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佛像碎了
她纖弱細長的手指,搭著那顆袖扣,輕輕的敲了敲。
小東西慢慢抬眸,視線一寸寸的從他的腿,看到胸膛,著重在他襯衫紐扣係到頂的最後那顆扣子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後再看到他臉上去。
眉眼微微彎著,勾絲一般。
那樣的表情,嵌在這張又純又欲的臉上,誰能招架得住。
厲懷安可是個男人。
而且還是饞她的丈夫。
他眯了眼,黑瞳中浮動著點點笑意,”小兔崽子,又想做什麽?“
“我不做什麽呀。”
嘴上說著什麽都不做的人,手指卻像是長了腳一般,一點點的在他的手臂上爬。
手腕翻轉,她幾根手指旋了個花,揪住他的領帶,往下一扯。
厲懷安壓根沒有用任何力氣反抗。
很順從的被她給拽到了身前。
眼對著眼,鼻尖對著鼻尖。
混著彼此的呼吸,磁場早已經在他身子下傾的那一刻便亂了。
厲懷安嗓音逐漸暗啞,“別鬧。”
蕭意意不鬆手,故意仰著頭,紅唇堪堪擦著他,“寶寶沒睡醒,四爺再陪我睡一會兒。”
“嗬……”
厲懷安抬手,拽鬆了領帶。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將她微微抬起的頭給推回了枕頭上,“確定?”
酥酥撩人的呼吸,讓蕭意意雙手雙腳全都蜷縮起了。
她就隻是開個小玩笑,結果被四爺給反撩了。
趕緊往他胸膛上推搡了一把,“別,別,四爺,我……我不鬧了。”
“現在想要後悔,晚了。”
完了完了,是真的完蛋了!
昨晚上折騰到半宿才睡,也才眯了幾個小時而已,她不像四爺,明明是出力的那個,即便是隻睡幾個小時,也依然神清氣爽。
她累得都快散架了,就想要好好的睡一覺。
結果玩出火來了。
這下沒有兩個小時,四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悔不當初!
“好了。”
蕭意意都認命了,眼睛都閉上了,身心也放鬆了,正準備要將他的脖子給抱緊一些,四爺突然捉住她的手,“再鬧下去,我真走不了了。”
蕭意意愣了愣,“在島上也有公事麽?”
“有的。”
整個島都是他的,秦司南陸庭秋等人隻是占股,那兩位根本不管事,每年等著拿分成,所以島上的大小事務,都是匯報給歐陽深處理。
這次厲懷安親自來了,久了沒過問,管管。
確定自己逃過一劫的蕭意意,膽兒瞬間就肥了。
居然都敢叉腰了,“在島上你也忙公事,忙忙忙,都沒有時間來陪我。”
厲懷安眯著眼笑,“我可以陪你。”
下不來床的那種。
蕭意意心虛的求饒,“四爺,要有節製,要不然對身體不好。”
“嗯。”
他一臉“你說得很對”的表情。
蕭意意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那股氣還沒有完全鬆下來,聽見他下一句話,又瞬間提了起來:“留著,等晚上一塊收。”
“……”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她今天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真的想死。
厲懷安看她一臉被嚇壞的樣子,忍俊不禁,輕手點了點她鼻尖,“別這副表情,快起來吃早餐,我今天要去看島上的季度業績。”
他從衣櫃裏取了一件西裝外套,將襯衫外那件馬甲脫了,穿上西裝。
回眸睨她,“手機開著,有事找我。”
蕭意意磨磨蹭蹭的把腳套進拖鞋裏,沒遮掩的打了個哈欠,“我一會兒去找子悅玩。”
“嗯。”厲懷安沒什麽表情。
可眉眼間卻又有著一絲隱晦。
昨晚上蕭意意為了找蘇子悅,都找瘋了,後來陸庭秋親自過來,帶來消息,說是蘇子悅被秦司南給帶走了。
在那個男人那裏,就算是伏地魔來了,蘇子悅也是安全的。
蕭意意這才放心。
不過想起當時陸庭秋說起這事的時候,咬牙切齒,臉色發青,印堂發黑,不像是氣的,反而像是憋的。
蕭意意從電梯裏出來,手裏拿著手機,前兩秒撥出了蘇子悅的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摁斷了。
不錯,人還活著。
她把手機揣進衣兜裏,問了秦司南的房間在哪,慢悠悠的去。
從拐角側出來的時候,突然和一人撞了個正著。
蕭意意身體反應靈敏得很,幾乎是在覺察到眼前有黑影的時候,便往旁邊側開一大步。
以至於那人原本是要撞到她身上的,卻筆直的撞到牆上去了。
“哎喲——”
是個年紀三四十歲的婦人。
她扶著腰,腳下摔著一個長行的禮物盒。
撞疼之後也顧不上自己,急忙蹲下來,打開盒子,裏麵的送子觀音像已經碎了。
“這……”婦人臉色煞白,回頭看向身後的人,“大小姐,觀音像的邊緣碎開了。”
蕭意意這時候才看清那人是誰。
寧清。
寧老爺子的大女兒。
蕭意意斜斜靠著的身子一秒站正,周身上下連頭發絲都緊繃住了。
上次百日宴上,寧清那一手,是不少人的噩夢。
即便不是針對自己,可寧清惡名在外,沒有人不怕的,就算是蕭意意這種小混蛋,在寧清麵前,那就隻是一個年輕輕,手段淺的小人物罷了。
的確是這樣的。
蕭意意慫得垂著眼兒。
心裏各種稱呼車軲轆似的來回碾了碾。
該怎麽稱呼寧清?
夫人?那是找死。
大小姐?不合適。
憋了半天,生硬的扯出一句:“寧阿姨,對不起,我走路不長眼睛,把您的東西給摔碎了。”
寧清緩緩抬眼,清冷帶煞的眸子看到她臉上。
視線碰上前的一秒,蕭意意立即低下頭去。
“你把我的禮物給毀了。”
“是……”蕭意意嘴上磕巴,“我我我、我會賠您的。“
“你要怎麽賠!”那位婦人似乎是寧清帶來的下人,端著那尊殘缺的送子觀音,怒目指責:“這是大小姐親自去求老的,請高僧做過法,很靈驗的,一路上都沒敢打開,你倒好,莽莽撞撞的撞過來,就給撞碎了,你就算能找到一尊一樣的佛像,可能和大小姐親自去求的一樣嗎!”
蕭意意可冤枉了。
明明就是婦人貼著牆根走,誰能注意到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