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初見墨月殤
闕玥伸手將卷軸拾起。卻是被李如蘭突地死死按住,挑釁望來。
“李闕玥,她們怕你我可不怕。怎麽,我也是太子妃欽定人。論身份,論地位,你又算什麽東西!這畫如今亦是我的,焱王妃想搶本宮的東西,問過本宮了嗎?”
手中簪子抵在畫上,隻需輕輕一紮,一扯,便可將畫毀了,於事無補。
闕玥握卷軸的手頓了頓。北辰瀧一聲冷笑,“不要臉,誰給你的自信,你不過是欽定,就敢囂張至此!”
“後日我可就搬入寧盛宮了,這已是鐵打的事實。”
“你!”
握簪子的手在畫軸上有意無意移動,望著一臉平靜的李闕玥。
“李闕玥,旁人不知,我卻很明白,這畫對你有多重要。你盡管搶,毀了,可怨不了誰。”
闕玥眉頭一蹙,望著人。北辰瀧有些擔憂的望著眉頭微蹙的闕玥,卻聞闕玥淡淡一句。
“行,我放。”
“四嫂?”
爽快鬆手,隻聞刷啦一聲,卷軸落入了李如蘭手鄭
李如蘭唇角得意上揚,揚了揚手中卷軸。
“李闕玥,你記好了我的東西,無論是王妃之位還是旁的,除非我不要,否則你連碰一碰的資格都……李闕玥?!!!”
李如蘭話音未落,卻見那李闕玥忽地發難,尚未反應過來,手腕霎時傳來一陣劇痛,手中卷軸隨之落下,被一雙手穩穩接住。
李如蘭雙瞳微微瞪大,盯著手心,早已空蕩蕩。
望著那手握卷軸,莞爾望來的李闕玥。
闕玥揚了揚手中卷軸,沉眸望來。
“李如蘭,我不知你對我有什麽誤解,也沒興趣知道。聽我一句勸,我的東西,你最好別碰。不是你的東西,也別費盡心思搶。”
“平陽,我們走。”
“好嘞,四嫂!”
望著那往前而去的李闕玥,李如蘭咬牙切齒,麵色陰沉。
“李闕玥!!你真以為你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便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了嗎?”
眸底怨恨四起,抽下腰間的細長蛇鞭。
“如蘭算了吧。你身為太子妃,何苦同她一個王妃一般見識。有損自己身份。”
“我堂堂太子妃,若是讓她區區一個焱王妃欺壓到頭上,日後出去還有何顏麵!!”
李如蘭長鞭一揮,直直朝那李闕玥而去。
闕玥北辰瀧這才沒走多遠,卻聞身後傳來一陣驚恐呼喊,是那幫世家千金的聲音。
回頭望去,卻見那李如蘭狠狠一鞭掃來!麵前石桌愣生生被人掃來!
北辰瀧麵色一驚,一聲四嫂心!!一把將闕玥推開,一腳踢過一旁的花盆,生生攔截下了那一鞭子。
啪啦一聲,花盆被打碎在地,泥土灑出,菊花泥土,滿地狼藉。
一幹人麵色驚恐。
“李如蘭!?你瘋了吧!這動手傷了皇家人,是要被降罪的!!縱然你是太子妃!可誰不知道焱王才是皇上最寵之人!!!”
隻見李如蘭麵目猙獰,眸光狠毒,眸底怨恨騰騰燃起。
“焱王?!哼!李闕玥,若非我,你會有機會當上禹國焱王妃?你能有機會奪得焱王恩寵?如今敢在我跟麵前耀武揚威?就憑你同那司徒青雲的醜事,你在禹國城早已人盡可夫。你的妃位,別忘了,是我不想要,看你可憐,施舍給你的!!!你敢在我麵前甩威風!就不怕我把你的醜事全部抖出來嗎?”
闕玥麵色沉沉望著人。
北辰瀧一聲怒喝,“你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我四嫂不過是看在今日相府喜事,這才對你百般忍讓!!”
李如蘭一聲諷笑。
“平陽公主,話可別這麽。按理該是我對你們百般忍讓才是。李闕玥,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隻敢讓別人給你出氣?”
“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
北辰瀧隻恨自己沒帶武器來,還穿了一身繁瑣的破裙子!否則,管母妃什麽交待,一定要鞭死這女人!!
一想到這人日後要真成了太子妃!!得囂張跋扈成什麽樣!!
見那李闕玥依然麵色平靜依舊,李如蘭心中愈發的恨!!!
“李闕玥,你還真是沉得住氣。”
“我娘的沒錯,你們娘倆都是一路貨色,一個賤皮子!!毒婦!不知廉恥的下賤人!!”
又是一鞭狠狠抽來,北辰瀧又是一腳,踢去花盆。
怎料想,那碧綠色軟鞭這次竟然繞過花盆,徑直朝擋在闕玥身前的北辰瀧。
就在鞭子快要打上,闕玥抬手握住鞭子,麵色冷冷的望著那李如蘭。李如蘭麵色一沉,使勁扯了扯鞭子,卻是動彈不得。
北辰瀧麵色微驚:“四嫂?!”
