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煬兒!”老婦望著自己的孩子被挾持了,擔憂驚恐害怕。
“煬大哥!”
躲在岩石後的趙芊芊嚇得捂住了嘴巴,不敢說話,想要衝出去救人。可又出於害怕,愣生生停住了腳步。實在挨不住了,想要上前去,卻是被人一把抓住了。
趙芊芊微微一愣,回頭一看,麵色當即變了。拉住自己的人正是白日裏的那個禽獸!
“畜牲,你怎麽在這?”
“閉嘴,否則毒啞你。”暗九冷冷看著人,目光掃了眼雪地裏躺著的闕玥,又落在了北辰焱玨懷裏的女娃娃身上,眸光微沉。
“池傾城,你果然回來了。”
北辰焱玨掃了眼雨燕,雨燕心領神會,飛身上前,粗魯的一把將老婦抓起來扔在了自家主子跟前。
“阿娘!”青年麵色一變,想去救自家母親卻是被劍架住脖子不能動彈分毫,隻能跪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
北辰焱玨冷眸睥睨麵前的老婦,眸色陰鷙。
“毒,是你下的吧。”
老婦佝僂趴在地上,抬頭恨恨看著人,嘲諷。“是我下的,真是心疼啊,叫側妃為我背鍋。”
北辰焱玨斂眉掃了眼地上麵色蒼白可怕的李闕玥,眸底更是陰鷙可怕。
“解藥交出來,否則即刻殺了你的兒子。”
老婦看著自己那被挾持了的兒子,眸色微沉,如實回道:“沒有解藥,鎖魂丹,沒有解藥。”
“哦?是嗎?”北辰焱玨一聲冷笑。
“唔——”暗一狠狠一刀割在青年的手臂上,青年痛得緊蹙眉頭,看著北辰焱玨談道:“焱王!解藥我可以找給你,放了我娘親!”
“你的好娘親可說了,沒有解藥。既然如此,都去死吧。”
隻見人眸色微沉,抱著池傾城轉身欲走。
見人竟然來真的,薑婆婆急了,趕忙將人叫住。
“慢著!”
“怎麽了?有什麽遺言要說嗎?”
薑婆婆咬牙切齒看著麵前冷血的男子,終是緩緩從衣服裏掏出一個瓶子。
“我可以給你解藥,但是作為條件你必須放我的孩子離開。”
北辰焱玨不悅斂眉掃來,“你在同本王談條件?”
“對。焱王殿下若是不肯,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兒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而我也一把年紀,半隻腳都入了鬼門關,更不怕死!可你懷裏的女娃娃,明顯比我們更重要不是嗎?”
北辰焱玨冷冷看著麵前一臉奸詐的老婦人,“行,本王答應你。”
“先放了我兒!”
“本王怎麽知道是不是真的解藥?”
老婦聞言,咬牙切齒的瞪著人,倒出一顆當即當麵吞了。
“現在可以相信了?”
北辰焱玨冷冷掃了眼人,看了眼暗一。暗一刷啦一聲,收回了架在青年脖子上的刀。
青年朝人跑來,趕忙將自己的阿娘扶起,攙扶著人步步後退,退到石林口。
“解藥扔來,放你們走。”
薑婆婆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目光落在了那李闕玥身上,忽地一句解藥隻有一顆,你們自己分吧!當即一把將藥扔向了山崖的方向。
“找死的東西!!殺了他們!”北辰焱玨一把將池傾城交給雨燕,手中紫色劍鞭子刷啦一聲,猶如深夜鬼魅長蛇即將掉落山下的瓶子而去。
然而,與此同時,水玉水袖一揮,亦是掙脫暗三去搶那藥瓶。
兩人交手,最終水玉硬生生挨了北辰焱玨狠狠一鞭子,也不敢鬆懈,咬牙一腳將半空的藥踢飛到了闕玥跟前。
噗——當即被北辰焱玨纏住腰狠狠砸在了地上,後背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李闕玥!愣著做什麽!快把解藥喝了!”
闕玥看著滾落在眼前的藥瓶,眸光微沉,吃力抬手撿起了藥瓶,握著藥瓶抬頭靜靜看著一行人。
一行人亦是斂眉看著拿了解藥的側妃,手中的劍微微握住時刻準備去搶。
北辰焱玨冷眸朝人步步而來,蹲下冷冷看著人。
“解藥給我。”
闕玥看著手裏的藥瓶微微出神,緩緩抬眸看著麵前的北辰焱玨,看了看一臉焦急的水玉,笑了,有些喘不過氣來。
“北辰焱玨,解藥給你,我怎麽辦啊?”
