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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交易

  右相夫人不甘心的又來了一句,“既然如此,請問陛下,我兒冥妾屍體怎麽處理?如今可依然在焱王府。傳出去,讓我司徒家顏麵何存。”


  這話一出,一行人麵麵相視沒有說話。


  那屍體早就該銷毀了,如今放在焱王府已經有兩天了,確實不合適。也不知道屍體還完整不?外麵都在紛紛猜測,焱王把屍體搶去做了什麽?剁碎了喂狗,或者屍體大卸八塊解恨?!無論哪種,反正決然不是什麽好下場!


  “屍體,自然會送去燒了。”


  “可如今已經在焱王府待了兩天,情況不明。”


  “你排斥名分,對屍體倒是挺關心的。”北辰皇抬眸幽幽看來。


  右相夫人麵色微變,沒再多說什麽。


  這時,隻見一名侍衛行色匆匆來了,趕忙稟報,說是國庫那邊出事了。


  北辰皇淡淡掃了人眼。“何事?”


  “回稟陛下的話,焱王殿下方才入宮了,去了國庫西域貢品區……毀了不少貢品。”


  這話一出,禦書房一行人麵色微微一變,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知道他去那做什麽嗎?”


  “回稟陛下的話,貌似是在找去年西域吐羅國進貢的火羅吐絲花,看樣子有些著急的樣子。”


  隻是來找花?

  眾人沉眸未語,不動聲色默默看向了禦書房窗口。隻見窗口那個精致的花架上,一盆綻放如同火焰的花朵明豔動人,絲線垂下血珠點點,在一片白雪中格外醒目。


  北辰皇麵色淡漠,掃了眼處那株綻放的火羅吐司花,挑眉冷笑。“去把焱王殿下請來,說他要找的東西在朕這。”


  “是!!”


  其餘人相視一眼,麵色有些難看,沒想到人竟然還是入宮來了。究竟是為什麽行為這麽詭異啊,人都死了還折騰。給一具屍體解毒不是多此一舉嗎?


  就在一行人納悶之際,隻聽禦書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嗒嗒聲。


  幾人沉眸,來得這麽快?!


  “都退下吧。”


  “是。”


  一行人即刻出去,右相夫婦這才走出禦書房便是遇到了正迎麵走來的焱王殿下。隻見人一身玄色金穗氅衣披身,麵色冷漠倨傲,淡淡看了右相一行人,目不斜視往前方而去。


  擦肩而過之際,右相夫人忽地頓下腳步,一聲冷笑抬頭幽幽瞥著北辰焱玨。“焱王,抱著一具死屍的感覺可好?真是不好意思啊,側妃以後都是我兒的妻了,同你沒有關係了。”


  北辰焱玨眸色陰鷙掃來,笑容裏一分冷笑三分蔑視三分倨傲嘲諷。


  “哦?本王玩過的女人你兒子也喜歡,還真是可悲的癖好呢。”


  右相夫人冷哼一笑,歪頭凝視著人,若有所思的感慨模樣。


  “真是可悲呢。你喜歡的女人愛的是我兒子呢,死了也要和我兒在一起而不是你。且據我所知,迷戀她的男子不少。如此說來相比之下,是她在玩你,而不是焱王你玩她。”


  北辰焱玨眉頭微蹙,眸底凜然森嚴。


  “顯然最後選擇了我兒呢,玩都不願意和你玩,同我兒才是真心相愛的不求同生卻求同死呢。”


  “長央,閉嘴。”


  右相斂眉勸阻,右相夫人一把打開人的手,繼續看著北辰焱玨嗤笑一聲,一句歎息,幾分惋惜的模樣。


  “所以說到底,殿下你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吧,無母無妻的可憐蟲罷了。”


  四目相對,暗中較量,殺意縈繞周圍。就在兩人即將大打出手時,蘇公公從禦書房走出來了,神態恭敬。


  “焱王來了,還請隨老奴進殿。”


