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兒砸 生來給你玩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右丞相次子司徒青雲,因勾結南疆亂黨,背棄職責在先,忤逆皇命在後,即今日徹底革除將軍一職,本應處以斬首掛屍之刑。然,念其受耶夢伽羅蠱惑,常年又在邊疆英勇殺敵,戰功赫赫,姑,酌情處理。屍首可留,不得辦理後事。右丞教子無方,是為大過,故今降官職一等,貶為禮部尚書。
另,其罪人焱王側妃,南疆耶夢伽羅孽物,種種罪狀罄竹難書,蠱惑人心。命將其屍首,即刻拖去大理寺焚屍台焚毀,永除後患。
且即日起不再是焱王側妃,賜予我北疆司徒家二公子為冥妾,也算成全。
欽此!
“二位,請接旨吧。”
右相冷眸抬手,沒有異議。隻是這聖旨還沒有接過,便是被右相夫人一把接過,隻見右相夫人忽地起身,抓著聖旨抬眸冷冷看來。
“我要入宮麵見聖上,這聖旨我不接受。我司徒家的兒子,任何人都不能定他的婚。她南疆肮髒玩意,妾都不配。”
眾人麵色難看,這右相夫人還真是——
然而,叫一行人沒有想到的是,焱王殿下這邊。
聖旨什麽的,壓根都沒有看一眼,接過後二話未說轉身便是走了。
司徒廷昊望去,有些擔憂,“焱王殿下……”
北辰焱玨沉眸看了看一臉愁容的司徒廷昊,收回目光,抱著李闕玥的屍體起身便是要離開,北辰野趕緊跟上。
“焱王殿下……”
公公急得上前便是要鬥膽一軟勸,然而被人一腳踹飛一旁,痛得麵色難看。
陸太師頭疼看著地上的公公,“公公,急不得,急不得。”
公公內心崩潰,欲哭無淚。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等駭人不要命的抗旨!還一抗就是兩人!?
沈彧斂眉看著那抱著闕玥屍體的焱王,眸色微沉,未語。
一行人就這麽看著焱王殿下光明正大的抱著屍體走了。
戚長山見人抱著人走了,似乎是擔心什麽。見人臨走,想起什麽一般叫住了北辰焱玨,沉了沉眸。
“四王爺,我且問你一句,如果你恨李闕玥是因為你娘親的事。那麽,倘若宸姨還活著,你對她會有那麽一絲後悔愧疚嗎?”
迎來北辰焱玨斂眉冷冷一看。
北辰野嗤笑的瞅著一臉慈悲模樣的戚長山,嗤笑。
“怎麽,人死了,你戚長山覺著良心不安了?為人說話了?”
戚長山笑容苦澀的聳了聳肩,口吻有些感慨。
“我隻是怕王爺鞭屍上癮,日後若真有那麽一天,追悔莫及。”
“沒有那一天。”北辰焱玨冷然扔下一句,抱著屍體大步流星跨門而去。
“是嗎?這麽篤定,看來還真是名不虛傳的心狠手辣,冷血無情呢。”
司徒廷昊鎖眉凝視著那離去的人,眸底難以掩飾的擔憂。
公然抗旨,不顧眾人猜忌反對,強行帶人的屍體回去。阿焱,你是還不能釋懷嗎?還是又是為了什麽?
戚長山冷眸:究竟是有多恨她,才會連屍體也不會放過?
最終,李闕玥的屍首被焱王親自帶走了。作為屍首本人的阿月都沒有夠把屍體如願帶回家。
大家夥實在是不明白,焱王殿下究竟怎麽想的?竟然公然抗旨?!不明白焱王為何執意如此?
十有八九是焱王真的很忌諱厭惡別人動他動過的人。否則,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合適的原因了。畢竟經曆種種,明眼人也看得出,喜歡什麽的……太不現實了。
要真喜歡,就不會把人手砍斷,把人肚子的孩子活生生踹沒了,把人親自抓來扔進皇家監獄等死,不會把人折磨到那種地步,更不會把人逼死。
這樣的折磨叫喜歡?說出來也沒人心信吧。
更何況,人真正喜歡的是那位小郡主,是那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吧。
可為什麽,就是囚禁束縛著側妃不肯放?這得有多恨一個人才會咬死了不放?!
“究竟怎麽想的啊……臭小子,為了這麽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模樣……你個臭小子,你怎麽狠得下心拋棄娘……青雲……”
右相夫人看著眼前的一旁那一具白布蓋住的屍體,淚流滿麵,撲通一聲坐跪在地上。
看著到白布下的慘狀,看著那一身的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縱橫交錯的新傷舊傷,看著人那空蕩蕩的一隻血跡斑斑破爛不堪的袖子,血嘀嗒嘀嗒從袖子裏流出。
隻覺一口氣險些沒有抽上來,淚水奪眶而出,心痛如同刀割。慍怒心疼,眼眶紅痛痛的,如鯁在喉,呼吸痛苦。
“你就為了這麽一個女人傷為娘的心。你以前縱然再怎麽不滿為娘的決定,也會遵從為娘的意願,縱然不滿也會同娘說。可如今,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連告別的機會都不給娘,連商談的機會都不給娘,一點機會都不給為娘……娘怎麽生了你這麽個黑心的兒子!”
身側的右相緊鎖眉頭看著人,冷漠的眸底滿是擔憂,上前動作輕柔的將人扶起來。
“不過一個沒良心的廢物罷了,你若是想要兒子,我同你再生一個便是。”
啪!!!!話音剛落當即迎來右相夫人狠狠的一耳光。
右相:“……”
其餘人:“?!!!……”
眾人眉頭跳動看著那眾目睽睽下被右相夫人扇了一耳光的右相,心照不宣默默移開了視線,怕惹禍上身。
陸太師眉頭微微跳動,看著右丞左頰上那個五指分明的紅腫的掌印,看著人的眼神多了些許同情。
“司徒蕭葉,我忍你很久了!”
“兒子死了,你那一臉雲淡風輕是什麽意思!你說的是人話嗎?!啊!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是我們含辛茹苦苦養大的小兒子!是我自己都舍不得打一下的寶貝兒子!不是你可以隨隨便便用來訓練屠宰的阿貓阿狗!他是獨一無二的!!取代不了的,不是你說能換就能換的!”
挨了一耳光的右相麵色陰沉的抬眸睥睨掃來,眼底的怒意不寒而栗,鎖眉瞅著麵前有些氣急敗壞的右相夫人。
“你為了一個孽障,打我?”
右相夫人咬唇凝視著人,哭著顫抖著緊握拳頭,委屈哽咽。
“你明明知道的,我很在乎這個兒子。你明知道的啊司徒蕭葉!他就是我的命啊!”
右相冷眸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人,終是頭疼歎氣上前一步,一把將人攬入懷裏,斂眉。
“別難過了,你當那小子是你的命,他不在乎這條命。早把家人拋棄,留著他做何。”
“我讓你生兒子,是給你玩的,不是拿來惹你傷心的。”
是拿來玩的——
是拿來玩的——
此刻,大家夥有些同情的看向了被放置在一旁的司徒將軍的屍體,又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司徒大公子身上,同情,擔心。
看了看,還是同情擔心。
是拿來玩的——
是拿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