“你不是耶夢伽羅嗎,會害怕這區區的毒藥。本王見你也好著,並沒有何處中毒的跡象。”
“她也是,不是嗎?”
“別廢話,給我。她和你不一樣。”
“是這樣嗎?不一樣呢,就像天陽一樣,不一樣。”
闕玥失神喃喃一句,笑著搖了搖頭。抬眸看著人笑了,緩緩抬手將手中解藥遞給了。“也是,反正我也用不著了。”
“李闕玥!!你瘋了不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嗎?你還能多活一段時間的,我們有辦法救你了,別放棄啊!!”
一旁的水玉一口老血氣得當即吐出,恨不得過來踹死人啊!現在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嗎?保命要緊!
闕玥歉疚的看著人,“水玉,抱歉。”
北辰焱玨斂眉看著人,被雨燕扶著的傾城亦是冷眸盯著那雪地裏的女子,眸光劃過一抹錯愕。
“真的瘋了不是?真是個蠢貨!”
岩石後,趙芊芊看著不遠處雪地裏的景象冷笑。而身側站著的暗九,斂眉冷眸未語。
就在所以人都以為李闕玥將解藥拱手讓給焱王時,誰知道下一刻那李闕玥忽地一把扯開瓶塞,一口將解藥吞了了?!!!!!
一行人登時瞠目結舌:“……”
水玉錯愕原地,隨即欣慰笑了,大喊。“傻子,這才對,絕對不能便宜他們!”
北辰焱玨望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子,眉頭緊鎖,眸底陰鷙可怕,頗有咬牙切齒的陣勢。
“李闕玥!!!你怎麽敢?!!”
“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想多苟活一刻,憑什麽救她,她的死活同我有何關係。”
麵前女子被磕破的鮮血直流,甚為駭人,滿眸嘲諷,似乎在嘲笑北辰焱玨真以為自己會把解藥給池傾城一般。
“李闕玥!你找死!!”
北辰焱玨怒火攻心,猛然俯身一把死死掐住人的下巴,將人猛然摜摔在地。被砸進雪裏的闕玥沒有絲毫掙紮,就這麽靜靜看著人,縱然很痛苦,卻還是看著人笑了。
“咳咳咳——北辰焱玨……有本事剖開我的肚子拿解藥……否則她隻有死……”
“你還真是歹毒!你以為本王不敢嗎?”
猛然一拳狠狠砸在闕玥腹部,闕玥當即一口鮮血吐出,看著人笑了,笑靨如花,笑著笑著卻是哭了,手裏緊緊握著藥瓶不放。
北辰焱玨凝眉死死瞪著人,終是將人一把放開了,眸色微沉陰冷。
“你敢隨隨便便吞了,很好。拿匕首來。”
“北辰焱玨,你瘋了?你那樣做,她還能活嗎?”
水玉嚇得麵色鐵青,這人是要當真剖開李闕玥的腹部取藥嗎?!!水玉想要去阻攔,卻是被人暗三死死壓製住動彈不得。
“主子,匕首。”雨燕領命,即刻將刀呈上。
隻見北辰焱玨接過刀,死死按住闕玥,鋒利的匕首放在了人傷痕累累的淤青腹部,隱隱有血絲滲出,明顯是來真的!!!!
“北辰焱玨!!!不要殺她!!!她的心頭血可以壓製毒性!!!取她的心頭血就可以了!!”
水玉急了,腦海中猛然想起這種情況,趕忙高聲呼喊製止。然而話音一落,便見焱王忽地一刀狠狠朝闕玥的心口紮去!似乎一早便是要取人的心頭血而不是取丹藥!!
“北辰焱玨住手!!!”
“嗷嗚——”母狼拖著傷朝北辰焱玨撕咬而來!
北辰焱玨眸色一凜,一句畜牲!一刀將那頭狼宰了!母狼當即倒地而亡!
闕玥看著地上抽搐一下便是沒了生命跡象的母狼,心髒猛然一抽,痛得窒息,咬唇淚眼汪汪的恨恨看著北辰焱玨。
“北辰焱玨……唔——!!!!”
話音未落,被人猛然一把按住腦袋,緊接著眼前晃過一道黑影,刀狠狠紮下,不偏不倚插在了心口上方。
闕玥灰紅色的雙瞳猛然瞪大,痛得五官扭曲,全身抽搐,想要掙脫開人。
北辰焱玨將人死死按在雪地裏,手中的刀又往裏推了幾分!闕玥痛苦得不停抽搐,雙瞳漸漸沒了焦距!
