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XI-2
真是個十足讓人頭疼的小混蛋。
今晚的行動要是帶了她,別說在四爺問話前不留一個活口,光是關橙橙一言不合就喜歡拿槍轟的臭德行,能把整座島上的人都給驚醒。
歐陽深原本是打算洗個澡再過去看她一眼的。
這下好了,人已經提前看過了,他便洗完澡上床就睡。
第二天還得仔細排查來島上的賓客中混入的可疑人物。
兩個小時前,厲懷安回到房間裏,沒有立刻去主臥,而是站在陽台上抽了兩隻煙。
愜意的日子過得太久了,有些倦怠了,什麽貓貓狗狗都敢來他的地盤上試探。
看來,是時候該再一次豎立威信,免得日後覺得自己是個跳蚤,就敢往他頭上鬧騰。
剛才在研究院裏,厲懷安雖然沒有動手,但是實驗室裏血氣衝天,連空氣裏都是帶著腥臭的鐵鏽味。
他吹了很久的冷風,又用香煙蓋住,才沒顯得身上的血腥氣那麽重。
然後,到次臥裏的洗澡,洗漱好後再去到主臥。
掀開被子躺進去。
蕭意意睡夢中感覺到身旁塌陷,習慣性的滾了過去。
厲懷安才剛躺下來,正在調整枕頭,懷裏便已經有了個軟乎乎的小搗蛋。
他動作緩了下來,翻身很輕,側著睡,將她往心口上再帶了帶。
再累,隻要是摟著她入睡,便很安心。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下著暴雨的夜晚,將一切的痕跡都掩蓋了去,包括血。
寧寒沉受了傷。
他當時正拿著XI-2,一時失神,被蘇辰從後麵攻擊,他倉皇應對,卻還是沒能抵擋得住蘇辰的刀。
斷刃刺進了左側胸膛,偏了一寸,差點就刺中了心髒。
正麵交鋒,他並不是打不過,而是不能露了武功招數。
有想過會被厲懷安的手下發現,可沒想過來得那麽快,來得還是歐陽深和蘇辰,以及傅驍這三位身手最好的。
他所有的死士全都被困在實驗室裏。
不敢戀戰,倉促的應了幾招之後,從暫且沒有封死的入口逃了出來。
身後跟著他的心腹,以及另一個死士。
他們沒有回去酒店的房間,而是去了距離研究院不遠的一處酒店。
沒有開房間,而是翻身進了二樓的某間客房。
沒開燈,僅僅靠著月華流光,以及手機微弱的光線,找出了酒店的醫藥箱,簡單的處理了下。
寧寒沉撕裂了身上的衣服,血水混著雨水,很快便將地上淺灰色的地毯染髒了。
他擦幹淨身上的血和雨水,給傷口做了處理,再貼上紗布。
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手法,頂多是將血給止住了,至於發炎惡化等,現在沒有那個條件,也沒有藥,隻能等回到酒店之後,讓隨行醫生在處理。
心腹手下也受了嚴重的傷,他為了護著寧寒沉撤走,背麵結結實實的挨了傅驍的一鞭子。
墨錦門內身手頂端的人,果然不可小覷,那一鞭子下去,心腹手下硬用肌肉去扛,常年鍛煉著的身體,在傅驍的鞭子下,弱得跟豆腐塊似的。
他給自己包紮的時候,吐出一口淤血。
寧寒沉走到他身後,將紗布接過來。
手下惶恐的站了起來,恭敬低著頭,“主子,不可。”
他受用不起。
寧寒沉眼色深斂,“坐下,別廢話。”
心腹隻好坐了回去,可身板挺得直直的。
他清楚自己的肋骨斷在哪裏,受那麽重的傷,後背佝僂著坐,都已經算是勉強,更何況還挺得這樣直,斷裂的肋骨插進血肉裏。
翻湧的血氣湧上喉嚨,嘴一張,便吐出一口血來。
“放鬆。”
寧寒沉低斂著嗓音,仍然能聽見那絲凜冽的氣勢。
心腹捂著心口,緩了緩,聲線內帶了一絲沙啞,“是屬下學藝不精。”
“不怪你,我下了死命令,不許露出真實的身手。”
寧寒沉將紗布纏了幾圈,徒手撕掉多餘的,將斷口處打了個結。
“你當傅驍那幾人的眼睛是白長的嗎,國際上排名前十的雇傭兵,他們三都在內,傅驍甚至霸占第三的位置。”
若是當時把他們本來的身手暴露了,傅驍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武功路數屬於哪一家的。
那才是真正危險的自爆。
現在的情況,並不算糟糕。
挨了一道,中了幾道鞭子而已,算的了什麽。
隻不過,護著他們一塊逃出來的另一位死士,便沒那麽輕鬆了。
他全身上下,估計每一處完好的。
進這間房間之後,便坐在牆角裏,一言不發,臉上的黑色麵罩也不曾摘下來過,但呼吸越發的急促,粗重,稍微一聽,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他知道自己沒救了,所以沒有和頂頭上司和主子搶藥。
在過招的時候,他被蘇辰和傅驍震裂了心肺,如今器官損壞,哪怕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
更何況,行動之前,被喂了毒藥。
回天乏術……
寧寒沉活動了下脖頸,“藥呢?”
心腹立即在口袋裏摸索,拿出一個褐色的瓶子,手指大小,“主子,在這裏。”
寧寒沉眉眼一凜,坐回沙發上,疲憊的按著眉心,“給他試一下。”
心腹拿出小刀,將僅有的一顆XI-2切成兩半,一半放回瓶子裏,等著帶回去交給組織裏研究。
他拿著另一半,走到死士麵前,冷著聲腔命令道:“吃了。”
死士失血過多,渾身已經不剩多少力氣了,他周身抽搐,眼前朦朧,且光線又暗,顫抖了好久才準確的拿到了心腹手中的那半顆藥。
沒有任何猶豫,吞了。
心腹揭掉他的麵罩,親眼看著死士將藥吃進去。
而後站在一旁,看著手表數時間。
不到兩分鍾,死士口中吐出一口黑血,雙手死死的掐住脖子,手臂上青筋乍現,十指的骨骼突起,在這樣慘淡的光線下,竟也能看見他手背上慘白的白。
側身一倒,死了。
心腹眉眼都不曾跳過一下。
他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采了些死士嘴角流出的鮮血,帶回去化驗。
“主子,毒藥很厲害。”
“我有眼睛,”寧寒沉冷哼,“厲懷安不愧是厲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