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寧為玉碎
以前每次想到那中午的那碗臊子麵,柳綿綿內心都充滿溫情和感動。
感覺自己被那臊子麵酸香的氣味籠罩著,對麵坐著俊朗、帥氣的霍淩雲。
他吃的很慢,更多時候在聽自己話,不時淡淡地笑一下,那笑容簡直有點顛倒眾生。
此刻,一路飆車回到家的柳綿綿,看著母親端到餐桌上為自己加餐的一碗雞蛋麵,呆愣了半沒有話。
她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中午,那一碗酸香四溢的臊子麵,那坐在她對麵的俊美男子,一切都仿佛在嘲諷自己。
柳綿綿,你這個傻子!
你就該在那江依燕劃傷自己的臉後,拚命把她的臉抓花,再轉回頭去咒罵那個引起禍端的男子,狠狠地啐一口口水到他的臉上,再祝福那對狗男女“婊子配狗,長地久!”
看看真、軟弱的自己落個什麽下場?
剛剛結婚一年多,他就耐不住寂寞出去找女人,還找的是自己曾經的情敵江依燕,這麽多年,自己被他蒙騙了多少?
他們是不是一直在藕斷絲連?
想到裝修奢華的酒店裏,江依燕妖嬈性感的樣子,再看看自己帶著奶漬的家居服,摸了摸為了奶孩子不施粉黛的臉,也頓時自慚形穢!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霍淩雲就是一個長相俊美的衣冠禽獸而已!
竟然在自己的哺乳期就出去找女人,以前偷偷跟自己的那些話難道都是幻覺?
楊鳳霞在屋裏一邊看著熟睡的外孫子,一邊聽著客廳女兒的動靜,半沒有聽到女兒吃麵的聲音,她順手把霍嫩藕一樣的胖胳膊放到清涼被下麵,走出去看女兒。
見綿綿傻愣愣地呆坐著,盯著餐桌上的那碗麵出神,她不高興地走過來剛要開口問,卻發現女兒已經是淚流滿麵,把楊鳳霞嚇了一跳。
“咋啦?出啥事了?你哭啥?”楊鳳霞一連串的追問。
聽到母親關切地詢問,柳綿綿再也壓製不住悲傷,放聲大哭起來。看女兒哭得喘不過氣來,楊鳳霞一下子怒了。
“我跟你爹還沒死呢,你哭啥喪?”
從到大隻要楊鳳霞罵出這句話,柳綿綿就會條件反射地停住哭泣。
果不其然,柳綿綿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霍淩雲……他…他跟別的女人去酒店開房了。”
“啥?他背著你找相好的?這個王八蛋,我當初看他就不是什麽好玩意,長得就是個沾花惹草的樣子。”楊鳳霞憤憤不平地罵道。
“你哭哭啼啼的有啥用?”
“我要離婚!”柳綿綿低聲跟母親。
當初這個男人是她死活要嫁的,哪怕跟母親反目也要嫁,母親也放出狠話,就當沒生她這個閨女,結果還是不忍心看著她坐月子沒有人照顧,跟著柳東風一起來到B市照顧她。
楊鳳霞來的這半年裏,她看著女兒、女婿兩口日子過得倒也甜蜜。
女婿霍淩雲雖不是個愛笑的人,卻也對女兒知冷知熱,對自己也是禮貌有加,對孩子當然是真心疼愛,並沒有像別的男人那樣抽煙、喝酒毛病一堆,怎麽就在這感情上出了問題呢?
“還有呢,這婚咋能離就離呀?”楊鳳霞喃喃自語,“離了婚你以後可咋辦呀?”
“咋辦?我自己過唄,我有工作,我能養活孩子,也能養活你,你不用怕!”柳綿綿抬起頭看著母親,似在安慰母親,其實更多的是在鼓勵自己。
“我有手有腳的,不用你養活,也不用你養活,你要是離婚,我就帶著回老家。”楊鳳霞白了女兒一眼。
“你真是讓我操心呀,當初要是聽我的,嫁給魏家那孩子,哪會有今這種事?你才呀,這麽年輕就是個二婚頭,還帶個拖油瓶,誰敢娶你呀?難道你就這一輩子都一個人過嗎?”楊鳳霞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不無擔憂地開導女兒。
母親的話柳綿綿何嚐不知道,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村子裏,沒有出現過一對離婚的夫妻,在母親的字典裏根本就沒有“離婚”二字。
可是,自己要麵對那個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從而再接受他,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娘,哪怕這一輩子我就一個人過了,我也不將就。”柳綿綿端起已經涼了的雞蛋麵狠狠地吃一口。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柳綿綿的感情世界裏,沒有將就二字。
“還是等他明回來後,看看他怎麽吧?”楊鳳霞終究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柳綿綿不想再聽母親繼續嘮叨下去,就悶頭吃麵。
楊鳳霞見女兒不出聲,以為聽從了自己的勸告,側過臉偷著拿手背擦了下眼淚。
都是大人沒有本事,讓女兒受到這樣的傷害。
假如父母有能力,綿綿現在應該還在學校念書呢?怎麽會這麽早就遭受這樣的打擊。
吃完飯,柳綿綿洗漱完畢就到母親房間看兒子,幫孩子換了尿布,又抱起孩子喂奶。
看著懷裏吃的嘴角溢奶,滿足得直哼哼的霍,柳綿綿又不禁紅了眼睛。
可憐的娃呀,以後就隻有媽媽了,權當那個負心的爹死了,都怪媽媽太傻太無能,沒有給你找個靠譜的爸爸。
霍哪裏知道媽媽的心事,吃飽了,嘩啦啦就撒了一泡尿,等綿綿發現腿上一熱時,就已經晚了,隻得又去洗澡換了睡衣。
等重新哄睡了兒子,柳綿綿也打著哈欠回到自己的臥室,掏出筆記本,開始上網搜尋離婚協議範本。
第二,仍帶著隱隱頭痛的霍淩雲剛進家門,還沒等他開口話,柳綿綿就拿出兩份已經打好的離婚協議書摔到他麵前。
霍淩雲的麵色有點蒼白,眼睛裏有著深深的疲憊,他伸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想要去握妻子的手。
柳綿綿一下子甩開他,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以前對他有多愛,此刻心就有多疼!
柳綿綿自認有一顆強壯的心髒,可此時,它怎麽就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著,然後帶著血肉扯下來,又被扔到地上無情地碾上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