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平間的哭聲
因為安碧如的是特護病房，有淋浴設備，秦淮在浴室洗澡，安碧如出去找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場，買了一套新衣服回來。
今晚在醫院和安碧如度過，第二天天沒亮就醒了，秦淮不想吵醒安碧如靜悄悄離開。
回到學校還是沒天亮，秦淮回宿舍換了運動服到操場跑步，期間也沒吵醒宿舍的兩位師兄。
到了操場顧卿早就來了，看到了秦淮笑著打招呼，秦淮跟上她的步伐跑步，大概跑了半個小時顧卿停下來。
秦淮到了單雙杠那邊運動，顧卿小跑過去站在旁邊休息，抬起頭看了看秦淮做引體向上。可能有上次的意外，顧卿不敢再做這樣運動，反而是看著秦淮，淡淡地笑了。
“顧老師早啊。”秦淮鬆手落下，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昨夜沒睡好，又做了運動量那麽大的運動，秦淮不感到疲累，在以前做任務三天三夜不睡覺都是尋常的。
“隻有我們兩人在，還叫我做顧老師？好幾天沒看到你來晨跑。”顧卿笑道。
“應該叫卿姐才對，最近有點事忙，今天終於抽空做運動。”秦淮撓撓頭笑道。
“爸爸一直念叨著你，要收你做徒弟，叫我今晚帶你回去吃頓飯，我打算晚點再聯係你，想不到今天你會來晨跑，正好一起說了。”顧卿笑道。
顧文惜找秦淮，無非是想收秦淮做徒弟，研究什麽古文字，秦淮哪裏會那麽高深的學問，他很忙分不開身是去研究古文字。
“不會吧？老教授還念叨我，做研究我實在不行，隻想安安份份做學生。”秦淮連忙揮揮手拒絕。
旁邊的顧卿聽了“噗嗤”一笑：“也難為你了，爸他就是這樣的人，不過他要我帶你回去吃頓飯，就當是你給我麵子去一趟好吧？而且還是我親自下廚哦！”
眨了眨美麗的眼睛，顧卿期待地看著秦淮。
美女老師開口，秦淮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說道：“既然卿姐這樣說了，今晚就麻煩卿姐多做一個人的飯。”
顧卿笑道：“不麻煩，如果爸知道你答應了肯定很高興，還有媽媽也聽說過你，都希望你來我們家做客，晚上五點左右我再給你電話。”
不知怎的，從顧卿的語氣上聽，他們一家人很喜歡秦淮去吃一頓飯，想不出所以然來，又把問題歸結到顧文惜身上。
“好啊！”秦淮也給顧卿一個期待的表情。
互相閑聊了好一會，又問了問顧卿王老師的事情，直到操場上的人多了，他們才告別離開，秦淮回去宿舍換衣服。
兩位師兄可能又通宵玩遊戲，他們還在打呼嚕睡得很香，甚至秦淮都吵不醒他們，隻好換衣服洗澡出去吃早餐。
已經天亮，剛剛吃完早餐秦淮就接到安碧如電話，問他是不是回學校了，秦淮說已經在學校，惹得安碧如很不滿地“哼”了一聲，生氣秦淮無聲無息地離開。
掛了安碧如電話，秦淮把這幾天的事情順了一遍，張小筠的危機還沒解除，安碧如那邊的任務太棘手，常國龍他們的仇也難報，就好像到了今天秦淮一事無成。
問了顧卿關於王老師的事情，顧卿隻是說在張小筠出事那個晚上，王老師不知所蹤。
接著顧卿還說了張小筠的事情，和王老師失蹤肯定有關係，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都是她的猜測。
“王老師是那個東瀛人首領，不過讓他跑了，下一次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再接近張老師。”秦淮坐在學校飯堂，心裏想著。
出神之間，秦淮感到有人靠近自己，抬頭看到的是一張美麗的笑容，愣了一會他也笑了。
“張老師。”秦淮起來說道，來的人正好是剛剛秦淮想到的張小筠，她也來吃早餐。
“你回來了？我們坐著說話，昨天聽碧如說你又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沒受傷吧？”張小筠關心說道，左右看了看秦淮身上有沒其他傷口。
“受傷就不至於，多謝張老師的關心。”秦淮笑道。
“你是為我做了那麽多，應該是我多謝你才對，如果不是我的事情碧如也不會住在醫院，你也不必要經常去冒險。”張小筠低下頭，似是在懺悔。
研究那麽麻沸散本來是一件造福人民的好事，秦淮絕對讚成張小筠去做，隻是一些人心術不正，才會讓張小筠如此痛苦。
秦淮笑道：“老師別這樣，你是做好事，是那些壞人心思太壞了和張老師無關。”
