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帶你炸街去
蘇子悅一聽這句話就炸了。
猛地從凹陷式的椅子裏坐起來。
“什麽奇怪的感情寄托?”
蕭意意隻是盯著她看,兩根食指貼在一塊點了點,抿著唇,沒說話。
蘇子悅眼睫顫得很快,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麽,又或者蕭意意剛才的話裏,的確有那麽一兩句,無形中戳中了她。
這讓她覺得很恐慌。
認不清感情的狀態,往往比清醒的認清感情還要恐怖。
“我……我對二叔怎麽可能……”
“我也沒說你怎麽著啊,別著急。”
蕭意意拍了拍她的後背,又遞一杯水給她,“你別激動,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感覺吧,你對秦二叔太依賴了,畢竟你小時候……”
失去雙親。
蕭意意沒有直接說出口,她很隱晦的看了蘇子悅一眼,繼續道:“那時候秦二叔對你照顧有加,你又偏偏誰的麵子都不給,隻黏著他,久而久之的,就有些情感代入了,我不是說你不敢存在這種情感,你膽子也沒大到敢對秦二叔有……”
話說一半,差點咬到舌頭,徒然就斷了。
蕭意意愣了愣,而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悚眼神看著蘇子悅,“你對秦二叔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吧?”
蘇子悅很慌。
她不知道這種慌亂是從哪裏來的。
腦子裏好似拉開了一張網一半,她解不開,也走不出去。
這種慌亂,促使她思想還沒過大腦,就脫口而出:“瞎說!不可能的。”
“對,對,不可能的,”想想也是,“所以我猜測,你之所以最近的情緒這麽不好,看見林雅後,脾氣突然爆發,你是接受不了秦二叔身邊突然多出一個女人,你習慣了他所有的寵愛和照顧,突然他要將這種寵愛分給別的女人的時候,你就會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對嗎?”
蘇子悅眼瞳迷離,眼珠子轉了轉,不太能定得下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扣在杯身上的手指略微收緊,繃得指腹泛白,“可能吧。”
模棱兩可的語氣。
蕭意意點點頭,“這就對了,我說問題出在你身上,沒錯的,你就是太圍著秦二叔轉了,你長大了,應該試著認識別的男人,談一談戀愛,轉移一下注意力,至於秦二叔嘛——”
她手指點著下巴,想了很久,突然說出一句:“我一直覺得秦二叔對你,是有父愛的。”
“噗——”
蘇子悅含的水不多,但是噴出來也壯觀。
“怎麽了嘛,我說錯什麽了?”蕭意意很慶幸自己沒有被噴到正臉,可是手上還是濺到了點。
她抽了兩張紙巾擦手,小表情嫌棄得要死,眉頭瞬間就攏了起來。
等擦幹淨了,抬起頭,特別認真的看著蘇子悅。
卻被蘇子悅一臉平靜的給看著。
然後一口冷靜得聽不見絲毫波動的聲音說了句話:“神他媽父愛,蕭小意,我真是小看你了啊。”
“客氣客氣。”
蕭意意都懶得仔細揣摩話裏是有諷刺還是嘲意,反正被蘇子悅給損了不少次了,就算是罵她的話,也能有本事聽成誇獎。
蘇子悅對她是徹底的服氣了。
“沒事,你說得對。”
蘇子悅放下水杯,又靠回椅子裏去。
和之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頭靠著椅背,不過這次沒把手臂橫在額頭上了,正臉對著陽光,閉著眼,不說一句話了。
整個人的氣場頹喪得要死。
蕭意意也沒打擾她。
覺得自己說了挺多的至理名言,正常的凡胎俗人肯定是需要腦子好好的思考一下的呀。
她慢悠悠的把奶茶喝完,到底了,還剩一些珍珠,便用吸管去戳,一個個的給吸上來。
吮的動靜太大,又惹到了蘇子悅。
她眼都沒睜,不過臉色卻臭得很,“蕭小意,我能忍到現在還沒對你動手,你該知足。”
“怎麽了嘛?”
蕭意意下意識的接嘴,問了之後,又低頭看一眼被她霍霍得幹幹淨淨的奶茶。
訕訕的放下。
“你別想太多……”
“打住!”
眼見蕭意意又要扮演知心大姐的角色,蘇子悅立馬叫停,“你那些廢話我不想聽。”
蕭意意似模似樣的“嘖”了兩聲,“你要是實在氣不過,想撒氣的話,那我陪著你啊,順便把關橙橙叫上,她那兒的玩意兒特別多。”
說著,已經拿出了手機。
蘇子悅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打開了通訊錄。
“找她幹嘛?”
“你別看關橙橙長得人畜無害的,她是墨錦園一眾高手裏槍技最好的,找她拿幾把槍,把林雅給轟了。”
蕭意意的語氣,就好像在說“這顆魚丸真好吃”。
蘇子悅臉都綠了,趕緊摁住蕭意意翻電話的手,麵如土色,“別,我沒那麽喪心病狂。”
蕭意意幽幽抬頭,衝著她嘿嘿笑了兩聲。
這個笑容……
很熟悉,每次她要做壞事之前就是這樣笑的。
蘇子悅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
就兩秒沒攔住,蕭意意已經撥通了關橙橙的手機。
蘇子悅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成年人……應該判幾年?”
蕭意意笑得樂不可支,“我是逗你玩的,不拿槍,也不轟人,我找關橙橙弄兩個玩意兒,我帶你炸街去。”
蘇子悅嘴角抽搐。
還不如不多嘴對她解釋這一句。
另一邊,保齡球室內。
歐陽深三根手指熟練的插進保齡球上的三個孔洞裏,拿起來,起勢,然後發球。
沒看結果,轉身往休息室走。
關橙橙偏著頭,眼睛跟著那顆球走。
一直到九個球瓶全中。
她嘴巴張成了O型,立馬開始海報鼓掌。
“獅虎,你好厲害啊,教教我。”
歐陽深很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你不行。”
關橙橙立馬有被冒犯到的感覺,“怎麽我就不行了!獅虎您別看我嬌小,其實我力氣可大了,不就一個球麽,能拿起來的。”
“……”歐陽深眼角抽了抽,“你先對著那些被你徒手捏碎了的保齡球懺悔,然後再來審視自己嬌小。”
他特地的把“嬌小”兩個字咬得很重。
不是他不教,是沒法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