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背叛
瑉王卻是擔心得不行,更多的是怎麽也沒想到好好的屍體會丟了。掃了眼天外天色,白雪皚皚,冬日的暖陽有些明媚。
不妙啊……無論是被人擄走還是被人擄走,隻希望千萬別被陽光曬到啊……
“爺?!你怎麽?!”
就當暗一動用一切人員四處尋找人時,卻見主子回來了。
遠遠便見麵色陰沉的自家主子步伐匆匆而來,前日披著出去的玄色鶴氅如今髒了些許,青絲些許淩亂披散肩頭,素來淡漠冷峻的麵容少有的疲倦憔悴。
暗一心下一驚,如今三天未過,主子怎麽回來了?!這是闖出了宗人府嗎?
暗一趕忙上前跪下同人行禮認錯。其餘剛剛回來稟報情況的暗四暗五暗六亦是趕忙跪下,紛紛請罪認錯。
“主子,屬下有罪!沒有看好側妃,請主子降罪!”
焱王擰眉看著眼前跪著領罪的暗一,狂躁的冷笑一聲抬腳將人猛然踹倒在地,頗有恨不得一腳踩死人的暴怒。
“她若是出了什麽差池,本王活剝了你們。”
“屬下罪該萬死!”
“阿焱哥哥!”聽聞人從宗人府回來了,傾城著急得鞋子也顧不上穿,連忙赤腳從庭燁閣趕來,一來便是看見了跪在地上的暗一以及麵色陰沉可怕的焱王。
看著那沉麵掃來的焱王,傾城正要衝上去拉住人查看哪裏受了傷沒。然而,焱王冷冷朝這邊掃了眼,即刻轉身便是要離開。
“阿焱哥哥!”傾城急得上前攔住人,淚眼汪汪的看著眼前一臉冷漠不耐煩的人,哭了。
“你受傷了……”
焱王斂眉,掃了眼人那赤著的腳,看了眼一旁傻站著的雨燕,冷冷一句。“愣著做什麽!還不把小郡主帶回去!”
雨燕回神,趕忙上前拉過人。而北辰焱玨也是即刻轉身匆匆離開,前去尋人。
焱王派人找了一夜,動用所有人員暗衛,甚至連巡捕房素日查案的人都叫上了,愣是沒有找到人,城內城外也沒見半個人影。
眾人納悶,好好一具屍體怎麽說不見就不見,憑空消失了?!
黎明破曉,勾月曉星殘,燈火闌珊,本是黑暗的天色開始漸漸明了,白雪皚皚一片,街市開始漸漸喧嘩熱鬧。
北辰焱玨看著天邊那漸漸泛白的空中,眉頭緊擰,放在桌上的修長手指焦慮不安的不停敲打著。煩躁不安,擔心害怕,甚至有些抓狂的想一掌拍碎眼前的桌子。
“主子!屍……人找到了!”
就在一行人一籌莫展之時,暗九回來了,神色有些詭異的看著主子。“……在將軍府。”
準確的說是已經荒廢的將軍府。
一行人聞言,麵色有些難看的望著自家主子,果不其然,臉色陰沉得可怕。
自打司徒青雲離世,其府邸便是人去府空,被朝廷查封了。府內的下人被盡數遣散。如今的將軍府不過是一座荒廢的空府罷了。
而本該是將軍夫人的李家二小姐也是因此將軍府解除了婚約,回了李相府。至於將軍的私生子也被阿月給抱回了李相府。
至於為何會有人發現人在將軍府。還不是因為昨夜負責打更的更夫今日一早便是跑去巡捕房報案,說是昨日聽見將軍府傳出女子的尖銳痛苦的詭異啼哭聲,斷斷續續的瘮人得慌。可細細一聽,卻是什麽也沒有了。他當時沒當回事,轉身便是要離開,然而就在這時院牆後傳來哐啷一聲,似乎是什麽撞碎了陶瓷之類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詭異的啼哭輕笑,隨後竟然幽幽響起一句。“嘶——還真是痛得要死呢。”
那聲音——分明是焱王側妃的聲音!!!!