  “焱王,再見。放心,我兒的喜酒,一定會請你的。”


  右相夫人對人一番冷嘲熱諷後,持鞭冷笑轉身離去。右相斂眉同北辰焱玨微微行了行禮,亦是退下。


  北辰焱玨眸色陰沉可怕,看著那得意離開的女子,眸底的殺意暗湧。


  噠噠噠——北辰焱玨邁著些許沉重的步伐,進了禦書房。


  一進禦書房,便是看到了那高座上麵色冷漠的北辰皇以及恭敬侯在一旁的陸太師。北辰焱玨眉頭微微收斂,不動聲色掃了眼窗口處那一株搖曳生姿綻放的火羅吐司花,眸色微沉。


  果然在這。


  “兒臣叩見父皇。”麵色冷漠依舊,徑直上前同北辰皇微微行禮。

  北辰皇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兒子,一身風塵仆仆的模樣,哪有往日半點冷靜。


  “上前來。”


  北辰焱玨眸色微沉,“是。”起身,恭敬朝龍椅上的那位九五至尊步步走近,最後停在了人跟前。


  “跪下。”


  北辰焱玨沉眸,恭敬跪下。


  “聽說,最近你有點囂張。”


  北辰焱玨冷眸看著麵前認真批改奏折的人,口吻淡漠。


  “是。”


  “陵寢的屍體,怎麽回事?”


  “就是父皇知道的那樣。”


  “哦?”北辰皇掃了眼奏折的內容,抬頭幽幽看來。北辰焱玨亦是抬頭看著人,眸光微沉。


  “朕承諾不管你的那些破事,但是可沒允許你什麽都往皇陵帶。”


  北辰焱玨麵色淡漠依舊,“那是兒臣自己的陵寢,帶什麽是兒臣的事。”


  屋子裏陷入一片安靜,隻能聽到輕微的翻卷軸的聲音。北辰焱玨低頭沉眸,沒說話。這時,北辰皇慵懶的抬了抬眸子看來,淡漠的口吻聽不出半點情緒。


  “正如你所說,那隻是你的陵寢,屬於你一個人的陵寢。多一個不行,少你一個也不行。”


  “父皇,陵寢是兒臣的,由兒臣自己做主。且父皇也答應過兒臣,她的事全由於兒臣自己處理,絕不插手的。”


  “所以,你是在怪罪朕言而無信還是警告朕別輕舉妄動?”


  北辰焱玨斂眉,眸色微沉。“兒臣不敢。”


  “不敢……?”一聲冷笑過後,手上奏折刷啦一聲合起扔在一旁,抬頭冷冷看來。“你這句不敢,還真是叫我懷疑啊。”


  “父皇……!”


  啪——!!!

  北辰焱玨還沒來得及回神,麵部便是狠狠挨了一巴掌後,當即被打出了血。還沒來的擦拭去嘴角血絲,整個人被北辰皇一腳狠狠踹在腹部上,當即摔飛出去!

  還沒落地便是被憑空出現的人冷冷一把掐住喉嚨,高高舉起,那張本是冷漠的麵色此刻因為極速窒息而有些難看。


  “唔——”脖頸上的手猛然收緊,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擰斷脖子一般。


  北辰焱玨鳳眉緊蹙,麵色蒼白,看著麵前幽幽抬眸掃來的男子,眸底凜然有些忌憚。


  “好兒子,眾目睽睽下抗旨,擅自帶屍體進皇陵。你的膽子比野心還大啊,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北辰皇抬眸幽幽看來,緋唇微微邪上勾,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


  “怎麽,是覺著父皇會給對你網開一麵嗎?”


