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候
為首的那個士兵見到顧枕這個眼生的,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陰陽怪氣的笑道:“呦,你就是那個皇城來的?”說完又摸著下巴重新用目光把顧枕舔了個遍,明明隻是用看的,還是讓人覺得萬分不舒服。
顧枕自然是沒有什麽脾氣,規矩行了個禮,道:“正是,免貴姓王,不知幾位官爺有什麽事?”
他剛從屋子裏和賀許良卿卿我我完,臉色還帶著點紅,玄色的外袍沒有係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懶散之意,那官兵又是一聲調笑,神色間還帶著點輕蔑之意,道:“不愧是皇城來的啊,這一個大男人還細皮嫩肉的。”
顧枕眉頭微皺,有些不悅,那人卻宛如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往前幾步,伸手就想來摸顧枕的臉,顧枕猛地就想起了已經被斬首示眾的高修,心裏一陣犯惡心。
說好的種馬文呢,怎麽基佬這麽多啊!!
他還沒來得及往後退一步,就覺得耳邊一陣勁風,還沒等顧枕看清是什麽,他就聽得一聲慘叫,再看那官兵伸出的掌心竟然生生紮進去一根筷子,顧枕一愣,隨即往後看去,果然是冷著臉的賀許良站在後麵。
顧枕趕忙跑過去,悄悄捅了他一下,悄聲道:“你幹嘛啊你。”
一旁焦頭爛額的佟掌櫃也回身看去,才第一次見到賀許良這人,也才明白什麽叫“與眾不同的英俊”,居然愣了一瞬後紅了臉。
顧枕:“……”
啊啊啊啊不許覬覦我男人啊!!
賀許良淡淡看他一眼又轉回眼神,盯著那捂著手鬼哭狼嚎的官兵道:“抱歉,手滑。”
一隻雜魚樣的小兵見老大被傷,憤然拔出腰間佩刀,指著賀許良半晌,就在顧枕以為他要大喊一聲“幫我照顧好我七舅姥爺”之時,那人狠狠往大堂裏的桌子上劈了一刀,怒目而視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佟掌櫃心疼的揪緊了手帕,嘴裏念叨著:“我上好滴水曲柳台老榆木桌麵啊……”
顧枕依舊笑嗬嗬道:“我們就是從戎宣郡附近經過的商戶,生意不好做,不然我們也不會帶著女眷和孩子千裏迢迢去往五采郡,都是本分生意人。”
小雜魚聽著顧枕的話,抬頭看了看二樓,確實有位微胖的中年男人抱著個七八歲的孩子,旁邊還站著一對容貌驚人的男女,浠月此時也正冷眼朝下看去,正好與這小雜魚對上了眼,這小雜魚呆了下,隨即眼神慌亂的別開眼神,拿刀的手都哆嗦了起來。
顧枕疑惑的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正看到浠月默然立在二樓,隨即心中暗歎,美貌即原罪啊。
他早就意識到他們這一行人要說哪裏最不低調,那必然是這高調異常的昳麗容貌了。
那被筷子紮穿手心的官兵此刻突然吼道:“還他媽的費什麽話,敢傷老子,給我抓起來!”
話音一落,顧枕心一緊,這些蝦兵蟹將,賀許良尾巴一掃就全都能掃死,但是他確實不想鬧出什麽亂子來,而且從本質上來說,這些官兵嘴裏所說的“黃員外養狗場”的事,確實是賀許良做的不假。
顧枕還沒想出什麽應對的法子,佟掌櫃先“哎呦哎呦”地叫上,道:“幾位官老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小店小本生意,您這砸一次啥時候能賺回來呀。”
可惜哪有人聽她說話,一個舉刀衝上來的官兵粗暴的推開她,不耐煩的說道:“滾開!”
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敵得過怒火當頭的成年男子這狠厲一推,佟掌櫃身子一歪,顧枕一驚,叫道:“小心!”便不由自主的上前把人扶住,抬頭一名官兵那明晃晃的刀刃就要往下落,顧枕心說這他媽男主自動保護係統是不是升級了啊,改成雷鋒係統了,誰有事都要往上衝的嗎?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在二樓被王公公抱著的絳雲軒淒厲的叫了一聲“相父!!”
