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逐命令
戚長山掃了眼旁邊八名暗衛,個個麵無表情的朝他冷漠看來,眸底冷若冰霜,可戚長山知道殺起人來,也定然是眼睛都不眨的冷血工具。
一臉嘖歎不滿的扔下手中包子,幽幽挑眉掃來。
“你可不能仗著我們關係好就出爾反爾啊。你都美人在懷了,一具殘破屍體拿著也沒什麽用。”
“你可不能仗著我們關係好就出爾反爾啊。你都美人在懷了,一具殘破屍體拿著也沒什麽用。”
“有沒有用,本王說了算,不是你。”
戚長山斂眉,隱隱有些不悅。“你之前坑我不是?”
北辰焱玨冷眸掃來。
北辰野此刻冷眸掃來,殺意凜然。
“戚長山,我記得之前你要的可不是一具屍體?怎麽如今改變主意了。”
“先前想要的早就已經得不到了,如今她死了隻剩屍體了,我沒得選擇呢。”
戚長山眸色微沉看著麵前的屍體,捏著饅頭的手有些收緊,心口多少有些沉悶沉重。
北辰野眸色微沉,“這屍首就算我哥肯給你,可是也還輪不到你。一來,這怎麽說也是九王的女兒,雖然隻是個冒牌的,萬一九王要呢。二來,軀體是左相府二小姐的,人如今都在這,領屍,貌似怎麽也還輪不到你。”
戚長山看著這兩人明顯不打算給,想了想,要是為了這麽一具屍體同這一堆人大打出手,沒那個必要。
他隻是單純的出於私心,不想讓焱王得到這屍體,不想讓焱王心裏好受。
先前本想著將人接回浮生穀去,可誰讓這人喜歡上了別人。如此,他不得不遵循朱邪傾塵的遺願,殺了她喜歡的人。可因她殺了無辜人,一番斟酌隻得殺她,也好了結一切。
怎麽也沒有想到,到頭來喜歡她的,她喜歡的,還是都死了。
早知道這樣,當時為何要在北疆逗留,該是早點把人帶走。
可這世間,千金難買早知道。
在場後悔的任何人,都隻剩後悔和往後餘生的痛苦。
一番斟酌,為了一具軀體同北疆結下梁子真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嗤笑聳肩攤手。
“罷了,不要了,沒意思。”
李闕玥的軀體自然是不能運回九王,九王妃喜事將近,運回去晦氣。
這軀殼怎麽說也是左相府的,左相府人也來了,自然是要運回左相府的。運回去,該怎麽處理後事還是怎麽的,這是相府的事。
可是焱王殿下來了,這屍體難道真的要運去焱王府?焱王真的連同人的屍體如今也不放過?這是得有多恨這側妃?
“屍體包裹好,帶走。”
“是,爺。”暗一領命,當即上前將地上孤零零的屍體要抱起……
“慢著!”
這時李闕巽,司徒廷昊同時開口了。
大家不解的朝二人看來。
“焱王,雖然闕玥是你的側妃,可怎麽說也是我李家的女兒。這屍首,怎麽說也該由我左相府帶走,而不是焱王府帶走。”
北辰焱玨冷眸未語。
“那大公子呢?又是想做什麽?二公子的屍首可沒人敢跟右相府搶。你倒是要來搶這李府的屍首?”
戚長山提出了大家夥心中的疑問。
隻見李闕巽同司徒廷昊相視一眼,司徒廷昊上前一步,終是娓娓道來。
“實不相瞞,這李姑娘如今算是我右相府的人了。”
眾人不解,什麽意思?!!
阿月沉眸,似乎知道了人即將說什麽。
“今日早朝,我等已經同陛下請旨,將罪人南傾城賜給我家青雲做夫人。此事,左相大人同九王殿下都同意了。聖旨相信不久便到。”
眾人:“?!!!!!”
這是認真的嗎?如此一來,司徒家百年榮譽可就毀於一旦。往後提起此事,人們難免不會想到司徒家二公子娶了一個罪人做妻子。這不是給自己家族摸黑嗎?
不免紛紛看向了一旁同樣有些驚訝的右相夫人以及冷眸未語的右相大人。
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雖然真正的李闕玥不是已經死了的這個,但同樣不是一個好二媳的人選!若要**,尋個更好的不成?京中早逝的富家千金,名門貴族,各族尊貴女眷也不少。何苦要選這麽一個身敗名裂,罪孽深重的罪人入司徒家族譜?!!
