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榮譽
秦淮嚐試地抽一口，發現煙並沒有很多人說的那麽好，他不懂怎麽抽煙被嗆到了，用力咳嗽。
吐出口裏的煙霧才舒服很多，咳嗽完了秦淮心想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抽煙，把剩下的煙丟在地上一腳踩熄滅，後麵太平間悲哀的哭聲繼續傳出來。
遞煙的大爺看秦淮這樣忍不住笑出來，他自己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好不痛快，接著聽他說道：“我在這裏看守太平間也有二十年，在這二十年裏麵我見過的生離死別都數不清。”
大爺也坐上台階，就在秦淮身邊，秦淮很好奇地看他一眼，看不到大爺身上有惡意，輕輕點頭繼續聽他說下去。
良久聽大爺說道：“其實呢，生老病死自然規律，根本不需要悲傷，難道哭一場人就能活過來？”
這位大爺人老了，在殯儀館特殊工作也看淡了，所以在他看來生和死就是一個人生過程，很多人未必有他那麽豁達的心態，即使秦淮也沒有，卻也佩服這句話。
“老人家說的沒錯，我就是覺得胸口很悶，很不舒服。”秦淮說道，選擇和老人傾述心事。
“裏麵的死者，是你親人？還是朋友？”大爺抽一口煙，緩緩說道。
“是我的戰友。”秦淮猶豫一下，說道。
把自己曾經當兵的事不經意說出來，看了看老人心想也不礙事，知道就知道吧，在華夏知道的人也不少。
“原來是軍人，老頭子我失敬了，看著戰友的屍體也難怪你會這樣，你們都是國家脊梁，老頭子最佩服就是你們這樣的人。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生老病死本沒什麽，看開一點就好，你會發現世界依然美好。”大爺笑著說道。
看他陽光的笑容，秦淮就知道他是一個樂觀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太平間做門衛，每天麵對死人。
“多謝老人家，我會調整好心態，也會勸他們也看淡一點。”秦淮笑道，不過笑容還是那樣苦澀。
“對啊！砍頭不過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沒有值得害怕的。”大爺抽完一根煙，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回頭看一眼太平間裏麵，笑道：“我也沒多少年可以活，早晚也會睡在裏麵，冰涼冰涼的比空調還要舒服。”
秦淮聽著他這句話，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他覺得這位大爺真的有趣，能把死亡看得如此快樂，世界上恐怕隻有他一個。
“老人家的思想，我們趕不上。”秦淮笑道。
“不是趕不上，是你們還年輕。”大爺搖搖頭，回到他的值班室。
秦淮還坐在台階，聽裏麵楊秀漣和李英的哭聲，可能聽了大爺開導的話，秦淮沒覺得哭聲太過悲哀。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哭聲逐漸停止，常國龍和吳克陪著她們倆走出來，至於李傲的屍體還暫時放在殯儀館。
楊秀漣和李英幾乎哭得虛脫，暫時沒有要火化的心思，就這樣放著，以後再處理。
“嫂子，看開一點吧。”秦淮想說什麽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可能真的像大爺說的那樣，他們還年輕連安慰一個人都不懂，走更多的路，過更多的橋，才能放開自己的胸懷。
回頭看一眼值班室，發現大爺也微笑地看出來。
帶著虛弱的楊秀漣和李英離開，他們慢慢地去殯儀館大門，這時候一輛軍車正好來到殯儀館大門，他們都下意識地停住。
車門打開，一身軍裝的顧斌和兩個士兵同時從車上下來。那兩個士兵手裏捧著一個托盤，用紅布蓋著，三人在秦淮麵前站得筆直。
顧斌會來殯儀館是秦淮吩咐的，來得也算及時，隻不過常國龍兩人就奇怪地往秦淮看過來。能夠叫得動顧斌的人，他們知道隻有秦淮，就是不知道秦淮想做什麽。
“敬禮！”顧斌上來，行軍禮。
這個舉動把楊秀漣嚇了一跳，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淮，想知道為什麽。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東南軍區的顧少校，他是給嫂子送榮譽來的。”秦淮說道。
“這位女士就是李傲兄弟的妻子吧？我們總算見到李傲兄弟的家人，他是國家的驕傲，國家欠了他一條命，隻能送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顧斌說著，將一塊紅布拉開。
