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咪咪咪
浠月剛從後廚出來,就遠遠的在三淖園門口見到了賀許良和熙妃娘娘。
浠月下意識偏過身子隱在牆後,屏息看向那邊。
浠月作為顧枕的貼身護衛,即使那狗賊與皇帝後宮的各路娘娘們幽會的時候她也得守在旁邊,所以認識熙妃並不奇怪,但是這倒是第一次在丞相府見到她。
這個女人給她的印象在各路娘娘中比較深刻,不僅僅是因為她太過於風情萬種賣弄風騷,更重要的是,這個熙妃的眼神裏蘊藏著十分複雜的東西,同為女人她有種直覺,這個熙妃並不和那些胸大無腦的女人一樣,是個厲害角色。
隻是她倒是不知道這個女人居然與那忘恩負義的男人有瓜葛?
這時燁然也走了過來,問道:“阿姐你在做什麽?”
燁然剛想順著阿姐的目光看過去,就被浠月拉了一把不得不轉回視線,浠月輕聲說道:“你先去看看大人那邊有沒有什麽需要伺候的,省的一會他生氣又要折騰你。”
燁然雲裏霧裏的點點頭便走開了,浠月繼續看向賀許良與熙妃那邊。
三淖園是偌大的相府裏一個極不起眼的莊園,住著些花農園丁之類的下人,賀許良在出征穹橡之前也一直住在此處,浠月眯起眼睛,心裏暗想,這是要把貴妃娘娘帶到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浠月還在這邊想著呢,隻見那邊不知是誰說了什麽,熙妃拿手帕捂著嘴笑了起來,豐滿有致的身子不住的往賀許良身上靠,眼神裏的媚意即使隔了如此圓的一段距離浠月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而賀許良猶如一根標杆般站在原地,沒有迎合她,卻也沒有拒絕她。
浠月的手控製不住的扣下了一塊牆皮。
心意這種東西,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好把握的東西吧。
即使跟自己說了千萬遍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不值得自己去喜歡,去在乎,但是此情此景還是讓浠月心中酸澀無比,可是,她當初親眼看到這個男人親了那個狗官啊?他不是喜歡那個屠門滅戶的狗官嗎?如今這又是怎麽回事?而且熙妃也曾經和那個狗賊苟合過,現在又是什麽意思,是看那個男人榮升一品將軍來走關係的嗎?
浠月心情複雜的撇過頭不去看了,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是這世上最肮髒最下賤的東西,如今想想或許這世上不堪的東西遠不止自己一個,身處這荒唐的世道,又有幾個人能明哲保身。
想著浠月緊了緊拳頭,說不清是恨還是怨的跺了下腳跑開了。
賀許良抬眸看向遠處那朵顫動的臘梅花,眯了眯眼睛。
熙妃也順著他的眼光看了過去,卻隻看到幾個下人忙忙碌碌的低頭做事,便仰頭問道:“將軍這是看什麽呢?”
賀許良收回視線回道:“無事。”
熙妃又捂嘴輕笑了下,纖纖玉手狀似不滿的在賀許良胸前拂了一下,隨即驚道:“將軍您這穿的是什麽呀,這布料把妾身的手抖都劃疼了,這丞相大人真是的,皇上賞了那麽多壽麻鄉進貢的上好料子呢,也不給您做件新衣裳,這好歹也是升了官呢。”
賀許良沒有回答她這無聊的話題,反而說道:“娘娘請進屋詳敘。”
熙妃眼睛閃過一絲神采,隨即轉頭對隨從的幾個宦官說道:”你們幾人就在此等候,本宮與將軍有要事相商。“
幾人紛紛行禮答到,熙妃便婀娜的跟著賀許良進了他的房間,一開門就皺眉道:“您這堂堂鎮國大將軍,房間也未免太寒酸了些吧。”
隻見這晦暗的屋中隻有一席木板床,一張方桌罷了,雖然幹淨整潔,可真是寒酸至極。
賀許良揮手把門給關上,不甚在意的掌了個燈籠,垂眸淡道:“無甚茶水點心,還望娘娘恕罪。”
熙妃扭頭見賀許良這垂眸掌燈的英俊側臉,這心都溺了七八分,哪裏說得什麽怪罪之詞,隻覺得有這大將軍在的地方,這數九寒冬連個火爐都沒有的破敗屋子都火熱無比。
熙妃極其自然的把那毛絨披風給摘了扔到了木板床上,撩了一下垂下來的青絲,胸前那傲人的事業線便更無遮無攔。
熙妃坐在桌旁,托腮風情萬種的看向賀許良嬌嗔道:“賀郎真是好狠的心,你走去邊疆這些日子,妾身沒有一日不掛念著賀郎,聽聞你回朝,愣是瞞著聖上偷偷溜出宮來見你以解相思之苦,你這可好,連個笑臉都不給人家,妾身可要委屈死了。”
當然這些話都是狗屁,皇帝年幼尚未立後,後宮之中執掌鳳印的還是聖上的胞母,也就是太後絳應氏,可皇帝年紀如此之小,太後年紀能有得幾歲?況且生性膽小甚微,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小姐出身,哪裏管得住這些各路的大小姐,熙妃是兵部尚書的千金,又身為貴妃,在後宮可以說是說一不二了,去哪裏還用的著跟誰報備?況且她要來的是那丞相府,誰又敢不讓?
