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啵啵啵
李尚書一臉驚恐的模樣,似乎還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他想殺了顧枕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他也知道絕對不可能成功,他身邊的那一對兄妹不會讓任何人近到丞相大人的身,就連剛才李尚書也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直到顧枕鼻青臉腫的掛在賀許良身上,臉上卻還帶著笑的樣子才讓他大夢初醒。
賀許良擺擺手讓燁然過來扶著顧枕,然後隨意看向一個下人,吩咐道:“帶大人去李將軍那裏。”
在場這些小人物此時皆是噤若寒蟬,被這場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那個被點名的下人更是差點被嚇到要跪下,更是一個不字也不敢說,連忙一迭聲答應著,帶著顧枕就往偏堂走去。
賀許良並沒有跟上來,顧枕疑惑的扭頭看他,賀許良回道:“末將與李大人有話要說。”
顧枕點點頭,正好他也想問007一點事,男主在反而不方便,便被燁然扶著走了。
賀許良在原地站了半晌,見顧枕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偏堂後才上前衝李尚書行禮,道:“李大人。”
李尚書還沒從痛毆當朝丞相的驚悚感裏回過神,見賀許良站在跟前突覺一陣頭痛,勉強穩住了身形,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賀許良沉聲道:“李大人可否進一步說話?”
男主不在顧枕便齜牙咧嘴的在腦海裏跟007訴苦,道:“哇,下的死手啊,七哥,我好疼啊!”
007有氣無力的回道:“你……你這個倒頭玩應……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你了……”
顧枕肥腸感動,道:“七哥我們現在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嗎,我被打你都疼成這樣了?”
007罵道:“我真是操了……他打你就任他打啊……要不是老子分出能量護著你,你以為你還能站起來?光那一瓶子砸下來你就得休克了你個傻逼。”
顧枕繼續感動:“我就知道七哥你會保護我的,畢竟我和你,心連心……”
007不耐煩的打斷道:“連你麻痹連,別跟老子講話了,老子要攢點能量。”
顧枕嘿嘿笑道:“好好好,您攢著,今天的顧蜚清也依舊愛您,比心。”
007:“m。”
這時那帶路的下人低頭哈腰的說道:“大人……大人,到了,這就是我家少爺的房間。”
顧枕點點頭,把胳膊從燁然肩膀上拿下來,勉強站直了身體,問道:“我看起來還好嗎?”
燁然看了看顧枕腫成豬頭的臉,斟酌著措辭說道:“……不是很好。”
顧枕又用袖子使勁抹了抹臉,道:“沒事,這樣也好。”語罷挺了挺腰,推門而入。
一開門就是一股怪異的味道,略微發苦的中藥味裏還夾雜著幾絲異香,顧枕皺了皺眉頭,屋內傳來一身嘶啞的聲音道:“不要把那東西帶到我的房間裏來。”
這聲音雖然嘶啞疲憊,但卻依舊中氣十足,倒不像是奄奄一息之人能發出的聲音,顧枕輕輕咳了兩聲,裏屋的聲音一頓,隨即開口問道:“何人?”
顧枕讓燁然守在門口,自己則背手走到李安楓床邊,笑道:“在下吏部尚書高修高大人家的門客,聽說李將軍凱旋而歸特來拜見。”
李安楓雙唇發白,趴在床上,上半身赤裸,腰腹以下蓋了床薄被,額上滲了些汗,除此之外倒是並沒什麽不妥之處。看他這副樣子顧枕微微鬆了口氣,要是李安楓一副垂死之態,他才是真的難辦。
雖內疚與心痛,但該做的,該問的,他依舊要做,要問。
李安楓先是打量了一下麵前這人,看衣著絕不是門客這麽簡單的人物,可是這臉上五顏六色也太慘了點,一時之間也辨不出五官,更看不出這到底是何許人也。對方既然已經說了自己是門客,想必是不想透露真實姓名,他也不多問,既然父親能放他進來,他也無需多慮。
於是李安楓點點頭,扯了扯嘴角回禮道:“在下李安楓,今日身體抱恙,有失遠迎,請多擔待。”
顧枕連忙道:“無妨無妨,李將軍大戰剛捷,自然需要好好休養。”
李安楓開口道:“這位兄台莫要挖苦在下,湘靖川失守的事的確是在下的無能,等在下傷患痊愈,便再向聖上請令再戰湘靖川,誓死保衛國土。”
顧枕聽完“騰”的一下站起來,義憤填膺的吼道:“怎麽會是李將軍的無能,無能的從來就不是守在邊疆的戰士,而是朝堂上那些隻知享樂的廢物!”
李安楓聽完滿臉震驚,呆愣了半晌嗤了一聲,道:“你這小兄弟怎的什麽話都敢說?”
顧枕被李尚書打的身體也十分不適,動作大了扯得身上也陣陣發酸,不由得咧著嘴又坐下了,邊揉著自己的肩膀邊說道:“絳雲雖自古便是重文輕武之國策,但現在邊境戰報頻繁,若還是不重視軍隊與武將,絳雲覆滅是遲早的事。李將軍我敬你一顆報國的赤子之心,若有機會,你可願重新為國效力?”