裏麵放著有三枚勳章，還有一本紅色的證書，再拉開另外一塊紅布，是一張銀行卡。
“都是李傲兄弟應該得到的，我代為保管，今天嫂子來了一切物歸原主，銀行卡密碼是六個八，都是補償給嫂子你們的。”顧斌又說道。
常國龍和吳克很感激地看著秦淮和顧斌，這份榮譽來得正好，彌補了楊秀漣心裏的痛，好讓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英雄。而那三枚勳章，他們看了也有點眼熱，因為代表了英雄的榮譽。
聽完顧斌的話，楊秀漣又抱著李英在哭泣，哭得還是那樣痛苦。
到最後還是李英上去將東西都收起來，他們兩人同時對秦淮和顧斌彎腰鞠躬。
“唉！我現在可以做到的就那麽多。”秦淮心裏想。
“多謝你們，哥哥是英雄，你們也是。”李英還是第一次說話，可能哭得太多了說話聲音很沙啞。
“謝謝你們。”楊秀漣也這樣說。
常國龍和吳克也想對秦淮說謝謝，不過他們不太適合這時候說，隻能夠忍耐著內心的激動。
“敬禮！”顧斌再次說道，然後回去軍車離開了。
秦淮帶著她們坐回麵包車，吳克建議先找賓館讓他們住著，秦淮說道：“不用賓館，到我家住吧。”
秦淮的家在什麽地方常國龍是知道的，不多時已經到了那個住宅小區。
秦淮讓吳克去買日常用品，他和常國龍負責把行李拿上樓。
因為房子是三房一廳，還有兩個房間可以給她們住，隻不過她們說要姑嫂兩個人住在一起，還很堅持秦淮隻好尊重她們的選擇。
等吳克把日常用品買回來，再幫助她們布置。
她們終於從悲傷中走出來，看到秦淮的家那麽豪華，坐著不敢亂動，就怕會弄壞秦淮什麽東西賠不起。
一直到了這天下午，原來楊秀漣她們還沒吃飯，秦淮出去買菜回來煮飯，常國龍兩人也因此第一次吃秦淮的煮的飯菜，毒蛇做的菜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吃。
期間李英很乖巧地到廚房幫忙，秦淮也沒拒絕。
吃過飯，下午五點多了。
秦淮將房子的鑰匙留一份給她們，還有他的電話號碼。
“我還有其他任務，不會經常回來住，你們在廣府這段時間住我這裏，就當是自己家裏那樣，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隨時打我的電話。”秦淮說道。
那麽暖心的操作，自然又得到楊秀漣兩人不斷的謝謝。
離開之後，秦淮回去學校，因為他還要去顧文惜家走一趟。
楊秀漣和李英住在自己家裏，不用秦淮提醒，常國龍都會過去照顧，所以沒有什麽好安排的。
——
在廣府最豪華的酒店，聆風南。
沈沉魚坐立不安，臉上露出一絲絲不太真誠，很勉強的微笑，奈何對麵那個人好像看不懂。
坐在沈沉魚對麵的人是王威廉，風度翩翩，優雅英俊。特別是他那張混血兒的麵孔，超級有魅力，像他這種年少多金又帥氣的男人，沒有什麽女人可以拒絕得了。
沈沉魚是例外，她對王威廉根本沒有任何愛慕，唯一的感情還是把王威廉當作大哥哥，這種感情在他們小時候才存在。
長大後，彼此見麵的機會越來越少，王威廉也變了很多，大哥哥的感覺變成了朋友，甚至是更淡，因此沈沉魚對他沒什麽情愫。
王威廉不這樣想，他一直覺得隻有他才配得上沈沉魚，他們又是青梅竹馬關係很好。
至於他知道的秦淮，根本沒放在心上，因為他有先天的優勢，自認為自己可以俘獲沈沉魚。
“難道沉魚不喜歡吃這裏的東西？聆風南的大名我在金陵我經常聽到，做我們飯菜的是米其林大廚。”王威廉得意地說道。
什麽米其林大廚做的東西，沈沉魚從小吃到大不知多有多膩，反而路邊小吃才是美味，但是她不想抱怨什麽。
“沒有，隻是我想回去了，出來那麽久我的舍友肯定關心我。”沈沉魚這是找借口回去。
“我想不會的，其實沉魚和她們住在一起有失身份，不如我幫你在學校附近找一個別墅住？”王威廉笑道，笑容很迷人。
卻不知道這句話惹怒了沈沉魚，不滿意道：“她們是沒錢，很窮，又能怎樣？我就喜歡和她們一起住，你有錢了不起？”
本來還想說你沒我家有錢，我也看不起你，這句話最後沒說出來。
王威廉想不到沈沉魚反應那麽大，愣了愣說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是一個知道進退的人，今天惹怒了沈沉魚的舍友，再這樣下去隻會讓沈沉魚對他產生厭惡，道歉後送人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沈沉魚本想說不用的，隻是想到自己什麽都不懂，沒有秦淮在身邊會迷路，隻好讓他送。
到了學校門口，王威廉又一次道歉，沈沉魚不聽他的話，開門就下車大步走入學校。
王威廉很紳士地送沈沉魚回去，碰巧秦淮也出現在學校大門，從學校裏麵走出來，和沈沉魚撞個正著。
沈沉魚突然心裏一緊，王威廉也看到秦淮，他見過秦淮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