那隻緊緊抓著藥瓶的手此刻放棄掙紮,緩緩放下,掌心攤開,藥瓶滾落在地。
隻見一顆碧綠色的丹藥從藥瓶裏滾落出來——
那是?!!!
一行人:?!!!解藥沒有吃?!!
北辰焱玨愣愣看著雪地裏的那一顆丹藥,冷漠藏了一抹殺意,握著匕首的手微微一頓。北辰焱玨拾起地上的解藥一看,眸子收斂,深沉複雜,斂眉看著身下奄奄一息的女子。
“你欺騙本王?”
北辰焱玨眸色陰鷙深邃可怕,捏著解藥的手指愈發收緊,叫人覺著這人下一刻就會將解藥捏碎!
闕玥此刻已經有些呆傻,目光呆滯的看著人方向,淚水滑頰而落,笑容難掩飾淒涼。
“……王爺……真的很恨我……我一直心存期待……如今,明白了……你愛的終究不是我……”
“李闕玥……”北辰焱玨眸色複雜陰冷,斂眉未語。
闕玥轉頭呆呆看著人,灰紅色的眸子滿是淒涼痛苦,苦澀。
“咳咳……四阿哥……當年你娘的事對不起……”
北辰焱玨微微一愣,眉頭緊鎖,麵色陰沉可怕,冷嗤。
“你一句對不起,就想奢求本王的原諒?”
地上躺著的闕玥呆呆看著天空,笑了,淚水不停往下落,融入雪裏,雪花紛紛揚揚灑下,迷糊了這人的雙眸。
“……不會再奢求了……不會了……”
闕玥呆呆看著人,淚水不停從眼眶裏流出,呼吸漸漸變弱。隻覺眼前一切愈來愈黑暗,慢慢陷入一片黑暗。闕玥一雙渙散無光的雙眸呆呆看著天空,沒有說話。
“李闕玥!別給我裝死!說話!”
一行人蹙眉看著,沒說話。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震怒的怒喝,一股凜然殺氣破空而來。
“北辰焱玨!!!我殺了你!!!”正是趕來的司徒青雲同陳三嶺!
“王爺小心!!”
暗衛們當即抽劍迎接上去,卻是被來人一掌打得直往後退,用劍撐著站起,口吐鮮血,暗一同人一番交手,也是敗下陣來。
來人氣勢洶洶朝北辰焱玨背後殺來,北辰焱玨眸色一冷,抬手一掌接住了人的招式。
二人交手,勢均力敵,氣勢磅礴,打成了平手。
北辰焱玨一掌將人擊退數步,起身,將取好的心頭血遞給了一旁的雨燕。雨燕趕忙接住,喂了池傾城。至於那解藥,並沒有即刻喂人,而是扔給了雨燕。
司徒青雲趕忙將地上的闕玥小心翼翼扶起,冷眸看著人胸口的那柄已經插入人心口一半深匕首,眸色陰翳可怕,殺意翻滾。
“抱歉,我來遲了。”
小心翼翼的將人攬入懷裏,那雙摟著人肩膀的手控製不住的微微顫抖。
“司徒青雲……”闕玥雙眸有些渙散的看著人,呆呆的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別說話了,我這就帶你離開。”
闕玥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了,任憑人抱著。
“媳婦,有沒有傷到哪裏?我看看?”
這邊陳三嶺四五招打飛了挾持著自家媳婦的暗衛,趕忙扶著有些踉蹌不穩的水玉,滿臉愧疚自責。
水玉斂眉看著麵前的人,懸著的那顆心可算是落回了肚子裏,怒得狠狠敲打人的腦袋。
“你死哪去了?!是不是等著給我收屍體?”
陳三嶺心疼的扶著自家媳婦,上看看下看看,望著人受的皮外傷,可心疼了。
“媳婦,我錯了,我不該來這麽晚,讓你受苦了。”
水玉冷眸看著人,目光落在了人的滿是刀傷的手臂上,蹙眉。
“怎麽回事?你們遇上什麽麻煩了?”
“我們被熊城那龜孫子騙了,寨子早被朝廷占領了,我和將軍一去便是被人囚禁了了,費了不少功夫才逃出來的。”
水玉鎖眉,今日他們想離開這不太可能了。
北辰焱玨冷冷看著對麵的司徒青雲,望著人緊緊抱在懷裏的李闕玥,眸色冷漠陰翳。
“司徒青雲,你想讓整個司徒家為你陪葬?”
司徒青雲冷眸掃來,眸色陰沉。“北辰焱玨,她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喜歡上了你。”
北辰焱玨眉頭一蹙,冷眸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