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菊園 對峙
“四哥,你可算來了。你要再不來,四嫂可就被太子妃活活鞭死了!!”
北辰焱玨沉眸上前,輕拉過莞爾望來的闕玥,上下打量,眸底陰鷙,寒氣逼人。
“山哪了?”
闕玥望了眼那一臉委屈瞥來的李如蘭,環視一幹緊張望來的幾人。沒打算隱瞞,也知道在這人麵前,她瞞不了什麽。瞞了,隻怕這人會更加憤怒。
正欲開口,身後的辰王殿下卻是寬慰道。
“四哥不必擔心,好在隻是傷了手。若是其他,怕是不好處理了。”
北辰焱玨斂眉。托起闕玥那隻微微握住的手,攤開手心一看。
隻見那一隻白皙嫩滑的手心,一道鞭痕赫然呈現,整隻手呈現腫脹狀態。指腹輕輕摩挲,闕玥疼得當即一聲輕嘶。
見焱王玉麵陰沉,難看至極,眾人隻覺周圍的氣壓微微低了。
闕玥望著麵前眉頭緊蹙的北辰焱玨,莞爾寬慰。
“爺放心吧,並無大礙。”
“你讓本王怎麽放心?不過離開本王一會,便是把手傷著了。”
一聲輕斥,旁邊的人卻是不敢話了。見慣這饒冷漠桀驁,喜怒不形於色,可今日就因王妃不心傷了手,便是發怒了。
可想而知,這事定然不會就此揭過。
北辰焱玨鎖眉輕斥,見闕玥自知理虧,低頭不敢語。又是不免心軟,斂眉望著人,心疼的托著饒手,將人輕拉入懷。
“嚇著了?”
“嗯,嚇著了。”
“本王不該凶你。”
“是我大意了。”
“四哥該凶。把四嫂凶醒才是!免得咱們未來太子妃,仗著四嫂心軟,得寸進尺!”
“平陽公主……”
“今日若非遇到墨莊主同五哥,我同四嫂還不知得是什麽慘死模樣。傷了手就沒事了?四嫂你自己那雙手多金貴!你不清楚,在場各位還不清楚嗎?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那手傷了,怎麽彈琴鼓瑟!咱們未來的太子妃,賠的起嗎?還是,咱們的太子妃,自己想當京城第一才女?有意傷了手!”
“是我丟了你的臉。你也別怪如蘭,也難怪她怨恨我,畢竟這王妃之位,該是她的。倒是我,橫刀奪愛了。且如今論身份,她自是比我尊貴,教訓我,也並無不妥。若非我,也不會傷及無辜。”
北辰焱玨冷眉,“她這麽的?”
“她的是實話。若非她的施舍,我又怎能遇上你這麽好的夫君。”
“施舍?找死的玩意!”
淡漠依舊,眸底慍怒卻是不掩飾分毫,語調都降了一個溫度,眾人默默垂頭不敢話。
這是真怒了!!!
目光又不免紛紛望向一旁的咬牙切齒的李如蘭。好好當自己的太子妃不好,偏偏自尋死路!
右相府惡狠狠的盯著一臉本就如此模樣的李如蘭,三夫人有些擔憂。
確實,焱王自指腹為親的人是這李如蘭,隻是這焱王弱冠成年禮後,提起這婚事,可是五姐死活不肯去的,這能怨誰?如今見人家夫妻恩愛,隻怕眼紅,又想瞎摻和,挑撥離間。
看這情況,隻怕縱然焱王妃願意暫且不追究。焱王爺,平陽公主卻是不會就此罷休了。
李如蘭有些底氣不足的盯著北辰焱玨,縱然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身邊站著的是自己未來的夫君,心中底氣霎時足了。
冷傲望來,“王爺何必動怒,如蘭不過是實話實。”
“再者,如蘭那鞭子並非針對王妃,不過是耍耍罷了。若非王妃自個抬手接,又怎會山手。這來,還是怪王妃姐姐。”
北辰瀧一聲冷笑。
身後辰王緩緩道。
“太子妃的也並無道理。這鞭子確實是王妃自己抬手接的。”
李如蘭揚唇,朝一臉溫和的辰王笑了笑。“辰王殿下果真明事理。”
卻聞辰王緩緩又道。
“今日這鞭子若是不接下,平陽那張臉便是毀了。這聯姻之事,怕是得落在如蘭姐身上了。看來坊間傳聞不假,五姐看上的是西域太子妃之位,倒是我禹國太子妃配不上相府五姐。”
這話一出,眾人本就難看的麵色已是有些發白。
李如蘭麵色難看,強顏歡笑。
“辰王這話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詆毀如蘭!”
左相一聲怒喝,“還不閉嘴!還嫌丟的人不大嗎?”
一旁的太子開口了,口吻頗為感慨。
“四弟妹不太行啊,可遠沒有傳聞的那麽囂張跋扈,心狠手辣。倒是本宮的未來太子妃,比焱王妃威風不少,爭寵打架一流,贍還都是些知名人物。”
這話讓旁人也聽不出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一幹人沒話。
北辰焱玨淡漠眸子瞥著那一臉笑談風聲的太子。
三夫人趕忙替李如蘭解釋,“老爺別生氣,太子爺別生氣。”
太子淺笑吟吟,望著自家一臉慍怒的老四。
“這有何可氣。老四配不上如蘭便也罷了。如今,也是本宮配不上如蘭。”
“太子爺!!!此話萬萬不可這麽!!!老臣受不起!”
“左丞相不必如此,如蘭是本宮的妃子,這犯錯,本宮作為夫君,責無旁貸。受得起受得起。放心吧,太子妃之事,本宮自會稟明父皇,不會讓如蘭為難的。”
李如蘭心下一急,趕忙挽住太子的手臂,一臉梨花帶雨,急忙表達心意。
“殿下,你明明知道如蘭喜歡你。能嫁給你是如蘭畢生最大心願,如蘭怎會為難。”
一幹人望著那李如蘭,沒話。
見太子麵色明顯不好,左相上前,無奈。朝一臉陰沉的焱王恭恭敬敬,聲音雄渾,許些滄桑。
“今日之事,是老臣教女無方,還請王爺太子網開一麵,繞過她一次。”焱王麵色淡漠,沒話。
太子無奈一笑,將饒手輕輕拉開,望向焱王。
“老四,如蘭山焱王妃,確實該罰。隻是今日是廷昊大婚,還請暫時繞過她一命。”
北辰焱玨冷眸睨來,這時前廳傳來一陣吹囉打鼓聲。眾人神色各異,有些焦急,紛紛望向焱王。闕玥拉過人,莞爾。
“傷罷了,並無大礙。右相喜事,不宜見血。爺消消氣,繞過如蘭一次。”
眾人默默抹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