一道黑影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一口咬到那官兵的胳膊上,本要砍到顧枕與佟掌櫃腦袋上的軟刀直愣愣的掉了下來,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條黑狗,但是很小,跟一般的泰迪差不多大小。
“哪裏來的臭狗!”又是一人見同伴被咬傷,抬刀欲砍那條黑狗,卻不成想顧枕扶住的佟掌櫃卻突然瘋了一般衝了過去喊道:“不要!!”
這劇情實在變幻的太快,顧枕壓根沒反應過來,這幫官兵不管青紅皂白一陣亂砍,見佟掌櫃撲過去也壓根沒有收手的意思,仿佛他要砍死的這條人命與他本打算砍死的那條狗一樣,別無二致。
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的賀許良似乎是終於膩了,仿佛最終出場的大boss,抬手立掌微一用力,一股強勁的力量把這一夥足足有二十幾人的官兵全給掀飛了,有幾人甚至被推飛到大堂的牆上,發出“撲通”一聲,嘴裏還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時浠月與燁然也飛身下來,一左一右的站在顧枕身邊。
顧枕真是腦袋都大了,這下不被請去喝茶都不可能了。
果然那被紮穿手心的官兵掙紮著爬起來,問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顧枕還在做垂死掙紮,苦笑道:“我們真是生意人,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他是我們家請來的鏢師……”
那人捂著胸口站了起來,氣息不穩的指著顧枕一行人道:“好啊……你們等著……你們要是敢離開這裏明早這掌櫃的項上人頭就掛在門口……你們幾個……在門口守著,剩下的跟我回衙門叫人!”
說完一行人狼狽不堪的退出了客棧,顧枕無奈搖頭,衝賀許良抱怨道:“你可真能給我找事,這下怎麽辦,要被請去喝茶了。”
賀許良壓根沒把這當回事,目光倒是落在那條突然竄出來的黑狗身上。
而且不僅是賀許良不當回事,連浠月和燁然都沒當回事,對他們來說,再多人也隻不過是蝦兵蟹將罷了,思及至此,顧枕隻覺得心累,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微服私訪,最重要的是低調二字懂不懂啊各位大俠!!
這時王公公抱著絳雲軒也下來了,王公公擔心的問道:“嚇死老奴了,幾位大人沒事吧。”
顧枕把王公公懷裏眼巴巴的絳雲軒抱過來,搖頭道:“有他們在能有什麽事啊,倒是軒兒,被嚇到了吧?”
絳雲軒癟著嘴抱著顧枕的脖子,搖頭道:“朕要把他們五馬分屍!”
顧枕趕忙拍了拍絳雲軒的屁股,緊張的看了眼佟掌櫃,見她抱著狗在抹眼淚沒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小聲衝絳雲軒道:“先生怎麽告訴你的,在外麵不可自稱‘朕’。”
絳雲軒點點頭,扭頭看了眼賀許良,握緊了小小的拳頭。
這個人……為什麽……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相父,剛才若不是突然衝出來那條狗,說不定那刀就要砍傷相父了……這個人……好難懂……
一直不知躲在哪裏的小二這時才走出來,擦了擦腦門的汗,偷瞄著賀許良衝顧枕道:“幾位大人這回可真是摸了老虎屁股了,那為首的捕快是府尹大人的小舅子,哪裏是咱們尋常百姓惹得起的,幾位大人趁還沒來人趕緊走吧。”
顧枕道:“哪有走的道理,剛才那捕快不是說我們要是走了就得砍了佟掌櫃的頭嗎?”