可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更夫頓時隻覺毛骨悚然,如芒在背,一聲鬼啊尖叫著連滾帶爬逃去了巡捕房報案!
巡捕房如今有知情人員正在尋找那側妃的蹤跡,聽到這消息自然是趕忙同六王稟報。畢竟那地方如今已是被封,不可隨意闖入!隻得即刻稟報。
北辰野看了眼那門上的封條,也不好動手,隻得帶著人翻牆而入。
一進院子,便是看到了那棵海棠樹下,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具屍體,隻見那屍體隻著了一件單薄的褻衣且還是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女子身上勾勒出女子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讓人看得不免麵色一紅一紅的,帶著難以掩飾的尷尬。
巡捕房的侍衛們麵色一變,驚得趕忙紛紛轉身背對著屍體,不敢亂動。
而北辰野冷冷掃了眼麵前屍體,不以為意的脫下身上氅衣扔在屍體上遮蓋住了屍體,叫人即刻去焱王府通報。
見人被遮蓋好,巡捕房侍衛這才開始在四周查詢蛛絲馬跡,心中實在納悶不已。
這側妃的屍體怎麽跑到將軍府來了?!難道又詐屍了?!不能吧!
一番細細檢查過後,發現院子裏還有其他的人的腳步以及一旁破碎的陶罐。
看來,果然是有人把這屍體擄來的。
這時暗三暗九兩人找來了,暗九這才趕忙跑去王府稟報。暗三則是恭敬侯在樹旁,等著王爺歸來。
天色微微昏暗,天邊隱隱泛紅,牆角青草依偎,院內一片滿是窸窸窣窣的搜查聲音。
“哥,你來了?”
這時,一道紫色人影翻牆而來,紫墨紫色暗紋玄袍獵獵,淩亂的青絲舞動。
北辰野看著那從翻牆而來的四哥,眉頭微蹙的打量了人一眼,一臉胡子拉碴的哪有往日半點英俊瀟灑,倒是有些像街邊貧困潦倒的落魄人。鼻子隱隱嗅到了血腥味,北辰野望著人那蒼白疲倦的麵色難以掩飾的擔憂。
焱王趕來,然而沒有即刻衝上去將屍體抱入懷裏,反而就這麽站著看那安然躺在樹下的女子,方才還本是焦急的腳步愣生生頓下如釋重負一笑,卻沒有立刻上前,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那屍體。
北辰野斂眉看了看四哥,隻見人明明很想抱著屍體走,卻是沒有立刻行動。
北辰野沉眸,為什麽不敢輕舉妄動?是太害怕了沒有緩過來還是怎麽的?
思忖間,隻見人走上前在屍體旁蹲下,凝視著這安然躺在早已枯萎的海棠樹下,抬手輕輕捏了捏人冷冰冰的有些僵硬的臉蛋,笑了。
“怎麽一個人又跑到這地方來了?趁著本王不在便來幽會?”
靠在樹上的女子一如既往的安詳莞爾淺笑,依然沒有回應。
黎明破曉,勾月曉星,白茫茫一片的地平線漸漸升起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就在陽光即將灑下時,一片陰影覆蓋下,焱王用氅衣將人遮蓋得嚴嚴實實的,沒有露出半點。
赫然望去,整個人儼然就是一個黑乎乎的大粽子。
“幸好,趕上了。”
抱起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苦澀笑著捏了捏人的臉,拉過人身上披著的氅衣,將人遮蓋得嚴嚴實實的,唯恐露出一星半點。
帶著冬日氣息的第一縷暖陽照射在麵龐的很溫暖,然而卻是叫北辰焱玨害怕。以至於一而再再而三的低頭查看懷裏的女子,是否被遮蓋好。
好在,遮蓋好的,不會出事的了。
“哥……”這是受傷了?
