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感動
“一諾。這是給你的。”陳雪突然回過頭跟一直在一邊默默聽著他們說著她根本聽不懂語言的一諾說道。
是一條大披肩,繁複的花紋,黑色的底子,花紋的顏色卻鮮豔亮麗,顏色拚接在一起,很有異域風情。一諾很喜歡。
“下午陪我去購置點東西吧。”陳雪收拾得差不多了,卻總覺得還缺了些什麽。
“好。”
“我都沒同意你請假。你就答應了?今天可是正常上班日。”江城對一諾說道。
一諾都忘了這事情了,因為自從做了江城的秘書後,根本就沒什麽事情,如果江城忙,自己就負責泡個茶或者咖啡,或者準備午茶點心什麽的,然後自己可以很自由做自己的事情。江城不忙就帶著自己到處轉,做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說去拜訪哪個企業老總,或者去工地看施工情況什麽的,還有接陳雪這種事情。一諾一時有點無措,又不知如何反駁。整個人愣在那裏,窘迫的表情一覽無餘。
“不放人是吧?我馬上飛回去。”陳雪最是護著一諾,立刻就瞪著江城道。
江城立刻繳械投降。“行。隨便你愛讓她陪你幹嘛都行。”
“德性~”陳雪不屑道。
“我們中午吃那些餐盒裏的東西嗎?”一諾一句話讓話題轉得太快,讓另外兩個人瞬間噎到。他們在為了她鬥嘴,她在這邊問中午吃什麽。
“不然呢。我千裏迢迢帶過來。昨天打包到半夜!趕緊弄。都餓死了。”說著就推著一諾往廚房走。江城則是翹著腳在客廳裏看電視,等著他們折騰出午飯來。
直到打開飯盒的時候,一諾才懂。每一個飯盒裏的東西,都是一諾喜歡吃的。每一個飯盒裏的食物,都被擺得清清楚楚,一點也沒有經曆過旅行後的混亂和雜亂。
“丫頭。發什麽呆。還不趕緊把鍋裏的東西先拿起來。都要燒了!”陳雪邊嘮叨邊盛起鍋裏的雞翅。
“沒有。”
陳雪瞟了一眼一諾。若無其事地說道:“昨天江城至少給我打了八個電話,每個電話都是囑咐我不要忘記任何一樣東西。”末了,還特意又強調了一遍,“我昨天打包到半夜。”
一諾轉過身,擁抱陳雪。“謝謝。我覺得很幸福。”
“哎呀哎呀別抱。微波爐裏的東西好了。”陳雪哇哇叫道,她雖是風風火火的人,也被一諾這一下子給別扭到了。一諾向來清冷,這麽直接而粘人的表達情緒的方式在她的印象裏幾乎沒有。
“你們兩個在幹嘛?”江城聽到陳雪的哇哇叫便過來看看,結果在廚房走廊,就看到一諾抱著陳雪,陳雪的手裏還拿著鍋鏟,正在糾結不懂把手放哪裏好。這還真的讓江城驚訝到了。一諾居然會主動擁抱一個人。一諾會,一諾也很粘人,也很孩子氣,隻是他們不知道而已。隻是一諾總是給人感覺無懈可擊,麵具也帶習慣了而已。
一諾鬆開手,隻是看到陳雪糾結又驚訝的表情。然後看到陳雪手裏的鍋鏟便笑了。銀鈴一樣清脆的笑聲讓江城從心底裏也愉悅起來。
吃飯的時候,江城和陳雪都不停給一諾夾菜。直到一諾的碗都堆成山了,一諾忍不住皺眉道:“吃不下這麽多的。”
江城和陳雪繼續埋頭吃,誰都懶得答話,隻是一諾吃完了再給她夾菜,給她夾菜。
電話震得餐桌都在抖動。一諾的電話屏幕顯示——顧毅。江城也看到了。這是從顧毅生日以來,第一次打電話給一諾。她看了眼江城和陳雪。最終接起電話。
“諾諾……”
“嗯?”一諾嘴角有明顯的笑意。
“晚上出來吃飯好不好?”顧毅不知道該如何開場白,索性直接邀請。
“晚上有朋友來了。不行的。飯吃完找你可以麽?”一諾拒絕。
“等你飯局結束了我來接你?”
一諾沉默。本想拒絕他來接,免得兩個人又碰麵,但想了想,總是要麵對的,顧毅是一定要接受一諾有江城這個朋友的事實的,就像一諾也必須接受邱潔離不開顧毅一樣。垮不去這個坎,他們便不會有結果。便應道:“好。回頭給你電話。”
說完兩個人便都掛了電話。
一諾心裏不是沒有起伏,等電話等到以為他的電話再也不會來了。隻是,江城和陳雪在麵前,自己也不好在電話裏說什麽,而且很多話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晚上見麵了再說把。
隻是,顧毅終於打來電話,讓一諾心裏鬆了口氣,開心又擔憂。開心的是顧毅終於肯聯係她了,擔憂的是不知道顧毅晚上是不是就要攤牌了。
掛了電話後,氣氛明顯沒有之前那麽輕鬆。陳雪心裏也有個七七八八了。
“他若真的不要你就算了。反正你沒人要我還是會娶你。”良久,江城突然冒出一句這個話。
這何止是雷到一諾,連陳雪都被湯嗆到了。這怎麽會是殺伐又冷酷地江城說的話?
“談不清楚就我去。”一諾和陳雪還沒反應過來,江城繼續道,理所應當和敢作敢當的霸氣。無論江城對一諾是怎樣的溫和忍讓,但都無法改變他是一頭豹子的本質。他隻能為哄一諾的瞬間透露出外人看不見的偶爾的痞子氣,但他終究是殺伐而冷酷的。若談不清楚,那就用特別的方式讓顧毅清楚。你算什麽東西。
一諾搖頭。她知道江城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手段一套一套的,但絕對是個真小人。他敢說敢做,說了把自己當朋友,絕對不阻攔自己和顧毅了,就是會做到,他說他要爭到底,他就是會爭。他跟顧毅談,絕對是會為一諾辯護。隻是,倘若要走到那一步,何必再跟顧毅一起?
“若談不清楚就算了。任何感情都需要信任和默契。否則,埋下的隱患隻會讓日後兩個人都很痛苦。”信任和默契一直是一諾強調的,若沒默契,真的做什麽都累。
江城頓住。一諾多愛顧毅,他可能比顧毅還有體會。卻沒想到一諾對感情如此決絕,你不信我便算了,沒強求你,我也不求你。你愛我,我也拚盡全力去愛你。你若要放棄,那就拉倒,我也不追著求你。
江城哪裏會知道,一諾是極度感情潔癖的人,她的朋友不多,卻每個能接近她的人,必是對一諾極好極義氣的。她對愛人的要求也一樣,坦誠和信任。再愛又怎樣,如果不能,就是不能。
陳雪已經徹底淩亂了。信息量大得她有點無法消化,暗自決心晚上跟江城通宵夜聊。
“一諾。你看事情太透徹。傷人傷己。”陳雪認真道。
“天生的。”
江城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一諾的肩膀。江城是真的希望一諾幸福,晚上若談得好,那就好,談不好,江城有的是時間接過一諾,照顧她。
“城。謝謝你。”
“客氣。”江城冷言。
一諾自知說錯話,也不解釋,便默默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