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今晚你可以睡在我身邊
“哼,說來說去,你們還不是知道總裁在乎顧小姐,所以不敢對顧小姐輕舉妄動……”齊楓以極小的聲調顧自嘀咕,眼皮則朝上不屑地翻白。
喻治森父子倒是沒有聽清齊楓的諷刺,然,裴承易卻以冷冽的眸光掠過齊楓,齊楓即刻垂首,不敢再吭聲。
“喻老先生,我以為我們可以友好地商談這件事!”裴承易將話鋒轉向喻治森,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永遠不再有可能!!”這時候,坐在喻治森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喻文揚,終於挑起眉梢,冰冷逸出。
裴承易微微眯起眸子,寒光透過眸子上的縫隙射向喻文揚。
喻文揚的臉龐出乎意料的冷靜,他雅致的臉龐無一絲表情,“裴承易,我隻想知道顧嫣是否和你在一起!!”喻文揚仍抱著最後的希冀……
“當然,總裁和顧小姐本就是一對!!”對於喻治森父子的囂張,齊楓著實隱忍不住,不禁刺激喻文揚道。
而這一次,裴承易卻沒有任何反應。
倏地,喻文揚站起身,握緊的拳頭早已經鬆開,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道,眼眸直視前方,“爹地,我們走!!”
“好,裴總,你記著,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騰揚家族不會一再受你們的侮辱,哪怕鬥不過,我們也不惜與你玉石俱焚!!”喻治森憤怒地站起身,透露年紀的微暗眸子不再有一絲畏懼。
也難怪喻治森如此憤恨宣誓……畢竟,人的忍耐總是有限的,喻治森已經委曲求全地認同喻文揚娶顧嫣,但是,顧嫣又一次追隨裴承易而選擇傷害喻文揚,喻治森再也忍無可忍……
“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我隨時奉陪!!”喻治森的威脅之詞絲毫沒有銳減裴承易與生俱來的冷傲自恃,裴承易的俊顏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哼!!”喻治森那最後一句冷哼似乎在與裴承易宣告,大家走著瞧!
眼見喻治森父子冷麵離去,齊楓終於按捺不住,抱怨道,“總裁,我們幹嘛要對他們忍耐三分,您已經放過喻文揚太多太多次……您還記得您與嶽姍的訂婚現場,是喻文揚派內奸進‘裴氏’意圖置你於死地,還有,他命黑客盜取我們公司對美國貧瘠土地的競標價,是您提前洞悉他的意圖引他上鉤,之後您還一次次因為顧小姐而放棄對付喻文揚……”齊楓先前之所以對顧嫣由友善變疏離,便是因為顧嫣不斷地在裴承易麵前維護喻文揚,而後重拾對顧嫣的友好,皆是因為顧嫣在裴承易最危險的時刻選擇站在裴承易身邊……
明明知道裴承易在乎顧嫣,而顧嫣又無法放下裴承易,齊楓這才會聽從顧氏夫婦的建議破壞婚禮……
“不必再說!!”裴承易語調冷肅,以命令語氣命令齊楓住嘴。
齊楓心底頗為不平。他甚至有些感覺總裁變了,曾經的總裁即便遭遇再大的困難也能夠冷靜自製,甚至遊刃有餘地處理任何突發狀況,但是,今日的總裁卻變得畏畏縮縮……
“加拿大總理與美國總統的夫人是嫡親姐妹!!”不善於解釋太多,裴承易冷然起身,徑直邁開步伐。
齊楓知道裴承易每說一句話都有裴承易想要表達的含義,齊楓即刻將裴承易的言辭在腦中重複了一遍……
加拿大總理與騰揚家族、美國總統皆有著親屬淵源……如果總裁公然與騰揚家族對峙,即是與加拿大總理對峙,最後亦會演變成同美國總統對峙……
那麽,“裴氏”即將麵臨與美國政府對峙……
天呐,意識到這點時,齊楓的眼眸瞠得老大,嘴巴亦張得甚至能夠吞下一個鴕鳥蛋……
要知道,“裴氏”的總部成立在美國,無論“裴氏”將來想要拓展事業版圖,亦是發展跨國商業,“裴氏”都必須向美國政府批核……那麽,美國政府若是稍稍施壓,“裴氏”將會受到嚴重影響……
難怪總裁說他不懂揣度時機……
以往,隻要是總裁作出的每一個決策,總裁皆有能力阻止任何一個意外的發生,然而此刻,他與顧氏夫婦卻是背著總裁擅自決定,這才令眼前的事態惡化……
思自此,齊楓奮力地邁開步伐追上裴承易……
坐在裴承易的七人豪華座駕內,齊楓內疚且擔憂地對著裴承易傲然的身影垂首,“對不起,總裁!!”原來不是總裁變了,亦不是總裁畏畏縮縮,隻是總裁考慮事情總是能比他人周到,而他的腦子簡單,往往隻看到了事情的表麵……
“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掌控的地步!”不想齊楓自責,裴承易淡然啟唇。
“我保證,今後沒有通過總裁的首肯,我不會再貿然行動!”齊楓終於能夠理解裴承易此刻所處的危險,想起方才裴承易與喻治森父子的較量,齊楓突然有種後怕的感覺。
裴承易沒有再回應,視線依舊冷淡平視前方。
——
夜晚六時。
顧嫣一次次將侍者端給她的食物摔在地上,臥室內一片淩亂……
侍者又去準備食物,再一次放到顧嫣麵前,顧嫣無奈地轉身,冷怒道,“你們聽不懂嗎?我不想吃,統統給我拿走……我要見裴承易!!”