  “……兒臣沒有,兒臣知錯。”


  “嗯?你竟然在向朕認錯?真是稀奇呢。讓為父來猜猜,能讓你肯低聲下氣求為父。是不是因為需要那株花的緣故。”


  北辰焱玨斂眉凝視著人,沒有打算隱瞞。“是。”


  “父皇,請將火羅吐絲花賜予孩兒。”


  北辰皇冷眸凝視著人,忽地笑了,一把將人扔下,居高臨下睥睨望來。“行,給你。”


  沒有半點條件就答應了?北辰焱玨有些懷疑的抬頭看來。


  “條件朕隻有一個。親手休了前側妃,三日後就同池傾城成親。屍體是你的,朕也不派人去燒了你自己喜歡養著便是。不過這婚約,朕既然答應了右相,自然不會食言。屍體是你的,名分是右相府的。除了屍體,你最好什麽都別想。”


  北辰焱玨眉頭微蹙,似乎在猶豫。


  “怎麽?不願意?”


  北辰焱玨收回心神,壓下內心的擔憂不安,麵色淡漠恭敬,“……兒臣遵命。”


  “行了,拿著你的花給朕滾出宮去。”


  “是。”


  焱王冷眸恭敬接住了蘇公公雙手奉上的那一盆花,本是陰鷙的眸子在看到眼前開放妖嬈如烈火的火羅吐絲花時,那張淡漠的麵色不免微微柔和幾分。


  人走後,一旁的陸太師不免有些擔心搖頭。“那花如今已經是毒花一朵,吃了遇到陽光便會自焚,撲不滅的。這人吃了,便是真徹底沒了。陛下,你這可是逼他親手毀了最後的念想啊。”


  北辰皇神情淡漠,桀驁冷笑。“兒女情長,連這不專一的感情都斷不了,未來如何做我北疆皇,做天下之主。”


  陸太師聞言並不驚訝,笑了笑,“陛下所言極是。這要做了,隻怕也是遣散後宮的陣勢啊。”

  “上次輞川穀襲擊九王的人查出來了嗎?”


  陸太師麵色有些為難,“尚未。來人孤身一人,臣並沒有機會能親自交手,一時還沒有查到蹤跡。不過聽九王妃的意思,似乎很有可能認識來人。”


  “盯緊她。”


  “陛下放心,九王府密探遍布,她耍不了什麽花招。”


  “太子那邊進展如何了?”


  “回陛下的話,地下兵國已經竣工。且除了墨月殤控製的朱邪國,其餘各國的虎符也已經弄到手。雲景國的是假的,不過真的月姬今夜便能得到。”


  北辰皇冷冷點了點頭。


  “至於朱邪國的兵符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擺設罷了。真正起作用的是背後操縱的墨月殤。如今墨月殤被重傷困在墨雪山莊,命不久矣。先前的小皇上不見了蹤影,攝政王生命垂危,新當政的安王縱然有些實力,卻是不足為慮。”


  北辰皇點了點頭,隨即又冷冷問道:“五大疆域如何了?”


  “五大疆域如今不少地方都已經是我國的城民,西域各國已經徹底歸屬。隻是江湖上的一些大門派,處理起來依然有些小麻煩。”


  “有用的便收下,無用的格殺勿論。”


  “是,臣會傳話給太子的。”


  “長央,站住。”


  這邊右相才一離開禦書房,正要同右相夫人說話,然而右相夫人則是冷冷嗤笑的掃了人一眼,徑直扔下人獨自快步往前而去,右相麵色一沉,趕忙上前去追人。


  正好要去禦書房稟報馬場工程近況的陸尚書,三王爺遠遠便是看見了兩人。三王爺一時驚喜,趕忙抬手同人打招呼。


  結果萬萬沒想到,那剛剛拉住了右相夫人司徒蕭葉,被人猛然反手便是狠狠甩了一大耳光?!!!

  那一聲洪亮的脆響驚得四周的人微微一愣,眉頭直跳,一臉震驚惶恐,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般狀況?