至於是不是真心念著賀許良,那大概也就她自己知道了。
這些賀許良當然都明白,甚至也知道她為何今日如此心急的跑來了丞相府。
自然是因為賀許良升了一品將軍,即將掌管兵部的原因,掌管那原本屬於他們李家的兵部。
賀許良沒看熙妃一眼,隻是說道:“熙妃娘娘的掛念留予聖上足矣,末將無福消受。承蒙恩寵,調任為將,事宜還望令尊李大人多些指點,晚輩在此謝過。”
熙妃眼神閃閃爍爍,心想,這個賀許良要比自己想的要聰明很多。當初他在做禁衛軍的時候,身上就有一種絕非池中之魚的氣場,若非如此,僅憑這身姿樣貌倒也不至於讓自己沉淪至此。
隻不過,男人啊,太聰明了,就和那丞相一樣,隻剩可怖,也一點也不可愛了。
熙妃輕輕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盈盈於淚的樣子來,歎氣道:“妾身自從嫁入帝王家,這可就改了名換了姓,李家如何妾身倒是不好直接說什麽了,不過父親多了您這樣一位有勇有謀的同僚絕對會開心的。”
賀許良一句話也沒回,也不看熙妃一眼。
熙妃見他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又覺得歡喜,又覺得難耐,便直接站起身來,帶起一陣香風,軟若無骨的身子直接坐在了賀許良的大腿上,雙臂摟住對方的脖子,羽睫輕閃,嬌滴滴的喚道:“賀郎,你我也算舊時相識,許久未見,何再說這些惱人話語,不如說點貼心窩的悄悄話如何?”
賀許良眉頭一皺,剛想發作就聽得“嘭”的一聲,這殘破的門居然被人一腳給踹翻了,兩人抬頭往門口看去,頂著睡得亂七八糟如雞窩一樣頭發的顧枕就站在門口,投下一片灰敗的陰影。
顧枕:“……”
賀許良:“……”
熙妃:“……”
顧枕在腦海中瘋狂唾罵007,辣雞係統我都說我有五點八分了,那扣一分就扣一分吧,我他媽又不會死,可是我再不好好睡覺就真的要死了。而且這男主憋了多久了啊,打一炮就打一炮吧,大不了我再刷點感情分刷回來就好了啊?為什麽非得逼我來啊!!一個勁在我腦子裏放電波電我,唐僧的緊箍咒都沒你好使!
現在怎麽辦,我他媽一個大寫的尷尬,跟捉奸在床似的,而且我他媽到底是來抓熙老師的奸,還是來抓男主的奸啊?而且我現在要幹嘛,大喊你們這對狗男女然後躺地上打滾哭嗎???
這坑爹的係統,全是bug。
還是熙妃先反應過來,梨花帶雨眼淚說來就來,剛想喊一句都是將軍迫的妾身,這連”將“字的韻母都還沒哭出來呢,顧枕那邊倒是先發難了,”啪嘰“一聲臉朝下的撲到了地上,顫顫巍巍抬起右手喊道:“將……將軍,我後背……後背好痛……”
熙妃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屁股一輕,結結實實的坐在了本來賀許良坐著的板凳上,而賀許良不知是使了什麽獨門心法,轉瞬之間就來到了顧枕身邊,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來半摟在懷裏,說道:“大人還好嗎?”
顧枕眯著眼睛,抖著眼皮,顫聲說道:“不……不太好,後背好痛,將軍幫我看看,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
顧枕經過多方觀察他發現男主對自己後背的傷特別在意,他分析是因為這是當初顧枕為男主受的傷,依男主這個性格,一直覺得有愧於自己,每次拿這個說話都好使,果然這次也不例外。
賀許良眉頭輕微的皺了起來,這操作都給熙妃看愣了,這剛才一jio把門都踹飛的人突然就虛弱到倒下了?
而且這個是那個滿臉精明尖嘴猴腮的丞相大人嗎?
怎麽覺得蠢了這麽多?
熙妃抽著嘴角問道:“丞相大人是否需要叫太醫?”
顧枕翹起一隻眼,看了熙妃一眼,謔,不愧是熙老師,這得有E!
“不用了……娘娘恕罪,微臣這突然身體抱恙,改日微臣定攜禮登門謝罪。“
這已經是下逐客令了,饒是熙妃也有點看不懂眼下的狀況了,卻臨走也不忘攪和一把,含羞帶怯的看了眼賀許良說道:“那之前說的事賀將軍可別忘……”
熙妃話還沒說完,顧枕又“嗷”的一聲往賀許良懷裏縮了一下,鬼哭狼嚎的喊道:“好痛!將軍我好痛,你那個藥膏還有沒有了,快給我再上一些!要死了要死了!娘娘剛才說什麽?實在對不住,被您見到微臣這副樣子,實在是太痛苦了,香蓮……香蓮!快!快拿些今日聖上賞賜的布匹帶給娘娘!”
熙妃嘴角抽到痙攣卻還得強行繃住,微笑道:“這怎麽好麻煩丞相……”
顧枕又“嗷”了一嗓子,看似是疼的受不了了一般往賀許良身上打了一拳,喊道:“好痛啊!”隨即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朝賀許良使了一記眼神,意思是“趕緊走啊。”
賀許良看到顧枕這眼神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揚了一瞬,轉頭公事公辦的衝熙妃答道:“娘娘失禮了。”說完便背起了顧枕,兩人飛快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熙妃:“……”
鬼知道我剛才經曆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