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黑麵具
眼淚一滴滴地落了下來。
濺在手機屏幕上,變成了一朵朵的水花。
一個老婦人,手裏提著一個購物袋,從這裏經過,看見了無比傷心的池唯唯,她駐足看了了很久,池唯唯這個時候腦子裏全是池家的那些事,隻顧著一個人傷心難過,根本就沒有看到她。
“小姑娘,是不是碰上了什麽難事?”
老婦人站了良久,見池唯唯隻顧著落淚,最後忍不住上前關切問了她一句。
聽見聲音,池唯唯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卻看見了並不認識的一個人,她又低下了頭,可是,抬頭那一瞬,老婦人看見了她眼中的淚。
“小姑娘,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傷心呢。”
見池唯唯沒有說話,老婦人索性挨著她坐了下來,然後慢慢從購物袋裏掏出了一塊巧克力,遞給池唯唯,笑著說:“來,小姑娘,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吃快糖,心情馬上就會變好的。”
池唯唯仍舊低著頭,也沒有伸手去接。
所有事情在她的腦子裏塞得滿滿當當,都快要爆炸一樣,她哪裏還有心情去和一個陌生人說話。
老婦人似乎並不介意池唯唯冷淡對她的態度,反而笑了笑,然後把巧克力的包裝紙去掉,再次把糖遞到了池唯唯的麵前。不好再拒絕她的好意,池唯唯隻得伸手接了過去,然後,將巧克力放進了嘴裏。
絲滑香甜的巧克力一入口,濃鬱的香甜瞬間在唇齒間彌散,說來也怪,池唯唯的心情突然一下好了很多,不再糟糕。
“謝謝。”
轉頭,池唯唯對著老婦人道了一聲謝。
老婦人笑著點點頭,伸手在池唯唯肩上拍了拍。“快回家吧,孩子。”池唯唯仰臉看過去,正好看到老婦人咧嘴微笑的時候,嘴裏的牙都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真是個心地善良的老人家。
池唯唯應了,看到老婦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池唯唯也站了起來。可是,眼望四周,她卻沒有想好要去哪裏。
那個不管她幹什麽都會支持她的池源,也沒有跟出來。
家,要不要回?
池唯唯慢慢邁開了步子,往前走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走。陡然間,心裏一股子的淒涼,似乎從頭到腳,讓池唯唯涼了個遍。
漫無目的,池唯唯就這樣遊走在路上。
一輛輛的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子的風,刮到路邊的池唯唯身上,似乎還有些冷,她不自禁地把外套裹緊了點。
華燈初上,昏黃的光暈透過樹葉,在地上顯出斑駁的光影。
池唯唯低著頭,慢慢地往前,抬起頭,散漫的眸光落在了那些燈光下的樹葉上,帶著光暈的葉片在夜風裏搖搖晃晃。她覺得,這個時候的她就如同這些樹葉一樣。
在風中搖曳,卻不知道會飛往何處。
……
“呼,搞定!”
研究來了無數次的隊形,最終,言以非還是選定了他最先決定用最初的那一個戰術。長時間對著電腦,眼睛好像有些不怎麽舒服。
言以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今天CHE剛剛打完第一場小組淘汰賽,比賽中,言以非發現了戰隊的一個很大的漏洞。和POK的對站,如果不是對方的輔助今天疏忽了片刻的話,他們要想快速拿下勝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送完池唯唯後,並沒有去找CHE的隊員們慶祝勝利,而是一個人返回了戰隊小區裏,開始琢磨下一場賽事的安排。要知道下一場比賽,可是和剩下的最強隊JO對壘,言以非不敢掉以輕心。
再說了,今天就是一個黑麵具都差點讓他們失利,言以非必須要保證下一次的勝利,是靠他們自己的真本事,而不是什麽運氣!
黑麵具?
池唯唯?
這兩個風馬不相及的人,竟然會重疊到一個人身上,這還真是有趣。
言以非的唇角微勾。
不過,也就隻有那麽一刹,言以非的笑意僵住。那丫頭,今天也不知道和家裏鬧成了什麽樣子?沒想到她還真是隻假白兔。但比起舞台上優雅輕盈的天鵝,言以非似乎更喜歡那個和自己對戰的黑麵具。
走到窗前,外麵的燈光,早已經是星星點點的亮了起來。
他的眸光似乎想把這黑夜穿透,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脖子有些酸痛,言以非輕輕轉了轉,坐久了還是有些累。看看窗外,樓下的小區顯得特別的安靜,今天開始比賽,大概都是贏了的去結伴慶賀,輸了的戰隊都各自散開回家了,以往熱鬧非凡的小區,也隻有寥寥幾個房間亮著燈。
言以非的唇角突然往上一揚,
他迅速轉身,去到了他辦公室,換了一套運動服和球鞋,然後下樓。
因為喜歡運動,又沒有固定的時間,言以非從來都是把在辦公室和車裏各自準備了一套運動裝,就為了像今天這樣突然起個念頭,就能馬上行動。
就因為這一點,他還常常被池源取笑,說他真是有病。
下了樓,言以非站在CHE的戰隊大樓下,做著熱身,抬頭看看小區,靜謐一片,還真是難得的有個清靜的時候。
笑笑,言以非也就不在胡思亂想,開始忍住運動起來。
接連做了好幾個下蹲,言以非抬起身,正要結束,準備跑起來的時候,卻一眼看到小區大門口,有個很熟悉的身影正彎腰刷卡。
黑麵具池唯唯,她怎麽來了?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正在家裏嗎?沒多久之前,池源還給他來過電話,問她妹妹送回去沒有。難道,兄妹倆根本就沒有碰上,還是池家又爆發了一場大戰。
言以非邁腿走了過去。
不過幾步之後,他慢慢停了下來。
即便是有了大戰,那也是池家人的事,他一個外人,怎好參與?想通了這一點,言以非站住沒有追上去,眼睜睜地看著池唯唯走進了小區,然後沿著另外一條道,往POK戰隊的大樓走過去。
眼看著池唯唯的身影淹沒在夜色中,言以非也就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