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抗旨
這位右相夫人還是之前的右相夫人嗎?!!!真的是嗎!竟然給焱王殿下下逐客令?!!
“還愣著做什麽,請二位現在即刻滾出相府,別髒了我司徒家的一草一木,我覺著惡心。”
白色銀光一閃——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隻見六王手中的那條白蛟鏈已經狠狠刺向了右相夫人的肩膀!
一切來得這麽突然,讓人沒有絲毫準備的機會。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鞭子被司徒廷昊及時上前打開了。
“阿野,住手。”
北辰野眸色陰冷,“廷昊大哥,敢侮辱我四哥,別說是你娘,今日就是父皇來了,她娘活了,我也照樣動手不饒。”
司徒廷昊鎖眉,“抱歉,我娘她……”
“她怎麽了?是要氣死了嗎?也是,一把年紀了,剛剛死了個大將軍兒子呢,難保真的一口氣沒上來就交代在這了。”
司徒廷昊聞言,眉頭深鎖,沒有即刻反駁。隻見人身後的焱王冷漠著眸子,未語。
“右相夫人,奉勸你說話小心些。今日,你走運,本王不動你。”
北辰野眸色陰沉可怕,口吻猖狂至極。
“怎麽?這就急了?看來養尊處優習慣了,受不了冷言冷語呢。”
“你在找死。”
“誰死還不知道。對了,我也奉勸尊貴的二位王爺一句,別把我逼急了,不然,西北兩疆大戰鬥指日可待!”
隻見北辰焱玨抱著屍體,漠然看了眼一旁滿麵愁容的司徒廷昊。
司徒廷昊見人望來,一臉擔憂害怕,“焱王殿下……”
北辰焱玨沉眸看了看人,終是收回目光,沒說話。
眾人蹙眉,心下惶恐擔憂。右相夫人這狀態不太對,叫人愈來愈害怕!
都知道右相夫人是來自西疆貴族那邊的!這模樣,果然也有很可怕的背景吧?!!
可右相大人為何還不出聲,為何會就這麽視而不見冷眼旁觀?是有意為之還是有意為之?!
“知道嗎?你如今這說辭,我北疆隨時可以你包藏禍心的罪名,逮捕你。哪怕你是右相夫人。”
“你試試,看看我縱然不是右相夫人,你一個區區黃口小兒能奈我何。你真的以為能動我第一鞭,還能動我第二鞭?”
北辰野冷眸,手中的鞭子隱隱握緊,眸底冷意凜然。
“娘!求求你少說一句行不?阿野,算我求你,住手。”
“你給我滾一邊去!晚點教訓你個沒出息的孽子!”
“嗬嗬,真以為兒子丈夫在,本王就不敢動手滅了你!”
兩人目光一對,殺意凜然,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父親……”司徒廷昊麵色難看。
右相斂眉看向眸色陰鷙的北辰野以及漠視的北辰焱玨,冷冷一句。“想打就打吧,死了殘了,是他們二人的事。”
眾人:?!!!!!!!
眼裏驚訝之餘更多的震驚錯愕,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情景。
“夫人……”一旁的珠兒見狀,一聲沉喝要上前,手摸向了腰部。
右相夫人冷眸一掃,“別上來礙事,退下。”
“奴婢遵命。”那婢女這才不甘的退下,惡狠狠的看著北辰野。
其餘人麵色難看,難以置信:這是要真的動手嗎?
“北辰野,你這麽急著送死,今日就拿你的那條狗命來給我小兒子陪葬。真是的啊,還真是便宜你了呢。”
右相夫人挑眉倨傲睥睨望來一雙丹鳳眸內滿是蔑視不屑,隱隱讓人竟然生出一種高貴不可侵犯的威懾力。
!!!!!!!
眾人眉頭緊鎖,納悶擔憂。
這話竟然也敢說出來?!!!!他們真的沒聽錯嗎?!!
……瘋了瘋了!這都是什麽事!!!右相夫人怎麽這麽可怕?!?娘家在西疆的勢力究竟有多大?身份地位權利究竟有多大?!!才能大到這種肆無忌憚,狂妄地步?
四目相對,殺意凜然,整個右相府頃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所以人以為這二人真的完全可能會大打出手時,一旁的李闕玥終是開口了。
“我想諸位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我李闕玥還活著。這軀體是我自己的,怎麽處置,那是我的權力。”
這話一出,引來一行人麵麵相視,隨即方恍然大悟!
