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切都該畫上句號了

  回家的時候，許言還在客廳等著我，因為太晚已經忍不住睡著了。 看著他憔悴的模樣，我的心愧疚不已，這個世界上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了。我深知他對我的好，可是我卻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他對於我而言。不像是情人，更像是哥哥朋友或是知己。 我所有的愛意，所有的癡心，所有的妄想都在15歲那個下午給了一個叫顧璟彥的男人。 顧璟彥……顧璟彥…… 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又好像是在前一秒才剛剛想起他。 這三年我沒有她任何消息，也看不見他任何消息，我知道是許言在刻意瞞著我，他不想讓我受到刺激，受到傷害，他現在怎麽樣呢？我想一定很好吧。 或許她已經結婚生子，已經做了誰的丈夫誰的父親，他會對另一個女人溫柔的笑，會忘了，在他生命裏曾經出現過一個像我這樣惡毒、自私、殘破的瘋女人。 於他而言我就是一道強行劃進他生命裏的殘破的裂縫，待這裂縫封修複消失以後，他就該回到他正常的生活了。 “瀾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醒了，從哪裏給我拿出了一束花。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送我一束新鮮的話鼓勵我勇敢活下去繼續和那個可怕的人格鬥爭，他樂此不疲，可對我而言，這卻毫無意義。 花很香，很漂亮。 可是他們開的好，他們開的豔，我看著也開心，可那些又與我何幹？ “今天你的精神狀態好像好了一點點，我們出去看一場電影怎麽樣？或者話劇，今天孟京輝的話劇組來來哦，我記得你很喜歡他的話劇。”他期待的看著我。 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很開心，可是我知道，那都是假裝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害怕都要擔心，我們都清楚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來，葉清然的人格占據我的身體已經局大多數來，不知道哪一天她就會完全變成我，而我，葉清瀾，就會徹徹底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沒有任何痕跡一樣。 “好啊，走吧，我也好想看看國內的話劇呢，懷念。”我努力的笑，讓自己看上去很有活力。 這是我唯一可以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來。 這場話劇是《戀愛的犀牛》，是我最喜歡的一部話劇，變成葉清然的那三年我經常央求顧璟彥陪我去看一次，因為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我就像是馬路，偏執熱烈的愛著他，把我所有的所能想象的一切美好都捧到他跟前，而他卻視若無睹。 他的滿心滿眼有的在乎的看得見的都是葉清然。 我難得的有興致，看完話劇出來，又拉著去逛街，我已經好久沒有逛街過來，二十多歲最美麗最鮮妍的人生卻活生生被我活成來落日西沉。 我挑了一條紅裙子，紅色，熱情、奔放、美麗，多麽有生命的東西呀。 可是我卻隻能擁有它最後一晚，最後一次。 許言站在鏡子前看著我笑，他說你看你多美。 我掀起裙角轉了一個圈，對他甜甜的笑，“你真正想要說的話是，你看，葉清瀾，人生多美好，你多漂亮，努力活下來，做你自己吧。” 我好久沒有這樣跟他說過話來，他微微一愣，眼裏漸漸泛出淚光，“對啊，葉清瀾，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留下來好嗎？留下來。” 我對他點頭，心裏卻在默哀，許言，對不起來，我又要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