李安楓答道:“何來重新之說?我一日為絳雲臣子,便一日為絳雲奮勇殺敵。”
顧枕吸了吸鼻子,一時之間感動的眼淚含眼圈,真心誠意地說道:“李將軍你真是個好人,等我一會就派人給你送一些藥材來,希望能對你的傷有些幫助。”
李安楓見狀覺得這人十分有趣,不由得好奇道:“你到底是何人,今日找我又所為何事,為何父親會放你進門,今日李府應當概不見客才是。”
顧枕一臉嚴肅的說道:“在下雷鋒。”
李安楓想了想,搖頭道:“抱歉,在下想不起來這個名字。”
顧枕繼續嚴肅:“小人物,小人物。”
這時門口傳來燁然行禮的聲音,道:“賀將軍,李大人。”
李尚書在前,走過來之後心有餘悸的朝顧枕行了個禮,道:“丞相大人。”
顧枕隨意的擺擺手,趴在床上的李安楓身形一僵,不由得又看向床邊站著的這個年輕男子。
他不是沒見過丞相,隻是他印象中的丞相永遠都是一臉城府機關算盡的樣子,退一萬步說也萬萬沒有如今這狼狽不堪鼻青臉腫的人會是當朝丞相顧枕。
畢竟可是那個丞相,顧枕啊。
賀許良則是直接走過來,從袖口處掏出一卷繃帶,上前把顧枕腦袋上的傷口一圈一圈的給綁上了,顧枕愣了一下,不悅的打了他一下,小聲的瞪他道:“你幹嘛!”
賀許良充耳不聞,反而提起顧枕的一隻手按住了繃帶的一頭,自顧自的包紮。
顧枕自覺有點丟人,但也不好衝人家發火,一邊捂著腦袋一邊衝呆若木雞的李安楓擺手道:“那個,我絕無惡意,李將軍我也絕非來探你的口風,今日來我是誠心實意來向二位大人道歉,並請求兩位大人再給我,給絳雲最後一次機會,這個國家已經岌岌可危,需要各位大人的鼎力相助。”
李尚書麵色複雜,而床上的李安楓則還是一臉沒回過神的樣子,顧枕繼續說道:“眼下朝中為官的都是什麽樣的酒囊飯袋想必不需我再多言,以前是我沉迷聲色,如今我已經幡然悔悟,還望兩位大人最後相信我一次。”
一時之間空氣寂靜了很久。
還是李尚書滄桑的先是歎了一口氣,李安楓也顫著聲音不可置信的問道:“丞相大人……說的可是真的?”
顧枕立馬四指並攏朝天發誓道:“人間私語,天庭若雷。如若我今日有一句謊言,我便天地不容,即刻墮入無間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李安楓又愣了半晌,隨即雙眼逐漸亮起神采,掙紮著要起身,說道:“如若這般……那末將請令再回湘靖川,誓死奪回絳雲疆土!”
李尚書趕忙把手裏的東西放下,過來把李安楓給按回了床上,斥道:“你這還帶著傷還想些什麽,湘靖川那鬼地方除了你還有誰想去第二回 ,丞相……丞相大人既然這麽說了,我們就暫且信了便是……”
顧枕這才發現李尚書手裏一直拿著一隻小香爐,他抽了兩下鼻子,這熟悉的味道立刻讓他退避三舍,指著那小爐子道:“雙雙草?李大人你這是做什麽?”
見顧枕這般大的反應李尚書反而有些疑惑了,解釋道:“楓兒身上的傷太重,燒點兒能讓他不那麽疼……”
李安楓聞言眉頭皺起,道:“習武之人豈能這點傷痛都承受不住?我不需要這毒草!”
李尚書歎口氣,無奈的語氣裏滿是身為人父的疼惜,歎道:“楓兒你這又是何苦……”
顧枕開口道:“李將軍說的對,我馬上就回府派人送些上佳的藥材來,有病有傷就要治,靠這東西難道不是雪上加霜?戎宣郡裏的煙館我遲早都要全部取締掉,這東西會被列入禁藥之中,以後誰碰了便是死罪,沒得商量!”
李安楓滿臉感動,附和道:“丞相大人英明!”
顧枕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兩嗓子,道:”今日還有一事,燁然,你過來。“
顧枕招呼道,一直守在門口的燁然便乖乖走了過來,顧枕拍了拍燁然的肩膀道:“還有就是這孩子的事,之前他與我在穹橡待過一陣子,是個好苗子,身手不錯,就是在行軍布陣上還差點火候,我希望兩位大人能留下他讓他好好學習一些日子。”
燁然一愣,扭頭看了顧枕一臉,卻隻見到一張裹著紗布五顏六色的笑臉。
李安楓看了一眼燁然先是一愣,隨即笑道:“真是個俊俏的孩子。”
燁然偏過頭,耳根微微發熱。
一番告別寒暄之後顧枕便和賀許良離開了尚書府,這一沒了人顧枕就在賀許良麵前現了原形,渾身酸痛走沒走相,站沒站相的哼哼唧唧,賀許良便把馬交與其他的下人,自己也和顧枕鑽進了馬車。
顧枕笑眯眯的邀功道:“我厲不厲害?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李家父子,嘿嘿。”
賀許良拉住他的手把他的袖子擼起來,並沒有評價這個“不費吹灰之力”。
顧枕倒吸一口涼氣,賀許良開口問道:“你以前叫雷鋒?”
顧枕:“噗。”
【作者有話說】:最近多了好多衣食父母……多謝大家……這文沒啥意外是日更的然後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小姐姐又寫了一輛同人的車 在置頂評論裏(我的置頂全是車……)希望博大家一笑 非常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