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應該避嫌
她隻不過就是提了一句,秦司南現在不是蘇子悅的監護人了,有些事上應該要避避嫌,多少要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可蘇子悅緊迫的這兩聲問是什麽意思?
故意的給她難堪?給她下馬威?
偏偏林雅還得強行微笑著,“說這個幹嘛呀,包子都快涼了,快吃吧。”
隻有她一人動筷。
秦司南看著蘇子悅,麵色冷沉,臉廓好似凝著一抹化不開的冷意。
蘇子悅那雙摔了的筷子有一隻掉到了桌子下。
她麵前那些食物動的不多,倒是碗裏的白粥少了一半。
像是故意吊著,又刻意玩弄,蘇子悅食指曲著,在桌上一下下的敲擊著。
誰也沒說話,可空氣中近乎硝煙的氣場,方圓之外都能感受得到。
林雅抿了抿唇,“秦阿姨說你們兩個一兩句話不對,就要吵架,看來是真的呀。”
她碰了碰秦司南的手臂,“司南,你大度一點,別和子悅計較,她還小。”
秦司南沒給她回應。
即便是搭著他的手臂,林雅也感覺自己和他之間好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疏離的很。
更分不到他半點視線。
這個男人,從剛才起,就一直看著蘇子悅,眼底沉斂著的各種情緒,在眨眼之後,全都歸於平靜。
越是看不清,才越是覺得劍拔弩張。
蘇子悅單手撐著臉兒,歪著頭,特別天真無邪的問了一句:“那麽,昨晚也是女服務員幫我洗的澡?”
聽到這一句,林雅差點崩潰。
她死死的咬著牙,掐著掌心,才能逼著自己還有能理智說話:“那麽私密的事,自然是由女服務員代勞的,子悅,你是在懷疑什麽?”
“我說——”
蘇子悅往後推開,腳尖勾了一張椅子過來,雙腳擱在上麵。
仰著頭,眼尾揉著一絲不羈和野性。
“從剛才起你就嘚吧嘚的,我讓你說話了?”
“我……”林雅覺得冤枉,她是出於好心,才在中間打圓場的,“司南,我……或許我不該開口。”
“那就安靜點待著。”
總算是有一句是對著她說的,可是每一個字都很不客氣。
蘇子悅總算是笑了,微微翹了翹嘴角,然後便控製不住,歡天喜地的笑開來了。
“早餐是我愛吃的,衣服是我的尺寸,連內衣都是合身的,還有——”
她說著便站起身來,尾音含在舌尖,沒有說完,人已經走到了秦司南和林雅中間。
學著他平時嚴肅訓人的模樣,也曲起手在桌麵上敲了敲,“整個秦家上下都知道,我不喜歡在我洗澡的時候有人進來,哪怕是進房間都不行,雖然我昨晚醉得厲害,可昨晚你幫我擦身子,洗腳的片段,稍微想一想還是能想的起來的。”
蘇子悅微微附身,視線從秦司南的額頭看下去,看到那張陰沉的臉上。
故意壓低嗓音,掐著絲兒一般開口:“二叔,這些都是巧合,還是——久而久之,你已經成了習慣?”
秦司南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抬頭,正對上小狐狸陰仄仄笑著的雙眼。
他薄唇抿著,並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蘇子悅也沒指望能從他這張嘴裏聽見什麽。
剛才的那些話,半真半假,試探的意味居多。
她怎麽可能記得,全是猜測,全憑浴室裏沐浴露和洗漱杯子的擺放順序,推測昨晚上二叔進過她的房間,但是洗澡……
蘇子悅暗暗的深吸一口氣。
二叔這個反應,算是默認了吧?
她反而在挑釁之後,覺得不好意思了。
幹完壞事就走。
起初還能淡定,但是越到門口,恨不得飛出去,腳步自然也越來越快。
知道砰聲關門聲傳來。
林雅仿佛被震醒了。
她慌張的抿了抿唇,抬頭看向秦司南,眼底有猶疑,“司南,她說的都是真的?”
秦司南放下筷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抽了張紙巾,簡單的擦了嘴。
站起身,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我先走了。”
林雅被刺激到了。
當聽見男人的腳步聲,霍的站了起來,幾步走到秦司南麵前將他給攔了下來。
“司南,她不是你收養的麽,你們之間的關係……你們?”
秦司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眉眼間有著一股子上位者刻在骨子裏的倨傲,“你想問什麽?”
問什麽?
怎麽問得出口?
讓她怎麽去問,秦司南是不是真的親自給蘇子悅洗澡了!
糾結了幾秒,臉色越發的蒼白,最後也隻是蹩腳的擠出一句:“我隻是覺得,她長大了,你們之間應該有點距離。”
一頓,抬起頭,真誠且在意的看著他,“避嫌。”
秦司南眉頭微攏。
還輪不到一個不相幹的人來教他該怎麽避嫌。
另一個豪華套房內。
蕭意意睡到很晚才起。
她昨晚偷偷喝了兩杯,睡得有些沉。
醒來之後,一摸身旁,都已經涼了。
又走了?
出來度假呢,也這麽忙!
蕭意意心裏的吐槽都到嘴邊了,一轉頭,看見玻璃推拉門後,站在陽台上打電話的那道身影。
厲懷安穿著黑色的襯衫和西褲,襯衫外麵套了一件黑白豎條紋的馬甲。
單手抄在褲袋裏,另一手舉著手機,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晨間的日光下,浸潤著柔和的微光,微微側著的臉廓,也好似被光影給纏繞著。
奪人眼球。
蕭意意翻了個身,把被子卷了卷,抱在懷裏,側躺著看他。
小臉兒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眼神太過強烈了,想要忽視都難,厲懷安很快便發現了她。
隔著玻璃門,四目相對,小東西故意抬了抬眉梢,對他做出一個咬唇的魅惑動作。
他薄唇動了動,簡短的說了幾個字,便將通話給切斷了。
推開門走進來,隨手將手機放在一旁的鬥櫃上。
“什麽時候醒的?”
“你發現我之前的三分鍾。”
厲懷安整理袖口的手一緩,餘光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鍾。
他側身坐在床沿,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三分鍾而已,還跟四爺記仇?”
“記呀,那可是三分鍾呢!”
蕭意意慢慢的挪動,越來越靠近,小手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指尖輕微的挑開他剛係上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