看了點，繼續他的講課，隻不過後期一直在看秦淮就像是監視，讓秦淮坐立不安，又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下課了，秦淮剛想離開，聽顧文惜說道：“秦淮你留下，和我去一趟辦公室。”
雖然不太願意，秦淮還是點頭說道：“好的。”
等人都走了，秦淮隻好跟著顧文惜到副校長辦公室，很糾結他要對自己做什麽。
“不就是無故請假，還要什麽懲罰？”秦淮心想。
作為廣府大學的副校長，顧文惜的辦公室沒有想很多人的那樣豪華，麵積並不大，裏麵除了一台老式電腦，就是一本本的書。
一個大書架上麵放的滿滿是書籍，有的還是紙頁泛黃，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書，果然是老教授。
“坐。”顧文惜指了指椅子。
“教授你找我有什麽事，給個痛快話吧，我再也不敢請假。”秦淮說道。
“當時被那個小偷拉著走，還帶有一個女朋友也不怕，還會怕我這個糟老頭？”顧文惜想起公車上的事情，還把沈沉魚當作是秦淮女朋友。
秦淮沒解釋什麽，隻是笑道：“你老神神秘秘的，我猜不透你要做什麽。”
顧文惜拍桌子說道：“神神秘秘？哈哈，的確是神神秘秘，說的沒錯。”
秦淮越來越摸不著頭腦，問道：“教授你還是給我個痛快話，想要我做什麽。”
顧文惜笑道：“我又不是土匪強盜，給什麽痛快話？我是關心你，當時你被那個小偷帶走，我被別人拉住下不了車，我第一時間報警，你和你的女朋友都沒事吧？”
原來他還會關心自己，秦淮應該明白他要做什麽，說道：“我敢跟他回去，就說明了我有足夠的能力對付他。”
顧文惜摸了摸下巴，笑道：“看來我也是白擔心了，那麽我們談正事吧，”
說著他把秦淮那個筆記本拿出去，翻來認真看了看，還一邊點頭。
“教授有什麽正事？”秦淮問道，難道就那個筆記本的正事。
“有，而且很重要，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我們華夏文明怎麽樣？”顧文惜合上筆記本，熾熱的眼光對著秦淮。
“我們華夏文明，從三皇五帝開始到今天，五千多年從沒斷絕，就這一點已可以說是世界第一。”秦淮想了想，根據剛才聽來的講課內容，順口說出來。
顧文惜就喜歡這樣的話，聽得他熱血沸騰，拍手說道：“說的沒錯，為了我們的華夏文明的延續，我決定收你為徒。”
“哦，就收我為……等等，教授你說什麽？收我為徒和華夏文明有什麽關係？”秦淮發現自己在顧文惜麵前，反應不由自主地變慢了。
昨晚才拒絕了顧斌拜師的念頭，第二天便收到顧文惜收自己為徒的邀請，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報應。
顧文惜也知道秦淮的反應會比較大，站起來走到秦淮身邊，一手按在秦淮肩膀上：“有關係，我手頭上有一個國家絕密的項目，關係到我們華夏文明的來源和延續問題。我一把年紀很難研究下去，也沒多少年可以活。但是你還年輕，我要收你為徒繼承我的研究成果。”
“我雖然年輕，不過我沒興趣。”秦淮是來報仇的，哪裏會研究什麽文明文化，這句話他不敢說出來，轉而說道：“和我沒什麽關係吧？我們中文係有那麽多文人才子，都比我要厲害很多，教授你不必要找我。”
“就他們？一群廢物。”顧文惜也不怕得罪他的眾多學生，“我在廣府大學做了十五年副校長，帶過五屆你們的師兄師姐，我講課無聊乏味那是肯定的，但是五年以來在我的課堂上能認真做筆記的人，而且有獨特見解的就你一個。”
感情這老家夥，這樣講課也是故意的。
於是他又很凝重地說道：“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做我的徒弟，在華夏古漢語研究的圈子裏，不知道多少人想拜我為師都被我拒絕，你這小子別得了便宜賣乖。”
秦淮從來不想要什麽便宜，都是顧文惜硬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