小二“唉”了一聲,看了眼佟掌櫃,眼中包含著心痛與同情,喃喃自語道:“造孽啊,造孽啊。”
顧枕有些奇怪,佟掌櫃抱著那條小小的黑狗一臉的茫然與絕望,而且那姿勢全然不像是抱著一條狗,倒是像抱著自己的孩子,他把絳雲軒交給王公公,走過去想要把人扶起來,還沒開口,佟掌櫃懷裏的小狗突然嗚咽一聲癱軟在她懷裏,隨即小小的身體散發出一陣亮光,顧枕便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團小小的東西逐漸膨脹,最後居然變成了個七八歲孩子的樣子來。
目瞪狗呆!
這難道是賀許良和佟掌櫃的私生子嗎!!!!因為原著有提過,這辣雞男主天天打炮,終於有人中獎了,生下來的孩子也是有狼王血統的,也可以獸化。
隻是這顏色是怎麽回事!!賀許良可是白的啊!!
愛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麽,特麽被綠的好像是我啊!!!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誰不帶點綠!深綠淺綠熒光綠,綠到靈魂深處去!!
啊啊啊啊不對啊,我到底在想什麽啊我丟???
越是震驚顧枕腦子裏一瞬間跑過的東西越多,最終臉色難看的回頭看賀許良問道:“這是……什麽情況?”
賀許良眉頭也輕微的蹙了起來,淡道:“造魔。”
“造魔?”
結合起不久前賀許良剛跟他說的那些,顧枕大約能猜到這個孩子可能是後天人造的半人半魔的體質,隻是這孩子到底……
顧枕開口問道:“那個佟掌櫃,這孩子是……”
佟掌櫃抹了把眼淚,輕輕親了親懷裏昏迷過去的孩子臉頰,歎氣道:“既然被幾位大人看到了,我也就不瞞著幾位大人了,這是我的兒子,小連。”
上輩子顧枕見多了把狗當兒子的,這輩子沒想到還能見到兒子是狗又是人的,也算是人生奇遇了。
原來佟掌櫃並不是泰逢郡本地人,她的丈夫在她懷孕的時候便被朝廷征兵抓走了,正好在她臨盆的那天丈夫戰死沙場的死訊傳來,從此她成了寡婦,這個剛呱呱墜地的孩子沒了父親。
這便也罷,佟掌櫃是個很自立的女人,守著兒子和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得很好,隻不過在孩子剛滿三歲的時候孩子被人販子偷走了,不知所蹤。
於是佟掌櫃就變賣了一切在偌大個絳雲一路乞討一路找,終於在兩年前來到了泰逢郡,在一戶有錢人家裏見到了自己思之如狂的愛子,隻是過了整整過去了兩年時間,被抱走的時候,小連隻有三歲,他根本不記得佟掌櫃了,不僅報官官府不理,連聽兒子叫一聲自己娘都成了奢望。
但是她並沒有放棄,於是便在泰逢郡住了下來,找機會想奪回自己的孩子,契機便是在兩年前的那場瘟疫,那戶養著小連的有錢人家全家都染了瘟疫,暴斃街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小連不是他們的孩子的原因,居然萬幸的逃過一劫,這場讓整個泰逢郡災難對她而言卻宛如久旱的甘露,她終於與自己的孩子,團聚了。
當時的小連才五歲,與她重新建立起感情並不難,何況本就是親母子,加上當時泰逢郡處處都是瘟疫與逃離城鎮的人群,佟掌櫃用自己的嫁妝和所有的積蓄,低價盤下這家同福客棧,與小連一同生活在一起。
至於為什麽小連會變成這副樣子還要從數月前起,這兩年瘟疫散去,雖泰逢郡依舊愁雲慘淡,但比起當初瘟疫肆虐的時候還是要好很多,隻是貧富差距很大,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乞丐橫死街頭,富人酒池肉林。
那幫官兵口中的黃員外便是富人中的富人。