焱王抱著人朝人搖了搖頭,淡淡一句不礙事。
北辰野望著這抱著屍體的四哥,撇嘴冷哼。北辰焱玨見人那副模樣,抬手抓下自己身上的氅衣遞給北辰野。
北辰野傲嬌一聲冷哼抬手接過氅衣,趕忙披上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口中嘟囔。“算哥你有良心。給你找了整整一夜的人,凍死個人了。”
北辰焱玨看著人,目光掃了眼人虎口,隻見人淤青發黑的虎口處殘留著整整齊齊的一排牙齒印,看樣子很像是剛咬沒多久的,淡漠的麵龐扯出一抹笑容。
“勞煩你小子了。看來打斷了你的好事。”
“哪有,四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
北辰野見四哥目光幽幽掃了眼自己的手,驚得尷尬咳嗽一聲趕忙將手往身後藏了藏,有些不好意思。
“啊哈,頭疼。哥你知道的,我養的那隻貓總是那麽桀驁難訓,脾氣更是不小。”
北辰焱玨冷漠的麵色浮現一抹笑意,沒有多說什麽。
人找回來了,一行人可算是鬆了一口氣。這要是真弄丟了,隻怕他們的王爺是要瘋了的!屆時,不必王爺懲罰他們也會自裁謝罪!
彩雲閣。上官錦嵐聽聞人找到了,亦是鬆了一口氣,拍著剛醒的南宮明嬌的後背安慰,讓人別再自責了,王爺已經把人找回來了。
南宮明嬌斂眉看著人一臉認真道。說是昏迷前她看到了那前來擄人的容貌。
錦嵐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人,竟然看到了?!
南宮明嬌點頭,麵色頗沉看了眼人,神情中有些譏諷凝重。“是九王妃。”
“小王妃?她為何要那麽做?”
“為什麽?”南宮明嬌一聲嗤笑,從床上爬坐起,幽幽撇嘴道。
“她可是池傾城的親娘,如今女兒都快要嫁到王府,你覺著她會容忍咱們王爺整日守著一具屍體,而忽視她女兒讓人說閑話嗎?”
“好在她不知道李闕玥遇陽光自焚,不然咱們才真是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事,你要告訴王爺嗎?”
南宮明嬌笑著扭了扭自己被打了一下的脖頸,如今還在隱隱作痛。
“王爺若問,便說唄。咱們反正是站在他這邊的,知道啥就和他說,有啥好瞞的。另外,你不是要離開王府嗎?恰好可以借此機會一同說了。”
錦嵐抬手給人捏了捏脖子,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果不其然,焱王回來安頓好剛找回來的屍體後,便是找來了南宮明嬌問話。南宮明嬌當即恭敬跪下,恭恭敬敬如實回稟,說是自己昏迷前看到了那人的容貌。隨即看了眼一旁坐著的池傾城,低眉順眼笑了。
打暈妾身的人正是小王妃娘親,九王妃。
傾城聞言,麵色微沉冷眸掃來。其餘人亦是微微驚訝有些意想不到。怎麽會?!九王妃不是被囚禁在九王府,九王爺看著的嗎?放跑了?!
見人冷眸看來,南宮明嬌一臉淡定從容抬頭直視而去,不卑不亢道:小王妃你瞪我沒用,我不過實話實說。且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娘親把人擄走了,但是打暈我的人鐵定是她,那張臉我不會認錯的。
傾城挑眉冷笑,“你憑什麽認定是我娘親做的?”
說著眼神冷冷落向了一旁的本是在安靜看好戲的天陽。天陽見人看來不免嗤笑一聲,恭敬同北辰焱玨解釋。
“爺,妾身沒理由那麽做。就算有,妾身怎麽著也該易容成小王妃的模樣,而不是九王妃。”
北辰焱玨冷眸未語。
一行人沉眸,有道理。
“小王妃,九王妃手臂上的那一朵夢伽羅花紋我還是認得出的。”
傾城眉頭微蹙,冷眸掃來。“手上?”