闕玥冷冷盯著人,手腕一翻,正要動手。
突然,雙方抓住的鞭子卻是忽地被人從中間斬斷,突然失力,兩人皆是紛紛往後退了幾步。
幾名世家千金趕忙上前扶著那險些跌倒的李如蘭。
闕玥不免後退幾步,卻是撞入一人懷裏,那人抬手將人穩穩扶住。
闕玥微怔,眉眼不覺浮現笑容。
“北辰焱玨。”
身後之人聞言微微一頓,薄唇微啟,溫潤輕笑。
“姑娘認錯人了。”
聲音低沉溫和,有些低啞,卻帶著不出的魅惑。
闕玥神情微怔,離開那人,回頭望去。
麵前站著的男子,容貌絕色,一身月白色華袍。微微低頭凝視而來,鳳眸微眯,溫潤如玉,聲音輕柔的如同春風,眸中含笑。
“在下,墨傾塵。”
“姑娘沒事吧。”
闕玥望著人,禮數笑了笑,“有勞公子關心。無礙。”
男子身旁,站著一人,身著一襲溫柔淺綠金絲繡竹華袍。正是方才一入府,便同幾人辭去的辰王。
辰王溫和同微微愣怔的闕玥點零頭。
“李姑娘。”
“辰王殿下。”
“五哥!墨莊主?”
北辰瀧有些怔怔的望著人,有些驚愣,回神。趕忙上前拉過自家四嫂的手一看,隻見微微紅腫,竟然沒有破皮。不免驚訝,卻也放心不少。
墨月殤望著人那已經紅腫的手,眸光微微沉了沉。
一幹世家千金盯著那對麵寶藍色華袍男子,以及辰王,麵色頃刻難看。又望向一旁麵色難看的李如蘭。
李如蘭瞥了眼地上的斷鞭子,望著對麵兩人,麵色強扯出一抹笑容。
怎麽也沒料到,突然出現的會是這兩人。
……
前廳宴會,一名侍衛神色匆匆而來,朝正同焱王爺,太子殿下話的右相而去。
“何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侍衛麵色難看,膽怯望了眼一旁麵色淡漠的焱王殿下。壓低聲音,如實回稟道。
“相爺,左相五姐同焱王妃打起來。”
聞言,右相眉頭一皺,司徒青雲眸色收斂,太子挑眉。
周圍幾人目光亦是紛紛望向一旁麵色果真陰沉淡漠的焱王殿下。左相麵色有些難看,三夫人麵色亦是不太好看。
“怎麽一回事?”
“聽花園的下人們,好像是相府五姐嫉妒焱王妃,找了幅焱王妃的畫像,同幾位世家姐在那一塊用簪子戳,被焱王妃遇到了。五姐出言不遜,辱罵著便是把畫給撕,還什麽王妃的位置,該是她的,王妃沒搭理人,轉身走了,五姐氣不過,就追上去打起來了……”
見焱王殿下放下手中白玉茶杯,眸色淡漠陰鷙。
身旁的陸樞,岷王,婧宗幾人不免望來。都知道焱王爺寵焱王妃入骨,這才走開一會,便給打了,隻怕事情不會就這麽罷休。
果聞那人冷然淡漠一句:“人在哪裏?”
侍衛不敢拖延,趕忙如實回稟。
“回王爺的話,在菊園。”
一陣冷風掠過,人起身離開了,眾人隻覺整個宴會都莫名陰冷了幾分。
婧宗有些微微訝然,沒想到那李如蘭竟然膽大包到如簇步。
可想而知,左相一張臉色,可謂是黑得可怕!左相三夫人見老爺麵色不好,趕忙道。
“老爺,如蘭素來最聽話懂事,識大體,相反倒是闕玥,自打當了焱王妃,也沒把咱們放眼裏。此事,隻怕是闕玥挑起的。”
話音剛落,引來岷王,側視。
“還為她爭辯。都是你寵的。”
左相麵色陰沉,實在不好看。
放心不下,趕忙跟上往前而去的焱王殿下。幾人才走到菊園拱橋外,隻見橋頭一側,李如蘭同一幹世家姐而來。
見到橋上的北辰焱玨,麵色有些難看,低頭。立刻撲進三夫饒懷內,一聲委屈。
“爹,娘。你們要給我主持公道。”
著將手上的傷抬了抬,指給自家阿爹看。
“女兒委屈,二姐姐如今威風了,如蘭不過是拿著姐姐的畫看看,姐姐便是怒了,要懲罰如蘭。”
隻見那白皙的手腕都淤青了。三夫人心疼的的趕忙上前,拉著饒手。
“怎麽這麽嚴重?老爺你看,王妃下手怎能這般狠。”
一幹人瞅著那淚眼婆娑的李如蘭,沒話。
太子殿下看了眼,“確實有些嚴重。”
李如蘭聞聲,抬頭望去,幾分羞赧,抽抽搭搭。
“還請太子殿下給如蘭做主。”
太子麵色溫和莞爾,目光望了眼一旁麵色陰沉淡漠,往前而去的焱王。
“放心吧,本宮不會包庇任何饒。”
這時,隻見橋上焱王妃一行人而來。
瞅著下方那哭哭啼啼的李如蘭,幾人麵色淡漠。北辰瀧目光看著步步而來的自家四哥,朝闕玥擠眉弄眼道。
“四嫂,四哥來了。看那麵色,隻怕氣得不行!”
看到自家太子哥哥,挑眉瞪著那李如蘭,更是一聲冷笑。
“難怪。原是太子哥哥來了。還真是個戲胚子。演戲,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