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尤其是他家將軍,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可一定是痛的!除非將軍感覺不到疼痛!

  畢竟,整個屋子裏都是一股將軍那雙被火燒焦的皮膚蛋白質的味道!!!!

  陳三嶺看不下去了更是聞不下去了,一聲將軍閃開,當即手中一桶藥水便是澆到了床上,火滅了——


  司徒青雲鎖眉:“……”


  闕玥的雙瞳微微瞪大,死死盯著一個方向,一聲悲鳴阿塵哥哥哭著要向屋子裏另一處燭火處奔去,被司徒青雲一掌打暈了。


  司徒青雲將人抱在懷裏,側頭看了看一旁拎著隻空桶的陳三嶺。陳三嶺見人看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將軍,那個不是屬下存心要煞風景。這個要是再握下去,你的手要見骨了。來日方長,什麽時候握不可以,你看吃飯可以握,走路可以,睡覺可以,放在被子裏慢慢握更幸福不是。”


  司徒青雲挑眉凝視著人,淡漠的容貌浮現一抹讚賞笑容。“有點意思,很會說話。看來,水玉的眼光還行。”


  陳三嶺微微一愣,不知為何聽將軍這麽一誇,他今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哪裏哪裏,玉兒若是聽到了,還不得責備我想法齷蹉。真是的,委屈啊將軍,你說他那表哥究竟是誰?她家人我也沒有見過,感覺她表哥很重要呢,可又有矛盾一樣呢。”


  “你自己去問問便可。”


  司徒青雲冷眸未語。


  陳三嶺一臉若有所思,又有些後怕。“有道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麽表哥,膽敢搶我在她心裏的地位。”


  窗外,並沒有即刻離開的阿月看著屋內,看著青雲那雙火灼傷的手,看著人一副保護珍寶似的將人護住的模樣,


  阿月的眼眶紅了,一聲冷笑,捂著受傷的右臂轉身離開了。


  阿月扶著自己那隻被人打折的手臂,有些狼狽的在路上走著。等在屋外的戚長山看著失落走出的女子,揚唇輕笑。


  “哎呀呀,還真慘呢。看來,你的將軍不怎麽待見你呢。”


  阿月冷冷抬眸掃來,“同你有什麽關係?”


  “自然沒什麽關係。我這人就是喜歡看著別人痛苦罷了。”


  阿月冷冷看著人一聲冷笑。“你不是要殺李闕玥?怎麽不見你動手?”


  戚長山挑眉,“不急。不過一隻秋天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


  正說著,卻見對麵一處人家一人扛著另一人鬼鬼祟祟進了屋子。戚長山本是無意一掃,然而下一刻看清那身著千金裘男子的容貌,微微蹙眉。


  “墨月殤?是他……他怎麽會在這?”


  阿月聞言順著人的目光望去,隻見一名青衣男子扶著一名藍衣男子進了屋子。那藍衣男子不是墨雪山莊的莊主,又是誰?!


  “墨莊主怎麽會出現在這?不是風華樓查封後便是沒有出現過了嗎?”


  戚長山挑眉,“好奇?去看看。這可是我的大金主,兩年沒見了呢。”


  說著已經悄聲翻牆而過,潛入了人家院子。阿月沉了沉眸,咬牙忍痛跟了進去。


  司徒青雲坐在椅子上,頭疼的微微扶額,目光環視四周,認出了這是在村子裏。不免頭疼,他方才明明還在同阿玥祈願,怎麽神識一晃,再醒來就到了這地方?

  司徒青雲斂眉看著麵前一臉麵無表情的青衣青年,斂眉,起身冷冷朝人看來。


  “你是何人?”


  青年冷冷看著人,沒有說話。然而下一刻卻是忽地發難,朝人打來。


  司徒青雲麵色一聲沉,當即同人交手。不過兩招,勝負已分。


  司徒青雲迅速之快,一腳踹向青年,可被青年堪堪避開了。


  司徒青雲一聲冷笑,與此同時刷啦一聲當即抽出了竹書腰間的佩刀,割破了那人的衣服。這時隻聽嘩啦一聲,有東西掉落在地。青年要去抓住,被司徒青雲一刀劈開,長劍一挑將玉佩接住。


  司徒青雲握劍指著人的脖頸,毫米之距,再近一點竹書的脖子和腦袋便是能分家。看著人的眸子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你是何人?為何要攻擊我?這村子裏的人,可沒有你這身法。”


  司徒青雲居高臨下看著麵前青年。竹書麵無表情看來,手中抓著的佩劍分刃冷冷抵住人的腰部,未語。


  司徒青雲斂眉看著麵前之人,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玉佩上。


  隻見玉佩上赫然刻著一個墨字,且看那材質,分明是上好翡墨玉造成。


  司徒青雲鎖眉看著對麵一臉警惕的青年,忽地似乎想到了什麽,當即收回佩劍,將佩劍扔給了人。


  “你是墨月殤的手下?”


