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唉唉唉
“我這心裏總還是七上八下,這……皇上還沒醒,等他醒來,見丞相已死,這……是不是有點……”高修臉上淨是惶恐之色,閔魚心看著覺得好笑,道:“當初你與我說想謀權篡位的時候,我還當你是個有膽魄的人,如今事已遂願,你這怎麽反倒慫了?”
刑部尚書也哈哈笑道:“我看啊是高大人你之前被那顧枕壓迫的太久了,一時之間翻過身來,還不習慣吧。”
高修訕笑道:“唉,誰說不是……給他當牛做馬這麽多年,都快魔怔了,如今他開始斷我財路,收我官權……這……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
閔魚心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道:“怕什麽,三日之後我便在祭祖大典上自明身份,自願歸順絳雲,文武百官加我一國之力,擁賀將軍稱帝,那小皇帝沒了他的丞相大人能做些什麽?到時候這不都是我們的天下?”
刑部尚書聽完激動異常,道:“祭祀大人真願意把五燕高柳呈給絳雲?!”
閔魚心含情脈脈的看著賀許良,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麽,賀將軍稱帝我便為後,哪有呈不呈之說,絳雲從此不也有我的一半麽?”
高修哈哈大笑道:“此話有理,有理啊。”
隻是賀許良冷眼看著這一切,不置一詞。
這時一個小廝來報,道:“幾位大人,兵部尚書李大人求見。”
高修皺眉道:“他來幹什麽?”
說完轉頭看了一眼賀許良,對方微微頷首,高修便道;“讓他進來。”
閔魚心直起身子,道:“我不方便露麵,先走了。”說著衝著賀許良莞爾一笑,道:“賀將軍忙完了記得來找我。”
刑部尚書看著閔魚心婀娜的背影,眼神裏淨是癡迷,道:“賀將軍真是好福氣啊……”
高修忙道:“是啊,賀將軍人中龍鳳一表人才,與祭祀大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語氣中飽含著欽慕與尊敬,仿佛從前那個想要仗責賀許良罵他是白毛雜種的人是另一個。
賀許良點點頭也沒回話,正好李尚書也進來了,略微寒暄了幾句道:“幾位大人,雖說丞相大人犯下了滔天罪行,但他現在已是國父,理應由聖上定奪,如今這麽草率定罪,是否有些不合禮數?”
高修道:“聖上尚且年幼,是非曲直分辨不清最是正常。自然要由我們臣子多加輔佐,如果聖上要饒過這亂臣賊子,難道我們就得安分聽著不成?臣子心中要時刻想著君主的安危,有這個疑似魔種的東西在皇城裏,你如何保證聖上的安危?”
李尚書歎了口氣道:“那好歹也等聖上醒來……”
刑部尚書一拍桌子道:“不行!你是沒看到那日堂審?那顧枕與雪狼的血統一脈同宗,要不是賀將軍神通廣大可以馴服這狼,光是這隻白毛畜生就不知道得耗費多少人力才能把聖上從狼嘴裏救下。這顧枕不光有狼的血統還有人的腦子,多留一刻都是威脅,哪裏能等聖上醒來再議!?”
李尚書此刻也有些不知所言,看著賀許良沉靜的麵容更是滿麵疑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那日自己府上為丞相大人包紮傷口,為他向自己求情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李尚書沉默半晌,不死心的冒出一句:“話也不能這麽說,這賀將軍不也是……”
話還沒說完,高修一拍桌子,吼道:“放肆!你這什麽意思,拿鎮國大將軍與那亂臣賊子相提並論?!若不是賀將軍,聖上早就命喪狼口,李權封啊李權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先前你是百官裏最與丞相不合的那一位,如今卻轉過來為他求情,你這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李尚書沒了聲音,卻總心有不甘,總覺得那日在府上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證會好好建設絳雲的丞相大人不似做戲,若是他死了,把絳雲交給這位心思莫測的將軍還有這些滿腦子聲色犬馬的官員,絳雲還會有出頭之日嗎……
賀許良放下手中的茶盞,衝李尚書道:“時候不早了,李大人請回吧。”然後補了句:“有時間勞煩大人去看看熙妃娘娘,最近她有些念你。”
李尚書奇怪的抬起頭,卻隻見賀許良平靜無波的眸子,不知他這話頭從何而起,但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待下去,便應了一聲起身離開了。
高修與刑部尚書皆是一臉豔羨的看著默默品茶的賀許良,這將軍做到他這份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不但這邊能俘獲祭祀芳心,背地裏還能和後宮貴妃偷情,不但搶皇帝權,還能睡皇帝妻,麵上卻還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這種人若是敵人,怕是有一天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賀許良察覺到兩人視線,微微偏頭,問:“怎麽?”