“看來小王妃有些印象了。小王妃是九王妃的寶貝女兒,九王妃要是真想闖勁王府來做些是,也無可厚非。畢竟,誰都舍不得讓女兒受委屈。”
這話一出,大家夥心裏明白了。若真是九王妃似乎完全說的過去啊。隻是不知道是不是明嬌夫人有意為之,畢竟當時隻有她一人在場,隨便指證個人大家夥也無話可說,沒有證據。
傾城沉眸看著南宮明嬌,看了看身旁的阿焱哥哥。隻見人麵色微冷看著自己沒說話。
“阿焱……”
“本王想聽實話。”
傾城眸光劃過一抹低垂,抬眸抿唇看著人,斂眉。
“是我。不是我阿娘,同我阿娘沒有半點關係。”
一行人:“……”
北辰焱玨冷冷看著人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失望了。
傾城掃了眼地上跪著的南宮明嬌,擄起左手的袖子舉在了眾人眼前。眾人蹙眉,隻見小王妃手臂上赫然遍布著一朵怒綻的朱砂紅的耶夢伽羅花紋,栩栩如生,妖媚詭異。
南宮明嬌微微斂眉凝視著池傾城,心下冷笑。你想為你娘開脫嗎?忘了和你說,那人的花紋是藍紅色的。盡管隻看到了一小部分,可顏色南宮明嬌可不會認錯。
“你說的,是它嗎?”傾城冷冷朝南宮明嬌掃來,口吻裏滿是不屑嘲諷。
“……是。”
南宮明嬌才不管你是要包庇,反正這事情你們娘倆誰做的都一樣,定然是一起勾結的。既然你自己主動把所有的罪都攬在了身上,南宮明嬌也懶得在多說,這人愛如何就如何。
“阿焱哥哥,是我做的。請你責罰。”
傾城麵色微變即刻跪地請罪。
真相大白,這事情果真同小王妃脫不了幹係。果然是因為嫉妒王爺整日抱著一具屍體忽視自己,所以才趁著王爺不在而下手?
隻是為何要嫁禍給自己的娘親?未免心狠手辣。又或者,興許真的兩人都參與了,自己一人攬下了所有?
“來人啊,把小王妃送回九王府去,今日起,不準再踏入焱王府半步!”
“阿焱哥哥……”
傾城咬唇抬眸看著人有些愣怔訝然。隻見人麵色冷冷看來,沒有半點溫和隻有厭惡冷漠,沒有打算同自己多說什麽。
傾城想要解釋,想求求人別攆自己走,送自己去地牢也好。可是到嘴的話再看到人那冷眸可怕的眼神後,終歸是咽回了肚子,雙手微微緊握成全,紅著眼眶哽咽乖巧一聲。
“傾城這就離開,不讓你心煩。”
北辰焱玨冷漠看了人眼,沒有多說,起身便是要離開。
“……阿焱哥哥……別走。”隻見跪著的側妃緩緩抬手擦著捂著嘴巴強行忍住哭泣,眼淚卻是不停往下掉落。
大家夥麵麵相視,果然,還是不舍得走吧。
果不其然隻見地上跪著的人忽地站起,望著轉身便是離開了的焱王,哭著一聲阿焱哥哥朝人跑去,一把抱住了人的腰。北辰焱玨冷眸,抬手要把人的手拉開。
傾城死死抓住人的手不放,低著頭低聲下氣懇求。“傾城就抱抱你,傾城舍不得你。”
北辰焱玨斂眉掃來。
傾城這時卻是忽地抬手勾住人的脖頸,踮腳而起不舍的輕輕吻住了人的緋唇。北辰焱玨冷眸正要推開人,就在這似池傾城緊緊摟住人的脖頸不放,貪婪的吮吸著人的雙唇。似乎有什麽透過池傾城的嘴竄進了嘴裏。
北辰焱玨麵色猛然一沉,是池傾城的舌頭!頓時隻覺一陣惡心厭惡湧上心頭,眼眸裏最後的那一抹溫和忍耐也沒了!