“顧小姐,少爺吩咐我們必須親眼看著你用食,請不要為難我們。”侍女的言下之意,即使顧嫣不斷地摔盤反抗,她們還是會為顧嫣準備食物。
顧嫣內心煩躁得再也無法忍受,她拿起餐盤欲摔向房門口……
然而,在看見房門口的那抹高大身影後,顧嫣整個人怔了怔,侍女忙接過顧嫣手中揚起的餐盤。
裴承易揮手示意侍女退下,侍女頷首後將食物放在了臥室內的床頭櫃上。
他清冷的身軀走了進來,語調冰冷無,“為什麽不用餐?”
“我不餓!”顧嫣背過身,淡漠道。
“下人說你兩天都沒有進食,真不餓?”他頎長挺拔的身軀移至她身旁。
顧嫣憤然地轉身,昂起首,狠狠地瞪著裴承易,“我不用你管……放我出去,你憑什麽禁錮我?”她已經打過電話求證父母,父母的回答卻符合齊楓的說辭,甚至要她乖乖呆在美國……她真的很難理解,為什麽她的父母要如此支持裴承易?難道他們全忘記了裴承易帶給顧家的傷痛……
“你就如此討厭呆在這兒?”褪下西裝外套,他自若地坐在房內的沙發上。
“是……我不但厭惡此地,還討厭見到你,像你這種殘忍無情的人,隻知道高高在上的主宰他人,完全不懂尊重他人的感受……”顧嫣幾乎是咬著牙道。
顧嫣的言辭句句帶刺,每一句話都戳進裴承易的心窩,裴承易的臉龐微微一皺,但卻稍縱即逝。“我會放你走的!”等他處理好一切,他不會逼迫她。
“什麽時候?”她問。
“我不確定。”他的確不能確定。他並不是神,他也有無法掌控的時候。
不確定?這三個字在顧嫣的腦中無絲毫分量,顧嫣惱怒道,“如果遲早要放我離開,為什麽要讓齊楓將我擄到這兒?”
“擄”這個字眼頗為刺耳,裴承易的心頭感到些許涼意。好似在她的眼中,他似乎隻會做一些威逼利誘他人的事……
他沒有生氣,亦沒有同她計較,隻是將視線移至床頭櫃上的食物,“想要離開,就補充好自己的體力,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你知道,如果沒有我的命令,你是無論如何也離開不了!”
“你……”顧嫣話未說完,裴承易已然起身移至浴室。
不過三分鍾,浴室內便已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顧嫣怒意難消地坐在沙發上。
大約二十分鍾後,裴承易身著浴袍,胸膛掛著水,邊走邊擦拭著頭發步出浴室。
敏銳的眸光瞥向坐在一旁生著悶氣的顧嫣,他注意到的卻是她生氣時微微嘟起的紅唇……有種衝動在他的體內竄湧,因為他記得她唇瓣的溫度。
將浴巾拋向一旁,黝暗的眸光瞥向床頭櫃上完好無缺的食物,他森冷開口,“你怎麽還沒走?”
其實,自他步出浴室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看見他,隻是他沐浴後模樣令她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站起身,她沒有正眼瞧他,“我還沒有問你,你幹嘛呆在這兒?這是我的臥房!!”是的,她昨晚是睡在這間房。
裴承易好笑地勾起唇角,她還真可愛……他的臥室不過隻是借給她一夜,因為昨夜他一直在書房整理他的思緒,今夜卻忽然變成了她的臥室。
“如果你不介意,今晚你可以睡在我身邊。”嘴角的笑意帶著邪魅,他少有地調侃她道。
瞬間,顧嫣的臉龐微微泛紅,她別過首,“變態!”
裴承易移至她身旁,俊逸的臉龐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彎了彎唇,“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命令,下人不會收拾房間給你睡,所以,我開出兩個條件……要麽陪我睡這,要麽將床頭櫃上的食物用完,否則,你也可以選擇一晚上耗在這間大房子的每個角落!!”說完,他不忘勾起唇瓣將笑意延伸。
由於他們隔得太近,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身體散發著沐浴後的淡淡清爽,臉龐的紅暈未褪,她立即後退,“你真是……無可救藥!!”隨即,憤然地轉身朝向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