高修忙道:“無事無事,隻是覺得賀將軍真是神通廣大一表人才……”
賀許良淡淡“嗯”了聲便沒了下文,高修和刑部尚書卻莫名有些心虛害怕,其中刑部尚書開口道:“將軍……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既然顧枕已經定罪,何不快刀斬亂麻,省的夜長夢多,再生變故,萬一皇帝這幾日突然醒來……”
賀許良淡淡開口道:“太後娘娘在照料皇帝,不會醒。”
高修與刑部尚書一驚,這短短一句話背後蘊含了多少信息自然是不言而喻,那皇帝可是太後的親生兒子啊,這賀許良,做了什麽,能讓太後幫著他反過來謀害自己的孩子?!
饒是這兩人平時已是作惡多端,此刻看著賀許良還是禁不住的脊背發涼。
這時外頭跌跌撞撞跑來一個小廝,抖如篩糠的撲來跪下,哭喊道:“大……大人……顧……顧丞相被人劫走了!”
刑部尚書拍案而起,驚道:“什麽!?怎麽可能?!那地府天牢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就算是大內高手也無法潛入,何況帶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丞相?”
那小廝嚇得都要哭出來,道:“小人……小人也不知啊……”
高修相比之下要冷靜一點,是沒錯,那地府天牢是大內高手也無法潛入,可是若是內力絕對深厚之人也並非沒有辦法,比如……
如鬆門。
高修看了眼賀許良,隻見他麵色依舊不變,隻是緩緩站起身,低聲念了句:“楔狙。”
吏部尚書府外便傳來一聲令人聞風喪膽的狼嚎,楔狙從大門上跳了下來,幾步踩的是地動山搖,幾個沒見識的下人被驚的快要暈過去。
賀許良腳下微一使力便飛身上去,扔下一句話:“帶兵跟著我。”說罷絕塵而去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高修淚流滿麵,你這好歹給點時間準備啊,兩條腿怎麽跑的過你們六條腿啊??
卻說另一邊,燁然帶著顧枕一路狂奔,他是武功高強不錯,可奈何拖著顧枕這個菜雞,沒逃出多遠便被守衛的士兵發現了,一路追殺至此,燁然是有力使不出,又不想枉殺無辜,隻能帶著顧枕沒命的逃。
顧枕覺得跑的都快咳出血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唉……唉……那啥……你把我扔下吧……不是……我這還沒……還沒被砍頭先跑……跑死了你說我合算不?”
燁然回頭看他確實是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翻著白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裏更加火大,沉聲道:“沒用的東西。”
顧枕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臉衝著燁然咳了兩聲,道:“你……你快跑吧,別管我,等他們看到你的臉了,以後我死了,你也沒好果子吃,你還有母親和姐姐,別糟蹋你自己……”
燁然低頭看著這個狼狽不已的身影,身後是皇城侍衛的怒吼與叫罵,他猛地呼出一口氣,矮身把顧枕一把抗了起來。
顧枕大頭朝下驚呼道:“誒誒誒,你幹嘛啊放我下來。”
燁然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決絕與冷靜,道:“活下去,這個國家,還需要你。”
顧枕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燁然便使輕功飛了起來,顧枕腦袋充血一陣眩暈,迷迷糊糊的衝007抱怨道:“早……早知道我不吃那個饅頭了……都噎嗓子裏了……”
007:“……”
一時語塞。
燁然速度極快,顧枕被人扛著不上不下的快要難受的死過去,不知飛了多久,身後的追殺聲已經消失不見,燁然的速度才慢下來,在一處郊外的破廟裏停了下來,一把把顧枕扔在地上。
顧枕屁股遭受重創,“哎呦”了一聲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爬起來,捂著被燁然肩膀膈了半天的肚子,道:“我……我懷疑你不是來救我的……是嫌我死的太慢來取我狗命的……”
燁然心情複雜的看向他,一臉的不忍直視。
此時也不知是什麽時辰,烏淒淒的天空連月亮都隱了身子,四周寂靜非常,除了枯木樹枝便是積雪,顧枕正四下打量的時候,破廟的門從裏頭被人打開了,顧枕回頭看去,又愣住了。
燁然開口道:“阿姐。”
浠月看著滿身狼狽的顧枕,鎖著眉頭,道:“進來。”
顧枕被這姐弟倆弄得雲裏霧裏,為什麽要救我?
可能是顧枕的表情太過於明顯,浠月也有些煩躁的說道:“別誤會,我不是要救你,我隻是不想讓你死在那混賬與應女那個賤人手上。”
顧枕重複道:“應女?”
浠月道:“就是閔魚心。”
顧枕恍然大悟,007也馬上查詢起資料來,應女,正是原著中五燕高柳的大祭祀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