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別來打擾我
柳綿綿臉上的傷,讓霍淩雲也非常生氣。
本來自己想請人家女孩吃頓飯表示一下感謝,這下可好,還負了傷,再一想剛才柳綿綿那番“破爛論”也是實情。
再看到對柳綿綿咬牙切齒的江依燕,頓時感覺非常厭惡,假如以前霍淩雲對背叛自己的江依燕還有懷念和不舍,江依燕那嬌俏的模樣還時不時闖入他的夢中。
此刻,看著麵色猙獰的她,頓時為自己的癡情感到不值。
以前,當她發脾氣時,他第一時間去道歉,哪怕他並沒有錯。隻為了不讓她掉眼淚。有幾次她提出分手,他又苦苦地尋找各種方法和她複合。
高考時他考上了B大,選擇了喜歡的化工專業。她本來不願意離家那麽遠,因為家裏人比較看好他們二人的感情,所以再三施加壓力讓她也報考了B市的大學。
來到陌生的城市,他依然用心的去愛她、包容她,排隊買回她愛吃的蛋糕,騎一個時的車給她送過去。
她一邊嗔怪自己越來越胖,一邊大口的舔著蛋糕上的奶油。看著她吃的嘴角上都沾滿了白色的奶油,霍淩雲心裏也像漫飄著的氣泡一樣絢爛。
假如不是大三那年母親突然罹患乳腺癌,假如不是撞見父親和那女人的奸情,惹得母親當晚入院隨後病逝,或許一切都將不同。
而,一切都因愛他的母親的去世結束了。
他永遠忘記不了母親那消瘦蠟黃的臉上,那無神渙散的雙眼裏淚水長流,在病房裏煞白的燈光下,洇濕了身下的床單。
他握著母親的手枯坐著,直到母親咽下最後一口氣。
他看著父親雙手抱著頭蹲在病房裏悶聲痛哭,看著父親抖動的雙肩,他的心裏充滿了恨和替母親的惋惜。為了家奉獻了一切,卻在重病之際又遭到丈夫的背叛。
大學畢業後,對父親心灰意冷的他拒絕了父親的安排,埋頭在大禹公司的實驗室裏想忘卻這世間的一切。
而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個時候,她愛上了別人。
其實,愛上別人也可以理解,而她,卻選擇遊蕩在兩個男人之間。
一個原本應該加班的周六,他買了他愛吃的奶黃包和餛飩去看她。
卻發現,她正跟一個肌肉發達的健壯男子吻別,看到他的到來,她隻是愣了愣神,然後眉眼間有了一絲輕鬆。
為了不讓她尷尬,他忍著心痛悄然退出,她沒有解釋,隻發了一條短信給他:“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我們分手吧。”
他知道從今之後他們再無瓜葛,或許她一直都是一個驕縱而無情的女子,她和他在一起,隻不過是習慣了他對她的好。
當另一個人出現了,給了他不一樣的激情,她就如飛蛾撲火般奮不顧身,毀滅著自己又燒灼著他人,而自己就是那個被她烤的隻剩下一副枯骨的可憐人。
前日,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他差點就心軟了,很想把她擁在懷裏替她擦幹眼淚。
可是,想到她當初的背叛,他卻隻任她哭喊流淚撕扯,卻始終不話無動於衷。
假如江依燕不再回頭找自己反複糾纏,或許她真就成了自己心頭的那枚朱砂痣。
而今再看她的驕橫跋扈,就像前幾日被自己拍死在牆上的蚊子血一樣,徒留一片惡心人的痕跡。
“柳,你先別著急走,一會我帶你去診所處理一下。”霍淩雲回頭跟綿綿。
他轉過頭又神色淡淡地跟江依燕:“你走吧,別再來打擾我。”
江依燕看著霍淩雲俊朗的臉,那上麵是不動聲色的冷漠,她了解霍淩雲的性格,知道他的這個表情比罵她、挖苦她更讓她死心。
隨後江依燕怨恨地的瞪了一眼綿綿,轉身抹了一把眼淚,把門關的咣當一聲巨響。
看著江依燕離開時虛張聲勢的落寞身影,綿綿也替她感覺有點心酸,擁有時不知道珍惜,錯過的那個人哪能一直在原地等著自己呢?
綿綿:“這傷不嚴重,我自己回屋處理一下就行了。”
“還是去醫院處理下。”霍淩雲一邊撕著創可貼一邊否定了綿綿的提議。
倆人走到大門口,門衛大爺從值班室出來,跟霍淩雲:“霍總,剛才有個女的是你朋友,跟你約好的來找你,我就讓她進去了,沒啥事吧?”
大爺也看到了綿綿臉上的傷,感覺自己好像明白點什麽。
“沒事。”霍淩雲不想多言,綿綿也因為臉上的傷,內心裏感覺到有點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去醫院掛了號,醫生也就輕描淡寫地給消了下毒,貼上一個紗布算了事。
霍淩雲還是不放心的問醫生會不會留疤,醫生竟然開起了玩笑:“沒事的,這點傷,再晚點來都長上了。不過,這兩還是別見水,發炎了就有可能留疤哦。”
正是烈日灼灼的時候,路邊雖有高大的白楊樹遮日仍然很曬,霍淩雲白皙的臉上紅通通的。
路過陝西麵館時,柳綿綿:“我剛才沒吃飽,霍總,你得補償我,請我吃麵吧。”
霍淩雲看了她一眼,就拐進了麵館。
由於過了飯時,麵館很冷清,麵館老板娘在收銀台旁很清閑的站著,頭發梳的很齊整,圍著一個藍色的圍裙,顯得很是幹淨利索。
倆人要了兩碗臊子麵,當酸香撲鼻的麵端上來後,粗瓷海碗裏黑的木耳、綠的青蒜、黃的蛋皮、紅的辣椒和胡蘿卜煞是好看。
綿綿一瞬間就忘記了臉上的疼痛,不顧儀態地開吃了。
雖然店裏老板把冷氣開的挺足,綿綿還是吃得鼻尖冒汗。
霍淩雲看著綿綿悶頭吃麵,話也不,甚至連汗都顧不得擦一把,感覺這個姑娘對吃還真是投入啊!
又想起了培訓時在食堂看她啃雞腿時帶著迷之微笑的臉,看樣子吃飯對於她是件特別開心的事情。
霍淩雲抽出一張麵巾紙遞給綿綿,示意她擦一擦,綿綿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到麵頰帶傷的甜美笑容,剛才因為江依燕帶來的苦悶好像也減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