應該不會同意吧。這事情答應了,一旦入了族譜,就成為了司徒家再也洗不幹淨的一個汙點了。
司徒廷昊回頭看下淚眼紅腫的娘親,眼裏隱隱有著懇求之意。
“娘,他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這人生前不能做我們司徒家的人,死後該是做我們司徒家的鬼。”
右相夫人拿手絹擦去眼淚,盯著地上那具女屍體,哽咽。
依然很恨這女子,恨她奪走了自己的兒子。可是聽說,人毫不猶豫奔向了身長矛的青雲時,右相夫人便是有些為之動容。
司徒廷昊見娘親有些動搖,內心不免有些擔憂。
“娘……”
隻見右相夫人冷冷看著地上的女屍時,抿唇顫抖著身子,未語。
大家夥見狀,以為人是在猶豫遲疑。可會同意的吧?畢竟兩人都到了這般地步?
一旁的巫祈賢忽地幽幽來了一句。
“我說右相夫人,我若是你也就不糾結了。這李闕玥雖是那麽不討人喜歡,不符合你司徒家賢惠媳婦的標準。可是,她還是有點搶手的。”
一行人眼神詭異的朝巫祈賢斂眉看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能開這種玩笑?
“別忘了,那位南疆小王爺說不定在黃泉等著她。相信我,你兒子絕對打不過那個魔鬼。所以,趁著還早,趕快結**吧。不然,你兒子可就一個人在下麵做個神棍鬼了。”
眾人看著這一本正經胡扯的巫祈賢,眉角跳動。
北辰焱玨眸色陰冷朝人看來,眸光新陰沉可怕。
巫祈賢本來還要繼續感慨幾句,被申捕頭趕忙拉了退後到一邊,眼裏懇求。
“巫公子,別再胡說了,這時候說這種話容易引起公憤的。”
巫祈賢不以為意嗤笑一聲,擺了擺手聳肩,看向一旁的戚長山,一臉鄭重其事。
“我可沒瞎扯。不信問問戚長山,他可是屬於南疆一帶的貴族,對於這類事情最清楚不過。**很重要的說。”
眾人麵色愈發難看。
戚長山冷嘲熱諷一句,“胡扯。”
“我不同意,我決然不會同意!”
“我兒生前被她禍害牽連至此,死後怎能還同她糾纏不休!她休想入我司徒家的門。我司徒家百年名門望族,怎能忍受這樣的一個汙點?”
司徒廷昊眉頭微蹙,“阿娘……”
“還有你,你竟然背著為娘同陛下請求賜**?你以為這樣就能讓娘服軟嗎?廷昊,你叫娘親失望。娘回去再和你算賬!”
將王辛月交給一旁的珠兒,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目光猙獰的盯著著地上李闕玥的屍體,冷笑哽咽。
“害死了我兒還想進我司徒家的門!活著休想,死了更別妄想!一輩子都別想!
隻見人冷笑怒斥間刷啦一下竟然抽出了一旁捕頭身上的大刀,朝屍體腦袋冷冷砍去!
“今日不將你碎屍萬段喂狗為我兒報仇,我誓不為人!”
“娘?!”司徒廷昊被娘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趕忙出手阻攔!
眼見人一刀朝地上的屍體腦袋狠狠紮下?!!手速之快,驚悚駭人!
所有人驚得趕忙去阻攔時刀已經砍下!!!!
捕刀入血肉的聲音傳入耳內,驚住了眾人!
“……焱王殿下……”
大夥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一幕,隻見就在右相夫人刀砍下時,焱王一把抱起了屍體。本來是可以躲開的,不知道為何焱王竟然反應慢了半拍,手臂便是被刀狠狠砍了一刀,血頃刻染深紫色的衣袍,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重。
司徒廷昊麵色難看,一旁的李闕巽麵色亦是難看。
“阿焱?!”司徒廷昊變了臉色。
“主子!”暗一看著主子那受傷的手臂,趕忙上前查看,隻見血肉模糊間,慎人的白骨都快要露出來了。暗一麵色當即變了。
“四哥?!!!”北辰野此刻麵色陰沉得可怕,冷冷盯著右相夫人。若非右相在場,早就一掌將人拍死了!!!
“還不快去拿金瘡藥!!都愣著做什麽!!!”