當即抬掌便是將人拍飛在地!動作粗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人的腦袋剛好磕碰在了堅硬的石柱上,當即出了血。
“小王妃!”雨燕嚇得即刻斂眉上去將人攙扶住。
北辰焱玨斂眉居高臨下看來,眼裏冷漠不帶一絲情感。
“如今滿意了,離開王府別再回來。”
“阿焱哥哥……好,我聽你的,不會自己回來的。”
傾城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漬,這時抬頭朝人看來,笑靨如花,眼裏有些瘋狂沉迷的激動。“因為傾城相信,阿焱哥哥會來接傾城的。”
北辰焱玨眉頭微蹙,冷眸未語。
隻見傾城隨即在雨燕的攙扶下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臨走前不舍的看了眼北辰焱玨,咯咯一笑。
“阿焱哥哥,回頭見啦。分開的這幾天,你會越來越想念我的。”
“傾城,死心吧,於你,至始至終本王隻有兄妹之情,並無兒女之情。”
傾城聞言咯咯笑了,不以為意。“我不信,我也不會相信,阿焱哥哥隻是也喜歡傾城而不知道呢。”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阿焱哥哥,咱們等著瞧吧。”
看著那踉蹌著走遠的小王妃,大家夥麵麵相覷,這是瘋了不是?
雨燕看著淚眼朦朧的小王妃,不明白為何人要對王爺撒謊。明明一直都待在庭燁閣發呆,不曾踏入那深院湯池半步,為什麽要把罪名攬在自己身上。如果隻是為了替自己的娘親頂罪,未免冤枉。
可這人一路上什麽也不說,叫人有些擔心。聽說小郡主離開了焱王府,準確的說是被人趕出了焱王府。
消息傳到九王府,九王詢問人怎麽回事?
前去打探消息的大內密探如實回稟,身後的雨燕如實回稟,說是看到九王妃闖入王府把那將軍冥妾的屍體給偷走了,後來在將軍府找到了。小郡主自己承認了,是自己做的,因為嫉妒焱王整日對著一具屍體而忽視自己,所以便去把屍體偷了。
那位南宮夫人看花了眼看得真真切切,說就是九王妃。
九王深知桑榆一直在九王府,不可能會去焱王盜取城兒的屍體。而傾城明顯不可能做那事?那孩子心高氣傲,縱然想奪取也會用手段光明正大來,而非使這等手段。
且,就真的是傾城,為何要把屍體放在將軍府就不管了?僅僅隻是因為讓焱王生氣?還是替人把屍體還回將軍府以堵百姓之口。
顯然這其中傾城隱瞞了什麽。
九王麵色微沉,傾城究竟隱瞞了什麽。
“有沒有想過,她在為她娘親開脫。”
這時桑榆從屋外走來,冷眸掃來。
“不然,你覺著那南宮家的姑娘認得出人,會看不出兩人的身高差距嗎?傾城的個子,可遠遠不及我高。”
九王斂眉,“如此說來……”
“如此說來,她出現了。”
是南華出現了……她一直都在這天虞城內嗎?
桑榆掃了眼這一臉麵無表情的大內密探,嗤笑。“整日守著我們,你們也不難受。真正的九王妃如今已經出現了,你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秦密探麵無表情,沒有說話。
桑榆不滿的就九王旁邊坐下,端起查粗魯的灌下一口,瞅著外界的天色一聲冷笑。
“南華啊南華,真是可惡啊,別總是用我的身份惹麻煩啊。”
九王見人一臉不耐煩的惱怒,麵色有些愧疚。“實在抱歉,她對你做的這些事。”
桑榆不以為的看了九王,眸光微沉,放下杯子起身走出屋子。“怎麽說你也是我姐夫,替她生活的那些日子,也不虧。而且,她也沒把你當回事,你別總是為她開脫,不然再交手也隻會被吃得死死的。”
九王莞爾淺笑,“我會注意的。”
桑榆沉沉凝視著麵前的這個男子,英俊儒雅,客氣有禮,平易近人。真不知道當年南華怎麽想的,放著這麽好的夫君不要,怎麽偏偏喜歡南疆那個所謂的安王?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們想逮捕她,隻需要跟著小王妃便可。”
看了眼大內密探,一臉鄙夷。“跟著我,除了整日待在九王府,不會有什麽收獲的。”
秦密探麵無表情,未語。
桑榆斂眉掃了眼這密探,心裏咒罵。一天到晚就盯著她,時刻等著她露餡吧。好在池瑛這些日子沒有出現,不然怕是來得了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