對啊,怎麽都這最基本的一點問題忘了!屍體的主人就在這裏,屍體歸還給李二小姐怎麽說也是合情合理的!這怎麽說也說的過去!那就是人家的原原本的東西啊!
隨即隻見人冷漠走到焱王跟前,態度還算恭敬。
“焱王殿下,還請把我的身體還我。順便,賜我一紙休書,今後同焱王府再無瓜葛。”
北辰焱玨沉眸冷漠睥睨著麵前的阿月,眼裏寒若冰霜,冷漠得讓人看不清這人在想什麽。
“自殺之人,這軀體早就不是你了。放心,休書會給你,她的碑若真冠你的名字,是我王府的恥辱。”
阿月聞言,抬眸不悅看著人,一字一句冷冷強調。
“這是我的身體,不是她南傾城的。你抱著我覺著惡心,你的南傾城也會覺著惡——唔嗯——”
話音方落便是被人一把冷冷掐住喉嚨,高高舉起。
隻見那人眸光冷漠幽幽掃來,眼裏不帶一絲情感冷漠嗜血可怕。
“再說一遍試試。需要本王再重申一遍嗎?嗯?說了,這具屍體早便不是你的了。”
“唔嗯——”阿月鎖眉凝視著麵前可怕的人,隻覺這人真的恨不得扭斷她的脖子。
可見人如此情緒,掃了眼人懷裏的那具殘破的屍體。阿月笑了,咳嗽著笑靨如花,冷嘲熱諷笑了。
“焱王你這麽激動,不會是因為我說到什麽恰好刺痛你的心了?”
“焱王!還請饒了舍妹!!”
李闕巽眼見人即將動手扭斷阿月的脖子,麵色一變,趕忙上前替李闕玥求饒。
戚長山冷漠著眸子看著,可手中暗器早在阿月被北辰焱玨掐住舉起時,便是刷啦一聲盤旋在掌心握住。
“王爺想要屍體,帶走便是。臣女不敢多加阻攔。隻是希望王爺看膩後,還請完璧歸趙。畢竟,這是我左相府的女兒的屍體,同王爺之前養的側妃身份不一樣。這個是有家的,需要認祖歸宗的。”
沒關係的,隻要等到聖旨一到,就能把屍體拿回來了。
北辰焱玨冷眸看了眼李闕巽,一把扔開了阿月。
阿月腳下踉蹌,咬牙要衝上去,被戚長山一把扶住抓住。
隻見人冷冷抓著人的手腕,挑眉冷笑警告。
“別跟著一起瘋,你還沒那個資本瘋吧?”
“……”阿月不甘心,可還是聽人的勸告沒有動手。
“別不甘心不相信,你不比旁邊這兩位。”
說著,看向了一旁依然在對峙的北辰野同右相夫人。
兩人冷眸掃來,眼裏殺意隱隱。
戚長山挑眉,“抱歉,沒有詆毀的意思。就是,實話實說。”
“嗬嗬,真是不爽啊,你這看戲嘲諷的語氣。”
北辰野麵色一狠,當即持鞭子殺來。叫戚長山沒有想到的是,右相夫人竟然也持劍朝自己打來。
戚長山麵色驚變,一把推開了阿月,咬牙愣生生挨了兩人各自的攻擊,被打得登時後退數步,口吐鮮血。
擦去嘴角的血一看,戚長山麵色微變,斂抬頭看著那居高臨下冷冷看來的兩人,嗤笑。
都瘋了不是?!媽的!
“嗬嗬,真是不爽啊,突然就攻擊無辜的人。想打是嗎?行啊,來啊。”
說著三人便是要動手的模樣。
然而就在這時,焱王開口了,叫住了北辰焱玨。
“回府了。”
聽四哥突然開口,北辰野眸色微沉,手中的白蛟鏈刷啦一收,冷冷看了眼右相夫人。
“今日,你走運。來日膽敢對我皇族以下犯上,別怪本王不尊老愛幼。你是長輩又如何?”
轉身持鞭子便是要離開。
“六王爺想走?我允許了嗎?真以為我相府是這麽好進的?”
隻聽身後一聲冷笑,右相夫人手中劍冷冷插入下方地磚。
砰砰砰——
頃刻間北辰野麵前的腳下竟然一柄銀白色的白蛟鏈破土而出,如同蛇魅凶殘撕咬著朝北辰野殺來。
北辰野眸色陰沉,當即迅速飛躍躲避開!怎想剛落地,那從地裏冒出的劍鞭噌噌噌接二連三盤旋絞殺飛來,勢不可擋!