  竹書抬手接住了佩劍,亦是即刻將手中的佩劍分刃收回。麵無表情同人微微行了行禮:“在下竹書,見過鎮北將軍。”


  “竹書?他的貼身護衛。你不在你家主子身邊好好保護你家將軍好好的攻擊我做何?”


  竹書畢恭畢敬,麵色平靜。


  “我家主子如今同將軍交換了身體。”


  “什麽意思?”


  司徒青雲眉頭一蹙,隱隱覺著有什麽不妙。當即轉身走到窗前,一把抓起桌上的銅鏡一看,麵色頃刻變了。


  隻見銅鏡中的男子容貌傾城,難以掩飾病態的蒼白,鳳眸入髻,溫潤如玉卻又難掩飾邪魅妖冶,且眉宇間的戾氣十足。


  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正是天虞首富墨雪山莊的主人,墨月殤!


  他為何會在這人體內?!忽然想到祈願時的眼前一黑,司徒青雲鎖眉,難道是祈願時發生的?!!


  “這是怎麽回事?是你家主子搞的鬼嗎?”


  竹書搖了搖頭,“我家主子定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同將軍一樣,是受害人呢。”


  司徒青雲鎖眉。“是嗎?那還真是奇了怪了。我不知道為何會在你家主子體內。可既然我在這,那你家主子此刻豈不是在我的體內。若是如此……”


  司徒青雲麵色一變,阿玥!!

  墨月殤一直對阿玥施以援手,屢屢出手相助,隻怕目的不純。如今在阿玥身邊的是那人,阿玥會不會有危險?!


  司徒青雲麵色一變,當即便是要出屋而去。卻是被竹書攔住了。


  “將軍,恕我直言。我家主子如今樹敵頗多,還請你別亂跑。你不重要,可這軀體重要著。”

  司徒青雲斂眉,“”


  ——


  ——


  陳三嶺親自駕馬車,送人離開。


  然而,這馬車還沒有走出去多遠,便是被橫空飛來一柄火矛攔截住了。火矛插在了馬車的軲轆上,馬車當即陷入了雪堆裏。場麵頃刻混亂了起來,一支支火矛從寨子上方投來。火雨紛飛,皆是投射在了馬車四周。


  路邊本是紛紛避開的行人不免嚇住了,趕忙往後方退去,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爹爹!!”孩子看見馬車險些翻了,當時嚇住了,一聲爹爹驚呼而出。


  水玉麵色難看朝那那投擲長矛的方向看去,眼裏殺意隱隱。


  “聽說朝廷的司徒大將軍來了我們這寨子。怎麽,大將軍這不打聲招呼,便是要離開嗎?”


  陳三嶺麵色不免難看幾分。這是……前麵黑山寨三當家的聲音。


  司徒青雲這時鑽出馬車,斂眉看著攔在馬車前的男子。隻見攔截在買車前的男子一身老虎貂皮大衣,長得是肥頭大耳,魁梧壯碩,油光麵麵,胡子拉碴的,手裏拿著一把厚重的大砍刀。


  一臉挑釁的朝人看來,儼然一副要找麻煩的樣子。


  “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黑山寨的三當家瞅著那從馬車裏走出的男子,一聲輕笑。“好家夥,竟然還真的是咱們朝廷的大將軍!哈哈哈,這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場景呢。聽聞打大將軍來了咱們野狼穀,我奉大當家的命令,特地來大將軍去野狼穀做客。不知大將軍你可否願意?”


  司徒青雲斂眉看來,看了看一旁的闕玥。


  “將軍若是不去,可就可惜了。我等昨日可是抓到一女子,口口聲聲說是將軍你的夫人呢。叫阿月來著。將軍你,當真不去看看。”


  “將軍不必顧及闕玥,放心去。闕玥會好好待在此處。”


  司徒青雲斂眉看著人,臨走前還有些放心不下的叮囑了陳三嶺,讓人好好看著人。


  陳三嶺一點叫將軍放心便是,他會好好照顧人的。


  闕玥亦是有些擔憂,這地方的山賊並沒有被朝廷招安,此去隻怕此行凶多吉少。


  ——


  司徒青雲被帶到野狼穀山寨子,看到那柱子上被鎖住的人,麵色頃刻難看。才發現自己這是中計了!

