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咪咪
即使顧枕說稍微準備一點就可以了,但是下人們依舊是按照以前的顧枕那個“隨便”的標準做的,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佳,顧枕本不想那麽鋪張浪費,但是實在是每一樣的賣相都很好,顧枕這個也想嚐嚐,那個也想嚐嚐,在穹橡呆了那麽久,嘴巴早就寂寞的不行,左看右看愣是不舍得退回去一樣,本想再找幾個人一起吃,可是他又很想和男主聊天,有旁的人在還不自在,於是就剩他和賀許良坐在這一大桌子飯菜麵前。
顧枕邊歎氣邊夾起一個肉丸子放進嘴裏,在心裏歎道媽賣批怎麽這麽好吃的同時順便譴責了一下自己的鋪張浪費。
顧枕看賀許良坐下了趕忙夾了一個肉丸子放到他碗裏,說道:“這個好好吃,你快嚐嚐。”說完又夾了一筷子魚肉,吃了一口之後,捧著臉眼睛都要發光了。
這裏是天堂!天堂!!
賀許良坐在顧枕不遠處,看著他吃飯的樣子,搖了搖頭慢慢咬了一口丸子。
顧枕這才想起來男主是自己來找他的,於是嘴巴在百忙之中得了個空含糊問道:“你……你本來造我有四嗎?”
賀許良應道:“想找大人商議穹橡後續的事宜。”
顧枕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吧,我沒有忘,事情總得一點點來,等吃完我就去擬公文。對了,還有等回頭我把你的調任聖旨也擬一下,然後你去和兵部李大人交接一下,以後兵部的事你就得多費心了,要是有不懂的問問李大人,他是個好官。”
賀許良問道:“何出此言?”
顧枕啃著一塊排骨不假思索的說道:“煩我的都是好官唄!”
賀許良一愣,不知是何感想,再次輕輕搖了搖頭。
顧枕打了個嗝,說道:“還有旁的事嗎?”
賀許良沒說有也沒說沒有,隻是說:“吃完再說吧。”
顧枕點點頭表示同意,這些菜都太好吃了,他也不想浪費時間說話。然而這胃口就那麽大點,餓的時候覺得能吃下一頭牛,然而實際上他每樣菜都吃了幾口之後就差不多飽了,賀許良吃的更少,除了把顧枕夾給他的丸子給吃了,幾乎都沒怎麽動筷子。
顧枕看著一大桌子剩菜這個痛心疾首啊,眼巴巴的看著賀許良問道:“你怎麽吃這麽少?你不餓嗎?”
賀許良沒看他,隻是隨意說道:“飽了。“
顧枕:“……”
男主就是男主,畢竟是狂魔大將軍,大概更需要吸天地之精華,集日月之靈氣。
顧枕又打了個嗝,喃喃道:“反正這天這麽冷,放在外麵也不會壞,晚上熱熱還能吃一頓。”
賀許良這時說道:“大人可以分給下人吃。”
顧枕皺眉道:“我都吃過了,哪裏好把剩菜剩飯給別人吃。”
賀許良看著他,問道:“大人可曾看過府上的下人們吃的是什麽?”
顧枕看著賀許良,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按之前顧枕這個尿性,下人穿的都衣不蔽體,哪裏會給他們什麽好吃的,於是撓撓頭,道:“那行吧……早知道我自己撿點出來吃了,讓我弄得亂七八糟的。”
顧枕看著盤盤碗碗裏已經毫無美感的飯菜,歎了口氣。
賀許良也看著他,目光居然透出了幾絲柔和。
顧枕拍了拍手,把常香蓮叫了進來,揮手吩咐道:“我吃完了,剩下這些你分去給下人們吃吧。”
常香蓮聽完隨即愣在當場,先是看看顧枕,又是看了一眼顧枕身旁的賀許良,似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重複道:“大人……是說給府上的下賤……下人吃嗎?”
顧枕說:“對,還熱著呢,趁熱吃了吧,還有以後吃飯不要做這麽多,我這孤家寡人一個也沒人陪我吃,多了倒是都浪費了,這絳雲國土寸土寸金,長出來的糧食也不可浪費,聽懂了沒?”