張小筠抬頭一笑，將剛才不好的思緒拋在腦後：“別說這些了，我去看望碧如，你去不去？”
秦淮說道：“我剛剛從醫院回來，等會還有點事就不去了，老師代我向碧如問好。”
張小筠笑道：“好的，不過你要經常去看看碧如，否則碧如會生氣。”
吃過早餐，張小筠心情好了很多，和秦淮道別就去醫院，秦淮回宿舍。
已經早上九點多了，秦淮回到是宿舍才看到兩個師兄起床。
“師弟昨晚又去哪裏風流快活？”藍元文笑道。
“真羨慕師弟的帥氣，哈哈！”沈天旭也打趣笑道。
他們沒有任何羨慕嫉妒秦淮的意思，互相開玩笑也習慣了。
“我昨晚回來了，看兩位師兄睡得太香不敢吵醒你們，早上我還去晨跑了。”秦淮指了指自己座位換下來的衣服，他們半信半疑。
又和他們聊了一會，秦淮驚訝地發現兩個家夥居然把紀小雯和杜秀梅約出來，就在今天去玩。
“可以啊！才不見一會就把兩個大美人泡到手，加油。”秦淮笑道。
“我們再怎麽厲害，都不如師弟高明的手段。”沈天旭一邊吹頭發，一邊笑道。
然後他們出去約會，很無情地拋棄了秦淮。
差不多中午，吳克打電話來找秦淮，說是李傲的妻子到了廣府。
今天秦淮一大早從醫院回來，拒絕其他人的邀請，就是想見一見那個素未謀麵的嫂子。
坐上了麵包車，他們往火車站去。
到了廣府南站，這裏人山人海，吳克高高舉起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李傲妻子的名字——楊秀漣。
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出口等了差不多十分鍾，一個婦人和女生出現在他們視線，女生指了指吳克的牌子，她們往秦淮走過來。
“你是國龍，吳克，這位應該是秦長官？”婦人就是楊秀漣，可能見過他們相片一眼認出來。
她們都是農村人純樸的打扮，和廣府這種大城市顯得格格不入。
至於為什麽要叫秦淮做秦長官，這就疑惑了，心裏想吳克他們暴露了自己身份。
正想要質問，卻見吳克向秦淮打眼色，秦淮才沒說什麽，淡淡地看著她們。
“嫂子，我是常國龍。”常國龍放下牌子，接過了楊秀漣她們的行李扛在身上。
兩人一聽，熱淚盈眶，顧不上在大庭廣眾就哭了。
“嫂子和英子別這樣，我和你們介紹，這位是秦長官，就是我們這次任務的長官，嫂子楊秀漣，李傲的妹妹李英。”吳克為他們互相介紹。
秦淮被吳克說得糊塗了，在李傲妻子和妹妹麵前也不好說什麽，隻能說道：“你們好，這邊人比較多不方便，我們到車上說話，國龍帶嫂子他們上車。”
常國龍得令，提著行李帶路。
秦淮拉住吳克，問他到底是什麽回事，吳克才說道：“對不起老大，我不敢告訴嫂子老四的事情，我隻是說以前老大是來廣府執行一個特別任務犧牲了，讓老大你充當我們的長官。”
有些事情，特別是男人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或者妻子知道，聽了這句話秦淮理解他們用心良苦，說道：“那就這樣吧。”
吳克聽到秦淮真的答應，連忙說了一堆謝謝，然後跟上常國龍。
坐到車上，楊秀漣和李英抱在一起痛哭，秦淮看著心裏不是滋味。
猶豫片刻，他發一條短信給顧斌，讓顧斌在齊長空那裏弄一個榮譽勳章或者是其他的，最好有撫恤金，代替華夏給楊秀漣的安慰。
華夏的英雄，自然要有做英雄的獎勵，無論是怎麽犧牲都好，隻要秦淮有能力都要幫他們爭取回來。
“我想去看看我男人的屍體。”楊秀漣突然說道。
隻不過說完這句話，她們哭得更厲害。
秦淮說道：“走吧！”
還是常國龍開車，他們到了廣府其中一個殯儀館。
有唐綽兮出麵打點，李傲的屍體能好好地保存在這裏，沒有人會過問什麽。
等冰櫃拉開，霧氣升起，寒冷的感覺隨之傳來。她們不覺得停屍間可怕，也不覺得陰冷，內心裏隻有悲傷和痛楚。
李傲遺體被吳克找了遺體化妝師處理過，衣服也換了，讓人覺得李傲不是死了，而是沉睡了很久永遠醒不來。
楊秀漣和李英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伏屍而哭，很淒慘。
秦淮受不住這種悲傷的氣氛，到停屍間外麵的台階坐下，然而悲慘的哭聲穿透力很強大，在外麵的秦淮還能聽到。
又想到銀狼老鼠，亂哄哄的。
“抽煙嗎？”停屍間的門衛大爺苦笑著走過來，遞上一根煙。
“好啊！”秦淮點點頭。
以前秦淮從來沒抽過煙，今天想嚐試一下。
聽說不開心的人，抽煙之後會暫時驚大腦麻木，可以舒緩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