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白眼狼
“唯唯”
池源見狀,提步趕緊往外追。
那丫頭,從小就爭強好勝,池母剛才的話是有些過分,池唯唯定然是傷了心了,瞧她剛才那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池源有些擔心。
不料,池源的腳步剛剛一動,池母大大喝了一聲。
“站住!”
眼看著池唯已經跑遠了,池源心裏難受,但還是強忍著,“媽,我得去看看唯唯,你看她剛才的樣子,我有些擔心。”池源轉過頭,對著她微微一笑。
這個時候,為了不再激怒池母,他隻得把態度放好點。但這個法子似乎也不靈,池母臉上的怒氣不減反增。
“我養了一個白眼狼已經夠了,怎麽你也不想聽我的了是不是?她自己出去好好想一想也行,看看我是不是為了她好,那遊戲有什麽好打的?”說到這裏,池母突然將聲音抬高了些。“說,她打遊戲是不是受你影響的,還有這次放棄舞蹈大賽的事,你不僅沒有告訴我們,反而和她一起來糊弄我們。什麽腳崴了?你倒是給我說說。”
狠厲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池源的臉上,池母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都在顫抖,整個屋子裏的氣壓極低。
“媽,這不是說著唯唯的事嗎,怎麽說到我身上了。”池源怕惹禍燒身,衝著池父一陣擠眉弄眼,但是對方好像絲毫沒有反應,嘴角牽牽,再這樣子鬧下去,今天大家都不會好過的,而且,他也深知,池母也就是在氣頭上說的話,在她的心裏,從來都沒有把池唯當作是外人,池源咧嘴一笑,“媽今天肯定累了,爸,你還是把她帶回房間休息吧。”說完,他再次往門外邁了一步。
“站住。”池母臉色一沉,怒喝一聲,池源的腳步還在半空中,便僵硬的停了下來,慢慢的放回原地,轉頭看著池母,尷尬的笑了笑池源在想什麽,她怎麽會不知道?今天她說什麽也不能再退步了。
“我告訴你池源,今天你膽敢走出池家一步,以後就不要叫我媽。”說完,池母拉過椅子坐下,眼神定定看著池源。
“池源,聽你媽的話。為了你們兄妹倆,你媽從小到大可是操碎了心。”
池父衝著池源擠擠眼。
心領神會。
池源唇角揚了揚,走到池母身邊,輕聲說道:“媽,我知道,我不會出去,那臭丫頭犯了錯,就讓她好好出去反省一下也是好的,今天我來做飯,你和爸先去房間休息,等會做好了飯我來叫你們。”
“對對對,池源,你趕緊去做飯,今天在飛機上也沒吃什麽東西,我早就餓了。”
池父趕緊補上了一句,然後使著眼色讓池源趕緊下樓。
“飯有雲姐做,你去添什麽亂,不要想趁亂就給我跑出去。”池母並不買賬。池源卻毫不在意,反而衝著她微微一笑。“媽,前幾天我才學會了一道菜,今天一定要做給你嚐嚐,隻要你以後不要叫我白眼狼就行。”
“快去,快去。”
池父在旁邊喊了起來。池源知道池父是在給他打掩護,趁著這當兒,趕緊溜了出去。
人剛踏出房門,池源便拿出了手機。根本用不著去翻通訊錄,一串熟悉的數字摁了出去。可是,電話裏傳出來的一直是“嘟嘟嘟”的忙音,根本就沒有人接電話。
接電話呀,臭丫頭。
池源心裏有些著急,剛才池唯唯跑出去的狀態不好,眼看著天色已近黃昏,池源有些擔心。平時看她好像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其實內心非常的敏感,這次的事情鬧成這樣,她一時半會兒怎麽可能好得了?
蹙眉抬頭。
轉瞬卻又低頭輕歎了一聲。可是,這個時候,池源又不敢擅自出門,那樣的話,也許會更加激怒池母,到最後,所有的氣說不定都會撒在池唯唯的身上,那可不是池源想要的。
思來想去,他最後也隻有慢慢下了樓。
也許,這個時候的池唯唯,應該是沒有聽見他的電話,等會她看到了之後,自然就會給他回個電話報平安的。
想到這裏池源頓時又覺得放鬆了不少。
隻是,池源並不知道,這個時候的池唯唯正坐在路邊長椅上,愣愣看著不停閃爍池源兩個字的手機出神。
她沒有接通。
因為,池唯唯也不知道,電話接通了她自己還能說什麽。
不是池家的孩子這件事,雖然在家裏並不是個秘密,但是一直以來,不管是池唯唯還是池家人,似乎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平時的相處,根本就沒有一點的隔閡。
沒想到,終有一天,這層紗始終還是會被掀開。隻是她沒有想到,當這一天真的到的時候,會是這樣的……
池母剛才的那些話,一直還在池唯唯的腦子裏盤旋,那個從小她已經視為親媽的池母,竟然說出了了那麽絕情的話。
白眼狼?
池母剛才一字一句似乎都在告訴池唯唯她後悔了,後悔把她帶回池家來。
池唯唯低下了頭,凝結在睫毛尖上的晶瑩淚花,泫然而下。
唉。
重重的一聲歎息,就是因為一直都沒有人去在意的事,突然之間撕開了這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紙,才知道原來在內心深處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守著,裏麵還是傷得不輕。今天媽媽說的話,也就是在氣頭上說出口的,可是她的心裏真的痛得快要窒息了。這比任何事都讓她痛。
天色漸漸暗了起來,大路兩旁的路燈已經開始亮了起來,在幾近黃昏的時刻,顯得有些昏黃不定。這個時候,正是下班高峰,路上車輛急駛,行人也是腳步匆匆,朝著各自的家趕。
家?
這個字眼,剛剛從她的腦子裏蹦出來,池唯唯的唇間頓時閃過一絲的苦笑。對常人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東西,在她這裏,似乎成了件很奢侈的事。
池唯唯就這麽雙手抱著手機。愣愣盯著上麵的屏幕出神。
有幾個從她身邊走過的人,見狀,也覺得好奇怪,都不自禁地側頭打量了池唯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