  回頭一看,隻見阿月正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家兄長跟前,斂眉看來。而這帶著自己前來的三當家,此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趕忙求饒。說是自己如今已經將人帶來了,還請大公子高抬貴手,饒了他們一命。


  他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出事啊。雖然他們當了盜賊,可他們都是劫富濟貧,並沒有傷害過平常百姓啊!

  司徒青雲麵色頃刻難看,“兄長?阿月?!你們騙我?!”


  阿月看了看人,斂眉未語。


  司徒廷昊有些無可奈何的朝人擺手,“青雲啊,任性夠了,回家了。”


  司徒青雲眸色一沉,心中警鈴大作。闕玥?!!

  這時隻聽到嗖嗖幾聲,無數火矛朝下方的村莊射去!

  火光衝天,四處都是逃竄的村民!

  轉身便是要走,隻是沒有想到的是司徒廷昊抬手,身後飛出一行侍衛,將司徒青雲攔截住了。


  看著麵前這一行侍衛,司徒青雲麵色難看。“放肆!連我也敢攔!”


  高侍衛麵色為難,其餘侍衛亦是如此。


  “將軍,屬下等也是奉命行事。還請你原諒。”


  “兄長這是什麽意思?!”


  司徒廷昊沉眸看著人,頗為語重心長勸說。


  “青雲啊,你的將軍職位陛下已經暫時拿了。你劫獄在先,毀皇陵在後,又勾結山賊。為了將功折罪,此次一來剿匪,二來捉你,三來永除後患。”


  耳畔是綿延不絕的狼嚎,闕玥一隻手抱著這手裏的琉璃盒,看著那已經沒有人影的洞口,眸底滿是愧疚。


  不一會兒,洞口傳來了噠噠的沉重腳步聲。


  闕玥眸光微垂,抬眸看去。


  以為司徒青雲回來了。


  然而,待看清洞口前來的人,闕玥當即倒抽了一口冷氣,心裏驀然一慌。幾乎是下意識的一下子將懷裏的盒子給推到一旁角落裏,收回目光,不敢多看那盒子一眼,唯恐來人發現盒子的存在。


  腳步聲愈來愈近,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闕玥心口上一般,沉重得讓她不敢多喘一口氣。


  “看到本王,你似乎很不開心呢。”


  柴火搖曳,一身玄紫長袍的北辰焱玨走到人跟前,居高臨下冷眸睥睨掃來,冷漠的容貌上火光搖曳,看著闕玥的眼神滿是憎惡,不動聲色了掃了眼一旁的琉璃盒。


  闕玥抬頭看去,望著站在麵前的男子,咬唇未語。北辰焱玨怎麽會找到這裏的?

  若是因為子母蠱原因,不可能的。她從李家陵寢回沈府後,沈彧明明找人給她殺死了寄宿在自己身上的那隻子蠱的!


  見人目光看向琉璃盒,闕玥麵色淡漠,然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強作鎮定自我安慰。


  他,不會發現的——


  見北辰焱玨收回了目光,闕玥急促的喘息下不動聲色悄然緩緩鬆了一口氣。


  冷冷看著人,“……”


  “怎麽找到你的?阿玥啊,你可真天真。你以為,殺了子蠱就能逃離本王了嗎?知道嗎,你的血早就同那子蠱融為一體,除非你身上沒有一滴血,否則休想逃到任何地方苟延殘喘。”


  闕玥微微一愣,看著人沒有說話。


  “你還真是能耐啊,這司徒青雲究竟為何三番五次冒死救你?阿玥啊,你可真是人盡可夫,齷蹉惡心。”


  說著隻見人朝人步步而來,闕玥難以遏製的恐懼害怕,想要後退卻是無路可退——


  司徒青雲拎著獵物剛剛回來,看著空蕩蕩的山洞,看著那被扔在地上的氅衣,哪還有闕玥的身影,司徒青雲麵色一冷。


  懷裏抱著剛失去家人的小狼崽,不停嗷嗷直叫。


  司徒青雲扔下獵物,抱著狼崽子,迅速轉身離開山洞。


  ……——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