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一波三折
楚楚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院中舞劍。
她不是花架子,一招一式都很有氣勢,隻是承恩伯卻知道,女兒心神不寧,想來還是為了關晏的事情心煩。
關家那邊再沒有消息傳來,他姑娘就真的要提劍去問候了。
好在消息來得及時,楚楚用白布巾擦幹淨劍身,然後在父親身邊坐下。
承恩伯說道,“這回可放心了。”
楚楚點頭,笑起來的樣子有些傻,這是承恩伯覺得的,他總覺得愛女好像還是那個在他懷裏撒嬌的小姑娘,可她竟然都這麽大了,有了喜歡她的男子。
承恩伯問道,“你為何喜歡關晏?”
楚楚想了想,說道,“我也說不出清楚,隻是覺得他人很好,他家裏頭的人也很好,關晴姐姐不願意嫁人,他們都半點沒有逼迫,爹爹你知道他還說過什麽嗎?”
承恩伯說道,“說過什麽?”
“他說隻要不違背律例,即便是女子,也能夠去做自己的事情,”楚楚看著自己手裏的劍。“別人都說我是女子,學劍術能有什麽用,我應該去繡花,但是關晏哥哥肯定不會說的,爹爹,你明白我的心情嗎,沒有應該不應該,隻有喜歡不喜歡。”
這是真正打動楚楚的地方。
她也是個與其他女子不一樣的,格格不入的人。
關晏這樣的想法,楚楚從未在其他男子身上見過。
承恩伯聽過這樣的話,也覺得很是驚訝,這確實不是尋常讀書人會有的心胸。
但他看著女兒,說道,“話是這樣說不錯,但嫁人之後,便要承擔起為人妻子的責任,何況關家郎君的名聲,你也知道,他日後必定是宦海沉浮,你也得與許多女眷打交道,不會如你娘這般過得輕鬆。”
楚楚沉吟片刻,她拿起說中的劍,說道,“我明白,但是他不會讓我把劍換成繡花針,是吧。”
“也不會如同吳庶常那般,算計我,還要求您為他求一個前程。”
承恩伯擔心齊大非偶,並非沒有道理。
然則低嫁也不是很有保障的事情,許多高門低嫁,本來是為了過得容易些,結果那些女子也不一定有什麽好結果,嫁人就跟投胎是一樣的,很多女子,有時候真的是不知道嫁的是什麽人。
承恩伯道,“吾兒說得有理。”
楚楚確實是個很可愛的姑娘,但她並非天真愚鈍,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關晏待她的親近,她都是看在眼裏的,也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
楚楚重新拿起劍,揮動起來。
承恩伯起身離開,隨後院外傳來侍女哭哭啼啼的聲音。
楚楚是要將拿侍女發賣的,她身邊不會留這樣的人,伯爵府也絕對不能要這樣的人。
她竟然敢把女主人的手帕給了外男,那日後呢。
侍女在門外哭號,“姑娘,姑娘,奴婢伺候了您好多年了,這回也是一時糊塗,求您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楚楚被她哭得心煩,走到院子門口,看她跪在那裏,問道,“我待你不好嗎?”
楚楚一向寬厚,對待侍女更是大方,之前吳庶常兩次出現,楚楚都沒有想過是侍女算計自己,她覺得侍女沒有背叛自己的必要。
然而侍女卻做出了背叛之事,楚楚道,“說話!”
侍女一抬頭,就看見那明晃晃的長劍,嚇得臉色鐵青,她實在擔心楚楚一劍將她刺死,忙哆哆嗦嗦地說道,“姑娘,姑娘,是那吳庶常蒙騙於我,他說,他說您一定會願意嫁給他的,到時候,到時候就抬我做妾室。”
侍女說罷,伏地痛哭起來。
楚楚今天越發知道荒唐兩個字是怎麽來的了。
旁邊另一個侍女也忍不住,大罵起來,說道,“那吳庶常算什麽東西,我們姑娘堂堂承恩伯府的嫡出姑娘,怎麽會看中一個家徒四壁的卑鄙小人,你這蠢貨,真是該死!”
楚楚也是無話可說,吳庶常真是好大的臉啊,他那樣貌不過尋常,說他家徒四壁都是輕的,他憑什麽覺得自己能夠看上他!
就算是沒有關晏哥哥,她也不可能被這樣的男人哄走啊。
別的姑娘楚楚不知道,但她自己絕對不是會被花言巧語哄騙的人,就連關晏在她麵前,也是言之有物,從不說輕浮之語,也不知道吳庶常哪兒來的信心!
最可笑的是,他竟然把自己當做高枝了,承恩伯府還真是不配呢。
“那等無恥之徒,你願意做他的妾室!”楚楚怒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楚楚回頭吩咐侍女,說道,“將他送去吳庶常那邊,就說這是他瞧上的妾室,承恩伯府給了嫁妝,叫他務必收下!”
侍女哭得肝腸寸斷,楚楚不為所動,叫人把她送走。
真是夠惡心的,楚楚坐在院中,心情實在好不起來,被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覬覦,她心中怎麽會舒服。
然而這事情還沒完呢。
沒過兩日,被趕出承恩伯府的那些人,竟然在外頭大肆宣揚,說楚楚已經相看上了吳庶常,就連送過去的侍女,都成了證據。
關晏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明日就是他請人去提親的日子,今日竟然傳出這樣的消息,吳庶常真是厲害,真是舍得一身剮,不怕死。
他那日已經明示過了,楚楚是自己喜歡的女子,這位吳庶常竟然還敢這般行事,也不知道這是誰給他的膽量。
而這日的秦家,竟然也有人過來提親,卻不是關晏,而是有人為吳庶常來提親的。
承恩伯的臉色簡直不能用言語來描述,實在是難看得很,沒想到他小小一個承恩伯府,竟然成了別人博弈的棋子,他的女兒也成了別人針對關晏的手段。
真是可笑!
事情鬧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在和承恩伯府過不去了,而是在扯關晏的後腿,這是有人算計到了關晏身上,拿著承恩伯府做筏子。
這媒人正是高翁政敵一方的女眷,雙方在朝中不合,爭鬥不休,這次涉及權貴的案子,關晏下手極狠,查出了地方上豪強權貴圈地的案子,逼得不少貴人在地方上喪失了巨大利益。
他們哪裏能夠放過關晏。
這不是一聽說關晏楚楚、和吳庶常等人的糾葛,就立刻來攪和了。
來提親的這位夫人抬著下巴,在屋裏笑吟吟地說道,“秦四姑娘和吳庶常已經有了往來,老身此番,也是成人之美,年輕人相互愛慕,私底下來往,不算什麽大事,若是再放著不管,可就不好聽了。”
秦夫人道,“王老夫人好意,承恩伯府實在受不起,我這姑娘,已經相看好了人家,更是不曾與什麽吳庶常私下來往過,這麽平白潑過來的髒水,也不知道有什麽證據嗎。”
王老夫人笑得極為溫柔,她也不生氣,說道,“人言如虎,實在可畏,如今已經滿城皆知,還說什麽證據,女孩子的名聲最重要,你們夫妻說,老身說得對不對。”
關晏已經跟著侍女走到堂屋門口,他進來行禮,說道,“老夫人,不知道您對我的未婚妻子有什麽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