北辰野冷眸,迅速躍開,接二連三的攻擊中堪堪避開一擊,銀色的劍鞭擦胸口而過,迅速後腿堪堪避開了,風吹過,一縷青絲無聲飄落在地。
北辰野冷然掃了眼被割去的那一縷青絲。
“有意思。真以為自己命貴嗎?”
冷笑,當即持鞭子冷冷一甩!直接朝右相夫人殺去!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詭異寂靜,一行人屏息凝神,蹙眉觀看未語,大氣也不敢出。
王辛月驚得說不出話,“娘親竟然這麽厲害的嗎?”
司徒廷昊鎖眉未語。
李闕巽同李闕玥兩人沒有說話。
“嘖嘖嘖,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就說嘛,能夠駕馭右相大人這樣的人,定然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呢。今日,還真是見識了。”
戚長山再次不怕死的意一臉揶揄感慨。又是一副儼然看好戲的姿態!
來自西疆巫澤國的巫祈賢鎖眉看著那右相夫人,目光落在了人手裏的那條五彩劍鞭上的白色蝴蝶紋路。
好眼熟的東西?在哪裏見過?哪處皇室?還是哪位世家貴族?
微驚,那是……富父家族嫡女才能持有的白羽蝶煞鞭?那個傳聞中女皇陛下甄選出來的那位富父家第三十代女丞相?!
如此說來,這位右相夫人不但是西疆富父家族的嫡女?!!!還是女皇的丞相?!!
巫祈賢眉角登時跳動了一下,麵色有些凝重。
這富父家族當日可是參與了朱邪國安王篡位之事!若是讓這女子知道如今在北疆錦衛營的墨離就是朱邪絕塵,那小子可就麻煩了。
這個家族甄選出來的羽煞者,沒一個是蓋的!這人為何會在北疆?!
而且,敢這麽光明正大的暴露出鞭子,明顯是因為壓根沒人有機會見這東西。
他的話……盜竊富父王府時正好撞見的……
隨即巫祈賢不免笑了,難怪難怪——難怪這麽狂妄?!這背景確實不好惹!
砰——
鞭子纏住了劍,而劍將鞭子死死紮在了地上。
隻見激戰的雙方此刻誰也不能掙開,誰也不能收回武器!
眾人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分明不相上下啊!
忽地兩人猛然掙來了雙方,鞭子打飛了地上的石凳!石凳當即朝回廊處狠狠砸去!
正見一人從回廊處走來——?!!!
哢擦——迎麵朝人砸去的石凳當即裂開成四五塊,碎落一地。
眾人舒了一口氣,趕忙看去,來者何人?這麽厲害?
回廊處走出一人,一陣響亮的鼓掌聲,那人的感慨苦澀輕笑傳來。
“還真是大開眼見啊,今日長見識了。”
是陸太師。同行的還有沈彧沈大人。
兩人不爽斂眉掃去。
“你來做何?”右丞冷淡著眸色掃去。
“傳聖旨。不過,看樣子,來的似乎不是時候呢。”
隻見一身素色青袍的陸太師手裏搖著扇子,抬眸環視四周戰況,牆毀了些許,尤其是那地磚,都活生生被撬開了一樣?
這是要拆家嗎?!
“還真是激烈啊。好在樞兒未來傳旨,不然豈不是白白遭罪。”
說的正是其獨子文官陸尚書陸大人。
隻見人手中扇子悠然一合,挑眉一笑,用扇子恭恭敬敬的指了指身後。“呈上來吧。”
見一名公公恭恭敬敬的端著一個托盤從後麵走出,托盤裏放著一卷軸明黃的龍紋聖旨。
聖旨?!
眾人麵色一喜,如釋重負,如臨大赦!
陛下的聖旨來了,這可怕的戰場終於可以平息了。
“焱王殿下也在,那可真是太好了。恰好也有殿下的聖旨呢,倒是叫我不必白跑一遭了。”
北辰焱玨麵色微微一沉,冷眸看著那公公拿著的聖旨。
陸太師抬眸環視一行人,小心的拿起聖旨高高舉起,麵色恢複正經,不苟言笑。
“右丞司徒家,四王爺北辰焱玨,即刻接旨。”
右相一行人即刻恭敬跪下,恭敬接旨。右相夫人冷笑,持鞭不動。
跪著的右相轉頭冷眸看來,口吻淡漠不怒而威,“長央,跪下。”
右相夫人斂眉看著人,四目相對,隱有警告,右相夫人這才冷哼不樂意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