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防著他,並且忌憚
那個男人很有魄力,也有手段。
江城的人隻知道厲懷安是商場上的無冕之王,無論政商都會給幾分薄麵的人。
可他背後的勢力,千絲萬縷,沒有哪一樣是不觸犯灰色地帶的。
夠狠。
正因為厲懷安的能力和本事無人可以撼動,寧寒沉才更加的防著他,並且忌憚。
那個丫頭,究竟選了個什麽樣的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有多麽的危險。
寧寒沉親眼看著死士咽下最後一口氣,歎了一聲氣,“給他家人的那份酬勞豐厚些。”
心腹垂著頭,恭恭敬敬的應了。
寧寒沉去洗手間裏洗了把臉,沒開燈,仍是用手機的電筒光照著。
拿出人皮麵具,熟稔的套在臉上。
撫平耳郭下和脖頸上的褶皺,讓麵具更加的服帖些。
再看鏡子裏,有著微光的映照,那張臉好似朦朧了一層淺薄的光影,臉廓深沉,從上而下籠罩著的陰影,連眉弓和眼睛都看不清,可高挺的鼻梁,卻在側邊的牆壁上投映了一道弧線。
這張臉,溫潤,幹淨,清透,有著書卷氣息。
渾然不似他自己的臉,眉宇間總是有一抹凜冽,尤其在染了鮮血的時候,喋血的氣息難以遮掩。
可他必須得把自己的臉藏起來。
蕭意意的記憶混亂,是他親手做的,若是被她看見他這張臉,刺激記憶,想起那一段最灰暗的時光,很難保證她不會瘋狂。
畢竟……
當年他可是她最恨的人呀。
天色大亮。
蕭意意睡到自然醒。
沒人叫起,可在墨錦園裏,每天都有女傭來叫她起床,往往都是早餐前的半個小時。
久而久之的,她便形成了潛意識,連生物鍾都定型了,即便沒有人叫,還是會習慣性的在這個時候醒來。
眼睛還閉著,雙手高舉,舒舒服服的抻個懶腰,可手兒伸出去,卻碰到了一堵肉牆。
她唇角勾了絲笑,立馬滾進他懷裏去。
頭頂拂落下男人忽然放沉了的呼吸。
便知道他是醒著的。
“四爺?”蕭意意試探的叫了一聲。
抬起的手還沒能碰到他臉上,便被厲懷安給捉住,環到他腰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還早麽?”
能讓四爺說出一聲“還早”,那可能就是真的早吧。
蕭意意稍稍抬起頭,視線擦過他肩膀,看向牆上的掛鍾。
八點,早?
“四爺,不早了吧?平時在家裏這個時候,您都揪我起來吃早餐了。”
“是早,”厲懷安將她的小腦袋給摁回去,“乖點,再陪我睡一會兒。”
蕭意意瞥見他眼底有意思倦怠,像是很累。
心兒陡然一跳,“四爺,昨晚工作到很晚嗎?”
“嗯。”他從鼻腔裏打出一聲輕應,別的什麽都沒說。
蕭意意這下就乖了,也不亂動了,乖乖的躺在他的懷裏,即便自己已經沒有了睡意。
這一賴,就多賴了半個小時。
她一隻睜著眼睛屬羊,可越數越清醒。
身子也開始酸麻了,正在考慮要不要稍微動一動,就輕輕動一動,應該不會打擾到他吧?
厲懷安偏巧在這時醒了過來。
蕭意意半支起的上身立馬就躺回去了。
可動作拉得有些大,不小心扯到了腰,沒忍住,低低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厲懷安黑眸半睜,正迷離著,條件反射的將她往懷裏抱,“怎麽了,小乖?”
蕭意意抿了抿唇,不想說來著,可實在是這個動作僵得太難受,”腰、我腰有點麻了。“
“哪裏?”
蕭意意帶著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腰側上。
厲懷安輕柔的按揉。
她小心的推了一把他心口,“沒事的,我翻個身就好了。”
厲懷安將懷抱放鬆了些。
蕭意意本來是正麵挨著他胸膛的,慢慢的翻身,直到背對著他。
他又從後麵環抱上來,手還一直在她腰間輕輕的揉著。
“一直側著,自己不知道翻個身?”
他剛醒,嗓音朦朦朧朧的,混著呼吸聲,聽著比清醒的時候勾人多了。
蕭意意不自覺的嬌羞,“我怕我動靜太大,會吵到你嘛。”
她往後側了側眼,“四爺,餓了嗎?”
厲懷安還沒開口,她在問完那話之後,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兩聲。
他發出兩聲悶笑,“餓了。”
蕭意意臉兒都羞紅了,反正背著身,他看不清,索性甩鍋,“那你要是餓了的話,我們現在起床,下樓去吃早餐呀?”
“好。”
厲懷安抱了她一會兒,掌心的溫度過到她腰側間,揉得微微發燙才鬆開她。
蕭意意從裏側爬出去,先去浴室裏洗漱。
等她出來,正好逮著厲懷安掐滅煙頭。
“被我看見了吧!”
蕭意意雙手叉腰的走過去,瞄一眼煙灰缸裏那支香煙,抽得這麽幹淨呢,“趁我不在就抽煙!”
厲懷安在她麵前,抽煙很節製了,剛剛點煙之後,就已經將房間的通風打開了。
他抬手摁了摁鼻梁上方的晴明穴,聲線裏糅雜了一絲倦怠,“隻抽了兩口,提神。”
提神?
看來他果然很累。
不管是在家,還是在這裏,每天陪她玩了之後,都得去書房裏處理公事。
說是來度假的,可敞開來玩的就隻有她一個人。
可給蕭意意心疼壞了,“四爺,你減少工作量好不好,別這麽累。”
厲懷安雙眸輕睜,拇指和中指分別在兩側的眉骨上摁了一把,“不累,隻是睡得晚。”
“睡得晚也不行,你這樣下去,身體遲早要拖垮的!”
蕭意意臉兒紅彤彤的,剛洗完熱水臉,再加上她生氣的小模樣,白皙的臉頰上透著微微一抹緋紅,可愛得很。
連皺眉頭都沒有一點威懾力。
厲懷安輕笑,揉她的頭頂,“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
蕭意意哼哼兩聲,傲嬌上了,“我不管著你,那誰來管呀。”
話落,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膝蓋,“我換衣服去了,你洗漱吧,我給子悅打個電話,一塊吃早飯呀。“
她說完自己要說的,蹦蹦躂躂的走開了,順便把手機也拿進了衣帽間裏。
擱在床頭櫃上,厲懷安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