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改觀
本以為第二天再也不用見到胥玉宸那張臉,結果出了門,照常還是老地方。
陳蔓雨想也沒想轉身撒腿就往反方向跑,還沒來得及開溜就又被那人眼尖地叫住了。
她現在是真的怕了這人了,要錢跟要魂似的。
“你昨天考慮的怎麽樣了?”胥玉宸看出她要逃跑的意思,於是直接一步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陳蔓雨被他衝上前的動作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語氣不悅道:“你不是說會給我時間嗎?”
“我隻說給你時間籌錢,但並沒有說給你考慮的時間有這麽多。”胥玉宸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複,他豈能罷休?
不等到陳蔓雨的回應,他當然要寸步不離地盯緊她。
“……胥玉宸,你別逼我起訴你惡意欺詐和綁架!”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一口呢!她又不是軟柿子,給人欺負了還一聲不吭。
她好歹也是個學法的,不說學的有多精通,但他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她起訴他的罪因。
她又不是他什麽人,憑什麽她要給他錢?就因為母親的安危她就要屈服於這人腳下?
這人未免想的有些太過美好了,她可以直接去起訴他,告上法庭就完事。
胥玉宸不僅沒因為這句話而退卻,相反他也像是被逼急了一樣,一雙眼瞪的通紅,怒意從眼底直衝而起。
“我告訴你,你有本事就盡管去告我,但我想提醒你的一點是,你若告了,你的母親也就別想安穩過好往後的日子!”
他本就是生性冷血的人,除了錢,他什麽都可以出賣,包括自己父母的朋友。
要有人擋了他的財路,手上帶點這血那血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區區一個起訴還不足夠對他造成威脅,更何況就算她將他一紙訴狀告上法庭,他也有機會平息這一切。
就像上次的官司一樣,無論她怎麽鬥,都鬥不過他。
“別以為我會在意你們陳家對我胥家的那一點恩情,別為了自己的良心而失去你最親近的人。”
陳蔓雨被他接二連三的幾句,惹的怒意一陣翻湧,直接從肺裏衝到嗓子眼,她再怎麽也沒想到這人的心早就已經黑了,哪還會理會些閑人雜事?
“你說出這話,你還是人嗎你?你的良知就沒有覺得羞恥嗎!”
胥玉宸也不想跟她再多廢話,如果再有下一次,那麽就不會再是如此心平氣和地和這人麵對麵地說話了。
“如果過了今晚你再不給我答複,我相信你一定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決定的。”
陳蔓雨這才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他設下的局中,從一開始,他就料到她會堅決地拒絕他。
然後他就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可她如今才領悟到他的計劃,已經晚了,可能在以後的不久,她隨時都會突然收到不知名的短信。
胥玉宸來的後果,就是導致她再一次上班遲到了,連續兩天遲到已經讓魏思璿對她的意見上升到了一個空間。
所以給她的任務也都越刁鑽,現在竟然讓她在上午就把一個全新的案子處理好,還要把材料寫好放到她桌上。
這陳蔓雨哪還有心思去管這些,現在一邊防著他胥玉宸,一邊還要做這些不來錢的工作。
自己已經快被胥玉宸給弄的一個頭兩個大,現在又要分出心去處理案子。
剛開始翻看這新給的案子,那邊楚恩澤又來找,隻好又放下手中的東西。
“你最近兩天怎麽回事,家裏出事了?”昨天一天倒還好糊弄過去,今天這情況他再怎麽交待?
楚恩澤也看出了她這幾日的心不在焉,眼睛盯著案子都是放空的狀態,也難怪這魏思璿老向他抱怨她。
換了任何一個人看著也都該著急了,再說了這魏思璿又是個急性子,這種情況下的反應自然要比尋常人不同些。
“沒有,也不是……可能最近精神狀態有點跟不上。”陳蔓雨微微低了低頭,頭到現在還疼著呢。
楚恩澤看著她捏眉心的動作,輕聲道:“一會兒你還是想想該怎麽和白總交代吧。”
到了辦公室,楚恩澤進去把手裏的文件交了出去,隨後看了眼麵前的白晟嚴,又轉身看了眼陳蔓雨,隨後出了辦公室。
陳蔓雨還想著這人能幫著說點,結果回應她的隻有關門聲。
她看了眼白晟嚴,發現對方並沒有看自己,緊張感也少了不少。
一雙眼睛將辦公室看了個遍,在看到一旁的書架上時,眼神忽地定住了。
那上麵擺著的,是他在櫻花樹下給她拍的照片,那張她閉著眼,仰頭聞著櫻花散發的清香的照片。
陳蔓雨不禁心裏一震,像是有什麽東西敲打著她的心髒一樣。
她昨天才剛來過,書架上還隻有一排排的書,這照片,是今天剛放上來的?
帶著這樣的猜測,她忍不住又看向麵前的人,白晟嚴依舊低頭忙著自己的事,好像完全把她忽視了一樣。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隻有這樣,才能每天讓她待在他身邊,久一點。
陳蔓雨想著這人沉浸在工作裏,鐵定不會管她,於是就大膽地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甚至還從書架上抽了本書看起來。
好一會兒,白晟嚴才忙完手中的工作,他抬眼看向麵前坐著安靜看書的人。
這丫頭,倒越來越大膽了。
“今天遲到,我希望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白晟嚴點了點桌麵,示意她。
這邊陳蔓雨看書還真看忘了形,直接將自己來這是請罪的事給忘到了腦後根子。
她趕忙將書放下,慌慌張張起來還差點左腳絆右腳,所幸扶著一旁的桌子才穩住了平衡。
“我……我最近可能精神不大好,所以……就遲到了兩天,我願意接受懲罰。”
陳蔓雨實在想不出什麽好借口,隻好實話實說,但胥玉宸找她借錢一事她卻沒開口。
已經讓他損失了那麽多,她哪還敢再開口,就算她開口,又該怎麽說?
“事不過三!”白晟嚴看著她低頭認罪的模樣,眉頭微微鬆了鬆。
陳蔓雨聽出他直接放過她的意思,嘴角不禁上揚,“謝謝學……白總,您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在公司還是叫白總比較好,免得讓其他人聽了去,恐怕又要在背後嚼舌根了,那她估計會比現在還難過。
待陳蔓雨走了以後,楚恩澤再一次找上來,他看了眼白晟嚴的臉色,倒還不錯的樣子,應該跟陳蔓雨脫不了關係。
“我說,你不會沒看出來吧?她這樣。”楚恩澤故意繞著彎問他,說白了就是想試探他一下。
白晟嚴睨了他一眼,淡道:“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