  剛剛抬手已經同人打了招呼的三王爺瞅著自己高高揚起的手,看著那斂眉掃來的右相大人,同人嗬嗬皮笑肉不笑笑了笑,默默把手放下。


  一時尷尬同身旁的陸樞相視一眼。不知是該即刻離開還是繼續上去寒暄,隻能站在原地不敢動。


  “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說打就打?!這不是剛從禦書房回來嗎?父皇那裏受了氣?!!不能吧!”


  陸尚書亦是有些愣怔不解,隨即搖頭不知,也不多做猜測。


  旁邊經過的一些宮女太監已經被嚇得不淺,端著盤子裏的物品趕忙低頭隻當未曾看見,繼續低頭該去哪去哪,該做啥做啥。


  本以為就此作罷……


  隻見右相不顧疼痛,不顧顏麵,拉著右相夫人的手冷眸似乎說了一句什麽。結果才剛開口說完一句,又被狠狠打了一耳光!!!那聲音,那力度,絲毫不比方才那一巴掌輕!!


  嘶——不遠處的三王爺不自覺的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臉,隻覺隔著這麽遠都感到了疼。這力度,一聽就比媳婦下手還重!

  右相斂眉看著眼前的冷眸高傲掃來的女子,眸色淡淡。


  “打夠了,氣消了,回家,我們聊聊。”


  右相夫人一把甩開了人的手,冷冷看著人。“為我好?司徒蕭葉啊,你真的傷透了我的心。”


  “我怎麽會為你這樣的人生兒子,我怎麽會同你一塊來北疆,明明可以自己養著的,我當時真的瘋了,瞎了眼,才看上你這麽一個懦弱的孬種窩囊廢。”


  司徒蕭葉眉頭緊鎖看著人,“你知不知道我是在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我隻需要你站在我這邊支持我!可笑的是,十多年相伴扶持的夫妻之情還比不上你所謂的忠君之心。”


  “……”


  “我們和離吧。兩個兒子,我自己會帶著離開的。”


  “長央!”


  右相夫人冷冷掃了人眼,“別再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頭也不回的徑直揚長而去,留下禦花園一行人在風中淩亂。大家夥麵麵相覷,他們似乎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會被滅口嘛。


  三王爺瞅了眼那原地站著的右相,正要上前去安慰幾句,隻見人冷冷往這邊掃了一眼,繼續追右相夫人而去。


  三王爺尷尬的頓住了往前邁出的腳步,咳咳幾聲,轉身看著後麵原地不動的陸尚書,搖頭。


  走吧走吧,這種熱鬧湊不得。慶幸吧,好在你現在是孤家寡人,沒有妻,隻有個聽話聰慧的俊秀兒子,不然一天真不知道得挨多少頓冤枉揍。

  陸尚書莞爾儒雅一笑,口吻透著些感慨恭敬。“瑉王殿下言之有理。”


  正說著,卻見焱王殿下抱著一盆花從前方而來。三王爺許久未見這個弟弟,最近人又出了不少事,心中早已擔憂。二話不說趕忙上前開心的同人打招呼。


  陸尚書則是抱著公文同人恭敬行禮,“臣見過焱王殿下。”


  北辰焱玨冷冷看著眼前這兩人,淡淡嗯了一聲。


  三王爺抬手想要拍拍人的肩膀,結果這抬起的手愣生生在看到人那張紅腫右頰時,愣生生愣住了。驚奇的湊上前看著人,斂眉盯著人的臉打量。


  素來冷漠英俊的麵頰如今紅腫一片,指印分明。嘴角還殘留著一點一點沒有擦幹淨的血跡。


  這分明是被打了吧!!

  如今這小子能夠招惹父皇生氣,除了同那具屍體有關,他實在想不到其他的。


  三王一臉擔憂:“阿焱,你還好嗎?”


  北辰焱玨抬眸冷然掃了人一眼,“挺好。”話冷冷撂下,轉身便是要離開。


  三王趕忙跑上前攔住這小子的去路,凝眉盯著人。目光落在了人懷裏的那一盆綻放得嬌豔如火的花上,有些不明白的看著人。


  “你是為了這盆花而來?”


