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保護（一）
一諾陪陳雪去商場買了一大堆東西，幸好江城自己也是對於生活精益求精的人，買用的東西絲毫不含糊，最重要的事他並不討厭逛街。全部家當都買齊全了，也差不多吃飯了。
“餓死了。”陳雪說道。
“我也是……”一諾逛了一下午，又累又餓，說話都綿綿的。
整條馬路擁擠得，一諾都已經不祈禱奇跡出現了。索性靠著沙發，閉目養神，沒多久就睡著了。陳雪看著窗外，若有所思。江城時不時回頭看看一諾。
“雪。把我衣服拿過來。”江城輕聲道，邊說邊調了調暖氣的風向。
陳雪知道江城什麽意思，便拿過衣服探到前麵去，給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一諾蓋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諾才被叫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停車場了。
“還好你醒來了。不然就把你丟在這裏。”陳雪笑道。
一諾睡眼朦朧，迷迷糊糊下車還伸了個懶腰，比貓咪還慵懶。卻被冷風吹得縮了下脖子，江城趕緊把放在手上還沒來及披上的外套把一諾裹得嚴嚴實實的。
“發什麽呆！想吹感冒是不是？”江城嗬斥道。
一諾被陳雪牽著往前走，在寒風中慢慢恢複狀態。忘記訂包廂了，隻能坐大廳，陳雪意外地沒有抱怨，隻是意味深長看了江城一眼。也難得，江城居然也會陪著陳雪坐在嘈雜的大廳裏吃飯。
整個飯廳頓時變得詭異得不行。江城的氣質把如此嘈雜的場麵都壓得死死的，陳雪的女王氣質更是引得有人都吹起口哨。一諾披著江城的大衣，麵無表情，淡漠而疏遠。誰也看不透三個這樣的人，怎麽能在一起。很多的蠢蠢欲動的不相幹的人和不相幹的心思，就這樣被江城微微掛在嘴角的陰冷的笑而捏碎在搖籃裏。
一諾說陳雪是客由她點菜，江城沒意見，陳雪拿著菜單劈裏啪啦點了一大堆。菜上得到是很快，一諾本來就餓，聞著香味也生龍活虎起來了。
“城。你眼神什麽時候這麽差了。”陳雪用法語跟江城說道。
“他已經跟了我很久了。雪。倒是你的眼神差了。”江城玩味地笑。
“哦？”陳雪挑挑眉。
“你認真看看還有沒有人？”
陳雪不動聲色地喝著茶，良久開口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顧永成和邱達派一個人跟著江城，而江城卻在暗地裏派了一批人跟蹤顧永成和邱達所有的羽翼，包括他們自己身邊都有江城的人。
“倒是很會惹事。嗯？”陳雪笑道。
“還好。”江城倒是坦坦蕩蕩。
陳雪和江城不停你一言我一語拐著彎諷刺對方。
一諾聽不懂，不插嘴，也插不上嘴，隻是認真吃飯。江城看她如此細致又認真地吃飯的樣子，也不顧身邊都有著什麽人，殺氣卻是弱了半分。
“這裏的紅燒肉很不錯。”陳雪適時轉移話題。
江城不置可否，徑自給一諾盛湯。
三個人吃飯沒有什麽頻繁的交流和像其他人那樣的開心吆喝，卻吃得其樂融融，隻是外人看起來奇異無比，明明看起來年齡都差不了幾歲，偏偏一個被照顧得很周到。大人照顧大人，而且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同時照顧一個跟他們差不多大的人，真的很奇特。
本來這種時候，是應該把一諾藏在最不鮮為人知的地方，但是顧永成和邱達早已經知道一諾的特殊，再藏也是白藏。江城索性大大方方，所有公眾場合都表示對一諾的關心和照顧。就是用一種無言的方式警告他們，這個人很重要，若牽扯到她就等著收拾殘局好了。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一諾給顧毅發信息。“我在憶江南。你來接我嗎？”
短信很快就回過來：“我現在就過去。外麵冷，你別走出來。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一諾看著短信微笑。溫暖、幸福。
江城看得失神，陳雪一言不發地喝湯。一諾一邊回信息一邊漫不經心地舀著碗裏的湯，“好。你開車慢點。別急。我等你。”
顧毅看到短信，很安心，卻絲毫沒減慢車速。
“一會你們先走？”
“等顧毅來接走你。我們就走。”江城抬手幫一諾捋好掉落下來的一小撮頭發，輕聲道。聲音溫和如水，溫潤如玉，直擊人心。
一諾看著江城，江城回應她的眼神卻坦蕩無比。
手機不一會就響起。一諾按掉，回了短信跟顧毅說自己就下去。“我們送你下去。”對於江城和一諾的事情，陳雪雖然會為江城提供機會，出主意，但絕對不參與其中糾葛。陳雪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江城倒是詫異。一諾也無所謂。
一諾一到樓下就看到顧毅的車停在正門口。顧毅看到送一諾下來的江城和陳雪，心裏跳了下，但很快就鎮定下來，隻是看了江城一眼。
“你們回去小心點。”一諾回頭對陳雪和江城道。便往顧毅的方向走去。
“太嫩。”一諾坐上車後，陳雪毫不客氣評價道。
“是不是心裏還以為什麽神奇的人物，結果很失望？”江城回頭，滿臉邪邪的表情，還有顯而易見的不屑。
“那倒沒有。我就是想看看什麽人物居然能打敗你。結果……嗯……我都不想評價。”陳雪翻了個白眼，徑自往前一步去。陳雪閱人無數，從剛到江城公司開始，江城手把手帶她教她，跟著江城創下大片江山，那些經曆不是白白經曆的。一個人什麽分量，對陳雪來說隻要看麵相和氣質，用直覺和經驗就能判斷出個大概了。
“你就不能留點餘地給我？”
“有沒有很挫敗？”陳雪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吐出一圈圈漂亮優雅的煙圈。
“是不是你把一諾教會抽煙的？”
“她成天抽EASE。我又不挑口味。關我P事。”陳雪一巴掌揍到江城手臂上，她護著一諾的時候他不說，一諾一有壞習慣就找到自己身上，恨不得抽死他。
江城開著車無從還手，隻是認真問道：“雪。我怎麽可以敗給他？怎麽會？”
“我說過很多次。時間不對。”
“我有沒有機會？”
“你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最怕什麽嗎？”陳雪不直接回答江城的話，反問道。
“什麽？”
“檔次不在一個級別。”陳雪毫不客氣指出一諾和顧毅最要害的地方，但是大家都沒有在意到的地方。
“好歹人家也是市長公子。”
“江城。你什麽時候眼光這麽淺了。你倒是在意他地位了？”
江城被陳雪說得哈哈大笑。是嗬，對於江城來說，顧毅不過區區一個沒什麽本事的市長公子而已，他父親都不夠資格跟自己談條件。自己雖也是有家裏做襯托，但好歹自己一路打拚出來。
“那你倒是說說。什麽叫檔次。”
“碰見大事情的時候，隻怕一諾要替他衝鋒陷陣。你等著英雄救美吧。”
江城沉默，認真思慮了前因後果，或許，一諾是真的會為了他而棄我不顧的。一諾。你會不會？良久，江城開口道：“我寧願一諾不要有為她衝鋒陷陣的機會。”
“城。生活是需要棋逢對手的。”
“我算是碰到對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