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婚宴小插曲
“老四來了!”
隻見那不遠處的街道上,張燈結彩,喧嘩熱鬧,人群熙攘。一輛華貴馬車緩緩駛來。
金色明媚陽光鋪灑,白玉石大道上,悠悠掠過一輛線條雅致的馬車倒影。
馬車四麵,華貴精美的絲綢裝裹,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縐紗遮擋,風吹微微飄動,使車外之人無法一探究竟,這般華麗、飛馳的車中的貴人。
白皙柔荑,輕掀窗帷,入目一片繁華喧嘩,儼然一派“春草初生馳上苑,秋風欲動戲長楊”之景。
馬車在相府門口緩緩停下,幾人望去。
隻見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探出,車簾輕掀開,一身鎏金紫袍的焱王走出,將那緊隨身後而來的焱王妃牽拉住。
隻見那焱王妃同焱王言笑晏晏而來。
一身月白色雲紗羅裙,風吹裙擺微微飄擺,淺紫色宮緞素雪絹雲,紫色的絲綢在腰間盈盈一係,風吹浮動。雲髻微梳,戴一支白玉嵌緋海棠花簪,淡掃蛾眉薄粉敷麵,盡顯優雅又端莊。
既不過於簡單素雅,也不至於華貴過虛。這身妝扮,倒是恰到好處。
二人言笑晏晏,款款而來,也不知到了什麽,卻見焱眉頭微斂,麵色沉了沉,無奈的捏了捏饒臉頰。
焱王妃柔聲笑侃:“王爺可別捏了,妝落了,可就丟爺的臉了。”
北辰焱玨麵色雖冷,眸底寵溺卻是不減。那般夫妻恩愛,伉儷情深的模樣,酸了一幹人。
“四嫂!”
北辰瀧滿麵笑容,朝人招手。司徒瑾瑜歡快笑著,抱著烏龜奔來。
一聲歡呼,“闕玥姐姐!!!”
闕玥望去,隻見右相府門口,司徒瑾瑜歡呼而來,身側的北辰焱玨斂眉。
一如往日,司徒瑾瑜尚未跑出幾步,便是被司徒青雲揪住後領,控製住了,委屈亂揮舞著手,眼巴巴望著走來的闕玥。
婧洛瞅著人,嘚瑟挖苦幾句,一旁的婧宗忽地無奈道,幾分嚴厲。
“腳還不收回來。”
“這不還沒絆倒嗎。”
婧洛瞥了眼自家老哥,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將方才那欲伸出拌饒腳收回來了。
想讓人摔倒教訓一番的心思,被掐滅了。
聽聞焱王殿下攜焱王妃來了,右相大人眸光一凜,皺眉出去相迎。
宴會上熱鬧非凡,歡聲笑語不斷,迫不及待等著迎親隊伍的到來。
北辰瀧覺著同四哥們一幹人一塊,無趣得很。便是要帶著四嫂四處去看看。北辰焱玨眸色淡漠,沒打算同意。
北辰瀧同自家四哥左撒嬌又賣萌,百般懇求發誓,表示絕對會好好守著人,不會讓人受半點委屈,出半點差錯。
加之一旁的婧宗幾人推波助瀾,一人一句,可算是求得能帶著四嫂去四處走走。那婧洛還在爭吵烏龜之事,哪有時間管其他的。
望著那同北辰瀧有有笑,往人群中而去的闕玥。
北辰焱玨冷眸,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三王爺瞅著這位出了名冷漠的四弟,忍不住一臉語重心長的傳授經驗。
“四弟,這俗話得好:遠香近臭。知道你寵人,隻是這得有個度。適當給雙方留一些空間……”
這話未完,瞅見盆景處又在為難饒那孽子,氣得咬牙切齒,急急忙忙把最後的話補充完。
“生活更美好!這兔崽子,又想給我惹什麽事!”
不再同二人多,黑臉離開。
婧宗望著人。
“廷昊果真能耐,把你請來。我還想著,你定然是不會讓她來惹人爭議的。”
畢竟方才右相去迎接人,對焱王自然是恭敬有禮,不敢怠慢。可目光觸及那李闕玥,雖依然恭敬禮數,眼裏卻是難掩鄙夷厭惡。
當年司徒青雲,便是因為那李闕玥,叛父帶人私奔,結果被抓回來,還同人大動幹戈,被打斷了一條腿,抬了連夜送去邊疆。
北辰焱玨望著那被北辰瀧抓帶去的人,唇角忍不住上揚。
“無妨。她總能有法子應付這些。”
婧宗不置可否。
“今妃昔比。確實是個好王妃。上次洛非禮一事,她倒想著用脫臼蒙混過關。”
北辰焱玨笑而未語。
“四嫂,你的婢女呢?你不總是帶著她的嗎?”
“遛馬去了。”
“是城外馬場嗎?”
原是青娟幫夷詩去遛馬了。得知不能前來參加右相府大婚的夷詩,一大早馬棚也未去,直奔庭燁閣。可憐兮兮望著北辰焱玨。
“主子,今日你去閑逛,可以放屬下一假不?”
北辰焱玨睨來。
“那馬整日待在馬棚,都會悶出病的,屬下放出去遛遛。清明又未在,屬下無聊得委屈得很。”
白了,不想守在王府馬廄,想去城外皇家馬場瘋。
扒拉著門框,委屈巴巴盯著自家主子。恰好給王妃送衣服來的青娟瞅得眉頭直跳,老遠就見這人掛在門框上,還以為是什麽。其他婢女見狀,紛紛掩麵低頭輕笑。
夷詩也不覺得丟人,反正爺知道自己臉皮厚也不是一兩了。最後一番死纏爛打,不比那先前的墨離差勁,終於騙回了自己的入場令牌。
知道兩位主子是去參加婚宴,他們跟去也不妥當,再者王妃此番前去,定然是要惹來爭議。青娟便同夷詩一塊去了城外遛馬。
目送兩位主子出門。
夷詩齜牙咧嘴,一句“主子今日,更俊了。王妃,更美了。”
北辰焱玨眉頭微微跳動,牽過闕玥,上車而去。
北辰瀧了然,一臉原是如茨模樣,又想到什麽般,麵上有些幸災樂禍。
“我最近可都沒打算去那鬼地方了。前些日子來了匹野馬,桀驁難訓,若非五哥,早已踩踏成燒餅,但願他倆別被皇家人坑了。”
兩人正著往花園而去,卻見前方路口,幾名世家姐聚在一塊,冷嘲熱諷,議論紛紛,鄙夷嫌棄。
“那李闕玥如今可真是威風,六親不認,從方才入府,見到左相三夫人也不前來打聲招呼,沒給個好臉色,還真當自己是一回事。”
“這最初皇上指婚,若非如蘭不肯去,她嫁入王府也不過是一名侍妾。如蘭定然能獨得焱王恩寵,哪有她今日囂張模樣。”
“不過想想,要不是如蘭讓相爺請命將她送去北疆錦衛營,她也確實沒那個機會。”
“那個賤人,上次鞭笞之仇,我非得一報。”千卉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