  “是。”


  “咦?”三王爺蹙眉,有些不明白了。


  這小子的事他也聽說,真的連人死了也不放過嗎?一把火把屍體燒了就行了,何苦一定跑來特地拿貢品燒?!還白挨一頓揍!?

  “你何苦。搶了屍體隻是為了毀屍體。要真想燒掉,就府裏一把火燒了就行了,怎麽還特地入宮闖國庫挨一頓揍特地去拿這花去燒?”


  北辰焱玨冷眸掃來,“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嗎?這火羅吐絲花其實是用來……”


  “三王爺,巧啊。”


  這時,陸太師從後麵笑容款款信步而來,手搖扇子,好不悠哉。


  三王爺趕忙同人微微恭敬一笑。“太師大人好。”


  “瑉王殿下也好。”


  一旁的陸尚書趕忙同人行禮,“父親。”


  陸尚書看了看自己的這個兒子,看了眼人懷裏抱著的一摞公文,柔聲叮囑。


  “陛下等著看這公文,別耽擱了,還不快去。”


  “是。”


  “三王爺還不快去,陛下如今心情不太好,晚了,可就不妙了。”


  瑉王斂眉看了看人,隻見人依然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眼裏的笑容叫三王爺心中有些發怵。那笑容裏確實有警告的意味吧?


  看了看阿玨懷裏的花,三王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不好在胡亂說話,安慰人幾句的同時目光一直盯著人懷裏的花,實在不明白怎麽會為了一朵花進來挨揍。


  “想開一點,別衝動做了傻事,何苦同一具屍體過不去。”


  交代了這麽一句,即刻同陸尚書離開了。


  見人離開了,北辰焱玨冷漠看了眼麵前的陸太師,轉身便是離開了。


  陸太師這才微微歎氣,險些壞事了。看樣子會不會已經懷疑了,畢竟是那麽精明的人。


  “小王妃,吃點東西吧。”


  雨燕看著床榻上坐著的女子,隻見人紅了眼眶坐在床榻上,雙手抱腿蜷縮成一團,委屈的淚如泉湧。


  傾城搖了搖頭,詢問人王爺在哪?


  雨燕如實回稟,隻道人從皇宮回來後,便一直在王府湯池守著那屍體。


  傾城沉眸,待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麽,起身便是跳下床,隨便穿好衣服要出門。雨燕有些不放心,要同人一起出去,卻是被人拒絕了。


  “我隨便出去走走,別跟著我。”


  “娘,給我同心蠱吧。”


  傾城看著麵前的婦女,眸光低垂難以掩飾的失落。


  “想好了?真的要那麽做?”


  傾城抬頭看了眼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摸了摸自己些許紅腫的麵頰,眸光微垂,笑了。


  “想好了,隻要能讓他隻喜歡我,用什麽手段又能如何。反正,得到了就行了。是我的就行了。我喜歡了他這麽久,這麽多年。憑什麽要放棄。她南傾城有這麽多人喜歡她,旁人我不在乎,可是阿焱是我的。絕對不會讓給她。”

  南華抬眸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兒,滿意的抬手摸了摸人的頭,莞爾淺笑。


  “不錯,這才是我南華的女兒。喜歡的東西就要用盡辦法辦法抓住,絕對不讓。”


  隻見人說著將一個盒子放到桌子上,推到傾城跟前。


  “這東西你記得怎麽用的,不用娘再教你一遍了吧。”


  傾城點頭,抬手拿過桌上的錦盒,小心的揣好。見人這般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南華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人,這事別讓你桑榆姨知道,不然,她不會允許你用這種手段奪得喜歡的人的。


  傾城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不會說的。


  見人倒也懂事,也不會亂來,南華這才稍微放心不少,起身便是要離開。


  見娘親要離開,傾城趕忙叫住人,問出了心中的那個問題。


  “娘,你的另一個女兒死了,你難過嗎?”