六王一聲怒喝,捕快們趕忙一溜煙衝進屋內去拿藥。
“焱王殿下什麽意思?”
“右相夫人,你怕是忘了,她還是我焱王府的側妃,動他,也得本王同意。”
迎來右相夫人一聲嗤笑,“王爺真是好笑,活著怎麽不見你來護!要是一開始你就管好你的人,不要讓她接近我兒,我兒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北辰焱玨冷眸看著人,眼底殺意凜然。
“王爺要和你的三妻四妾鬧那些爭風吃醋的事,也不要牽連旁人!你穿過的破鞋憑什麽扔給我兒,你同她的齷蹉肮髒事,也不該牽連我兒!”
“阿娘……莫要說了……”
司徒廷昊趕忙上前勸住人,唯恐人說著說著便是更加失去控製的肆無忌憚!
此刻,別說司徒廷昊,就連旁人也被右相夫人的激烈言辭嚇住了。
卻見右相大人冷漠著麵色站在一旁看著,未語。
“自己的寵妾到處勾引別家的公子,殿下感到很得意很光榮吧。畢竟,你北辰焱玨看上的女人哪有差的?你不要的女人,對別人照樣也是一種奢侈!你想要時,便讓人羨慕,讓人覺著高攀不起,不想時,便順手扔到世家弟子中,看著自己的玩物被自詡清高的世家用命保護,你玩弄所有人於掌間,很自豪吧?北辰焱玨,你北辰皇家真的以為這天下是你的……”
“阿娘——”司徒廷昊急得一聲沉喝。
“你真的以為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別忘了,你北疆禹國說到底也不過是五大國中的一個小國!!而你,不過是一個在此處能興風作浪的皇子!”
“阿娘!!”
“閉嘴!!”
下一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司徒大公子這一沉喝未斷……麵色陰冷的右相夫人竟然反手便是打了人一耳光!
一聲啪清脆響亮,驚住了在場諸位!也驚愣住了當事人司徒廷昊!
司徒廷昊:“……阿娘……”
北辰焱玨:“……”
右丞轉頭冷眸掃來:“……”
大夥瞠目結舌,麵麵相覷,不敢相信。
“你為何總是不長教訓。你弟弟的死,同你也脫不了幹係!你也是瞎了眼,和皇家人這種人交心!難道忘了自己的武功是因為救誰才被歹人廢除的!竟然還不長教訓!他北辰焱玨欠我司徒家的,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你能瞞著我一輩子!”
司徒廷昊麵色難看:“……這事,我早已說過,與焱王無關。”
“有沒有關係,焱王心裏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說著冷笑盯著麵色些許凝重的北辰焱玨,字字珠璣。
“廷昊落得半身殘疾,究竟是誰的錯,焱王殿下當年最清楚。”
“護主子是司徒家本來的職責,怎麽,出事了還想賴到主子身上?”
北辰野手中鞭子刷啦一握,冷冷上前站在焱王身側,陰冷凜然的眸子掃了眼右丞,落在了咄咄逼人的右相夫人身上。
“右相夫人,說句不好聽的。我四哥是王,你兒子隻是臣。臣護王,天經地義。若是連王都護不住,活著也是廢物。而你今日所言所行,隨便提出任何一條都能給司徒家引來無窮禍患。”
右相夫人冷笑抬眸掃來,眸底毫不畏懼,甚至有些高傲。
“王?臣?沒有我等臣民,你拿什麽稱王?且不說我兒子是不是臣。你也別忘了,這天下還不是你北疆北辰一家的。出了這北疆,你們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皇子。天下各國皇子諸多,你們排在哪,你們又算什麽?”
眾人聞言,麵色驚變,麵麵相覷斂眉未語。
北辰野冷眉凝視著人,“你瘋了?知道這些話會給相府帶來多少猜忌嗎?”
“嗬,是,我是瘋了,我怎能不瘋?我千辛萬苦寵養著的兩個兒子,因你北疆這些垃圾,廢的廢,死的死。最可笑的是,在你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活著死了都隻能配上擁有你們玩弄過的卑賤之物!究竟是哪裏來的高傲,哪裏來的高人一等的自信!”
“哦,你的意思明顯不把我皇族放在眼裏呢。”
“放眼裏?你們還不夠格。”
揚眉嗤笑挑釁蔑視,毫無半點忌諱尊敬。“既然王爺已經接到了你那人盡可夫妾,還請焱王殿下滾出我右相府。”
此刻,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