常香蓮盯著顧枕的臉,嘴巴張張合合好半天,才行禮道:“大人心係天下,實乃絳雲之幸,香蓮敬仰萬分。”
顧枕有點頭痛的擺擺手道:“行了行了這種話以後也少說點,我也不想聽,找人收拾一下就下去吧,之前我說的那個買些飴糖瓜子的事也不要忘了,再買點燈籠啊糖人什麽小孩子喜歡的東西,我打算二十三那天把聖上接來府上一起過節,多備著點。”
常香蓮一迭聲的答到,賀許良卻在後頭微微皺眉。
常香蓮退下之後顧枕泄力的趴在桌子上歎了口氣,把腦袋枕在胳膊上偏頭目光閃亮的衝賀許良說道:“還是和你在一起舒服一點。”
賀許良愣了一下,隨即偏頭,握拳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耳根微微發熱。
不管是顧枕還是007都是兩個粗神經的,自然是領悟不到賀許良這些小動作背後的意義,吃完就犯困的豬精boy此刻已經昏昏欲睡,心裏卻還念著賀許良之前說的那件事,問道:”你說吃完飯就說的事是什麽?“
賀許良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說道:“給大人上藥。”
顧枕愣了一下,這是專門擦他當初在穹橡後背受傷的藥膏,其實這麽長時間都好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些傷疤了,顧枕皺眉道:“不用擦了吧,我都好了。”
賀許良淡淡說道:“藥膏就剩一點了。”
言下之意是,剩一點你就別浪費了。
顧枕嘴角一抽,在回穹橡的路上這藥膏也一直是賀許良幫他擦的,其實他是想讓燁然幫忙擦的,但是一單獨叫燁然,浠月那個眼神,就直接能把他身上燒出兩個洞,顧枕也萬般無奈,想比之下叫賀許良好像浠月和燁然能更放心一點。
簡直是不知該如何下嘴吐槽。
但不得不提的是,男主就是男主,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連按摩上藥馬殺雞都不在話下,那力道和手法一看儼然就是盲人按摩館的老師傅了,顧枕想想也挺懷念他給自己按背的感覺的,便點點頭說道:“好吧,擦完這次我就不用再擦了吧,我真的好了。”
賀許良把瓷瓶握在手裏輕輕頷首。
顧枕這副肉體因為之前縱欲過度加上一些亂七八糟的藥物腐蝕,整個人不僅是臉包括身上的皮肉都異常蒼白鬆弛,一點也不像20來歲的青壯年,但經過這兩個多月的日子,顧枕把這身子養回了一點,該長肉的長了點肉,皮肉也緊實了一點,但因為整日都包裹在錦衣毛裘裏也沒有風吹日曬,倒是一點也沒黑,整個後背除去那之前被撞得血肉模糊而留下的疤痕之外,竟是緊實有力了不少,在光下還白生生的晃眼睛。
顧枕老老實實趴在床上,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說道:“我能問你點問題嗎?”
賀許良“嗯”了一聲。
顧枕歎口氣,說道:“浠月和燁然是不是真的很恨我啊?”
賀許良不鹹不淡的又“嗯”了聲。
“那我能做些什麽補償他們呢?也不求能原諒吧,至少別處處跟我對著幹,絳雲需要太多的人才,我想要他們也為國出力,唉,我還能做些什麽呢……”
賀許良把藥膏倒在手心,寬闊有力的手掌附上顧枕的後背緩緩打著圈,說道:“按照你內心的想法便可。”
顧枕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便再也沒有聲音了,賀許良發現他竟然是毫無芥蒂的睡著了。
藥膏很快被吸收了,顧枕並不寬闊的後背閃著殘餘的光澤,賀許良的手不知為何沒舍得離開,反而慢慢探到了顧枕腰下,環住他的腰,慢慢俯下上半身虛虛的壓在顧枕身上,像一隻犬科動物一般在顧枕脖頸間輕輕嗅了兩下,閉上眼睛把額頭抵在顧枕的後腦勺上靜靜呆了片刻便慢慢起身,給顧枕把被子重新蓋好,大步朝外走去。
一開門卻突然對上拿著香爐的常香蓮,賀許良麵色如常,常香蓮卻是神情複雜的行禮道:“賀將軍……”
賀許良對此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隻是盯著常香蓮手裏的香爐,語氣肯定的說道:“雙雙草。”
常香蓮道:“是的,方才大人說想要睡覺,香蓮特地拿了些來給大人助眠。”
賀許良點了點頭,卻是直接從常香蓮手中拿過那小小的香爐,微微催使內力,那香爐連帶裏麵的雙雙草瞬間無聲地化成了齏粉,兩人間猛然散開了一種讓人無法言喻的怪異味道,常香蓮下意識開口罵道:“賀狗你……”
賀許良眸中金色愈發深沉,常香蓮被盯得渾身發麻,話也沒有說出口,隻聽賀許良說道:“不要再讓他碰這種東西。”
常香蓮壓低嗓子怒道:“你算什麽東西?在大人麵前還不是隻是一條狗?以為自己是什麽將軍了?大人的事輪的到你來管?”
賀許良連一眼都沒有看向常香蓮,低頭規矩行禮道:“有勞香蓮姑娘。”
這先兵後禮搞得常香蓮愣住了,怎麽這去了一趟穹橡,不但大人變得奇怪,連這狗也變得奇怪起來了?
這時突然從兩人身後跑來一個小廝,在常香蓮耳邊細語了幾句,常香蓮立馬蹙起眉頭,說道:“她怎麽來了?”
這話剛說完,外頭就一聲尖細的宦官通報聲道:“熙妃娘娘駕到!”
賀許良手一揚,便把身後閭鳶閣的門給合上了。
在場眾人紛紛行禮道:“熙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熙妃掩嘴笑道:“都平身吧,妾身聽說丞相大人班師回朝,特地來拜見一下丞相大人。”
話雖這麽說,熙妃的眼神卻一分都沒離開過賀許良。
賀許良目視前方,仿佛她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常香蓮開口道:“熙妃娘娘不巧,大人剛剛睡下,實在是旅途舟車勞頓,還望娘娘寬恕則個,等大人醒來香蓮通報之後再去雲熙宮向娘娘請罪。”
熙妃臉上並無不快,隻是掩唇吊著眼梢往賀許良那方向拋著媚眼,一臉”正好“的表情說道:“無妨,妾身聽說此役凶險萬分,不僅擔心大人的安全也好奇這邊疆戰事,聽聞大人回朝便等不及想要來聽聽大人講些邊疆戰事與妾身聽。丞相大人是該歇息一番,賀將軍講與妾身聽也是一樣的。”
賀許良微微偏頭,看著熙妃酥胸半露風情萬種的裙裝,答道:“是,熙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