  聽人忽然這麽一問,南華愣怔笑了看著人,起身摸著人的腦袋輕聲長歎。


  “娘這一生隻有你這麽一個女兒,沒有多餘的。她說到底不過是娘同朱邪皇室的孽種罷了,死了也幹淨。”


  傾城握著盒子的手微微收緊,有些疑惑的看著人。“娘真的一點也不難過嗎?”


  “難過多少有一些,畢竟也是娘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可是,你才是娘的寶貝女兒,你更讓娘心疼。”


  傾城沉眸未語,看著人走下樓,消失在了人群中,沉眸喃喃一句。


  “娘,為什麽連你也要騙我。你忘了我們是同生嗎?縱然你斬斷我們的聯係,我也能感受到她的生命跡象。”


  傾城回去之後,壓下內心的疑惑,徑直去了王府深處的湯池。暗一見人來了,當即拔劍攔住了人。


  神情為難,隻道王爺交代了,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隨便出入此處。


  傾城冷眸掃來,“我有法子克製住她體內那些毒,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放我進去。”


  暗一麵無表情,依舊不放。


  這時裏殿的杜三娘輕輕掀開紗幔走出,看著被暗一攔住的小王妃,恭敬同人行了行禮後,請人入殿。


  暗一斂眉不解的看向杜三娘,隻聽杜三娘淡淡一句,小王妃同側妃怎麽說也是一脈相承,同生耶夢。小王妃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隨即傾城同人入屋而去,目光沉沉凝視著霧氣氤氳的紗簾後,藥味濃鬱熏鼻,裏麵隱隱能看到靠在白玉池畔的一抹瘦弱倩影。


  傾城掀開紗幔徑直走了進去,一眼便是看到了那靠在池內的女子的屍體。傾城上前而去一把拉起人的手,細細查看。


  真的是李闕玥的屍體。明明屍體都在這了,為什麽還會有她還活著的跡象,她究竟去了哪裏?難道又沒有死!


  就在傾城疑惑時,身後傳來一聲沉喝,“你在這做什麽?”


  正是回來的北辰焱玨,隻見人懷裏還抱著一盆被紅紗布遮蓋住的東西。不用說,傾城也知道應該就是那所謂的藥引了。


  看到人微微有些浮腫的麵頰,心疼了,一聲阿焱哥哥後抬手想要為人吹吹。然而,被北辰焱玨淡漠的避開了。


  北辰焱玨淡漠著眸子看著麵前滿臉淚痕的女子,斂眉詢問人為何還在這裏?


  傾城一聽人提起這話,知道人再攆自己走。低頭咬唇哽咽一句,我不走,我哪都不去,我隻跟著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本以為人會叫雨燕送自己回九王府,然而沒有想到的是麵前的阿焱哥哥竟然淡漠一句。


  回去吧,回去準備成親吧。


  傾城微微一愣有些沒有明白過來,北辰焱玨卻是什麽也沒有再說。


  “阿焱哥哥?!!!你的意思是傾城不用離開你了嗎?你不退婚了?你願意娶傾城了?!”


  焱王淡漠的看了眼麵前破涕為笑驚喜歡呼的女子,什麽也沒說。將懷裏抱著的東西遞給了杜三娘。杜三娘趕忙小心翼翼接過,打開紗簾一看,確實同書上描繪的一樣真正的火羅吐絲花。


  晚間,皇宮便是來傳旨,焱王親自出來接旨,原是二人的婚約提前了,直接提到了三天後,同右相府的**是同一天。


  眾人感慨,還以為要等到來春呢,想不到來得這麽快。還是兩位王妃同時舉行婚約,可謂是雙喜臨門。


  傾城回神過來,馬上又跑去廚房給人準備創傷藥,為人擦臉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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