其實賀許良見到的養狗場泰逢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晚上沒人敢出門也正是因為那個狗場,那裏的狗根本不是狗,都是堪比豺狼的野獸,到了晚上,狗場沒人敢呆。其實本來也都是普通的狗,當初衙門大肆抓捕泰逢郡的狗,不管是流浪狗還是家養的,連佟掌櫃為了和小連作伴養的小黑狗都被抓走了,不知用了什麽辦法,這些狗被抓了之後個個身形巨大,凶狠異常,每當晚上的時候,他們總是會放出一群狗,叼走些無力的乞丐或者街上的行人,黃員外與官府沆瀣一氣,報官根本沒用,打也根本打不過,漸漸地大家也便都養成了晚上不出門的習慣。
盡管如此,意外還是發生了,那便是小連最喜歡的那隻小黑狗回來了,隻不過他此時已經完全不是當初的“小黑狗”了而是一隻黑色的野獸,佟掌櫃隻是一個不注意,小連便被它叼進嘴裏,隻兩口,便吃了下去。
佟掌櫃那一刻真的崩潰了,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就在她扛起菜刀想與這狗同歸於盡的時候,這狗卻突然身形縮小,變成了小連的樣子,自此小連便成了一隻半人半狗的怪物,因為他是人或是狗的時候都不確定,佟掌櫃再也不敢讓他出門露頭,她深知被人發現小連的症狀,絕不是善事,於是日子便這麽一天一天的熬著,直到今天。
顧枕聽完心中震撼難當,胸口發悶的甚至想要哭出來,他嘴巴張張合合了半晌,最終也隻能無力的說道:“人還在就好……對不起……是我們給你添麻煩了……”
佟掌櫃搖搖頭,道:“我沒什麽立場責怪你們,你們還救了我與小連一命,萬幸的是衙門的人沒看到,我與小連暫時應當沒什麽事,倒是幾位大人,當真要保重,府尹大人向來是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你們雖是外地人卻行為如此高調,勢必不會放過你們的。”
顧枕苦笑,我也不想這麽高調啊!
這時佟掌櫃看了看一直默默站在顧枕身後的賀許良,試探著問道:“不過……他們說那狗場的狗全都死了,可真是幾位大人做的?”
顧枕心裏“咯噔”一下,幹巴巴的笑道:“怎麽可能呢,那狗那麽凶我們幾個老弱病殘怎麽殺的了哦。”
佟掌櫃又仔細的看了看賀許良這個“老弱病殘”,點了點頭道:“我先帶小連去休息了,幾位大人請便,吉人自有天相,大人們一定會逢凶化吉的。”
顧枕笑笑,道:“承蒙吉言了。”
佟掌櫃一走,顧枕臉就垮了下來,瞪著賀許良道:“都怪你,瞎惹事,這下怎麽辦嘛!”
一直安靜聽著的燁然插嘴問道:“大……先生,有何可擔心的,那狗場做的本就是草菅人命的勾當,替天行道有何不可,若是先生有命,燁然可即刻動身刺殺府尹與黃員外。”
顧枕扶額,擺手道:“行了行了燁然大俠,收了你的神通吧,這前因後果都沒搞清楚呢,別沒事就打打殺殺的,行走江湖,多用腦知道嗎?”
燁然抿了抿唇,默然受教。
顧枕歎了口氣,轉頭對賀許良說道:“大家先休息吧,趁那幫人還沒來,能睡一會是一會,你,跟我過來。”說完便背手先一步上了樓。
浠月瞪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顧枕見賀許良跟進了屋就把門給關上,問道:“那個小連和你是同類?看來這造魔確實是可行的啊,不過這窮鄉僻壤的造魔到底想要幹什麽?”
賀許良搖搖頭道:“並不是同類,我並不是被人造的魔種吃下所形成的半人魔,那孩子並不能控製自己的力量,或許這種僥幸的成功並沒有任何力量可言,這種半人魔,毫無意義。”
顧枕:“……”
我不是針對某個人,我是說在做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可以,大哥,天上地下,你最牛逼行不?
“這個不重要,你聽一下我後麵的問題啊,他們想幹嘛,造魔是想幹嘛,造反嗎?總歸不是為絳雲培養新的軍事力量吧?”
賀許良搖頭道:“這個不清楚,但促成他們起了這個念頭的原因,大概可以猜到一二。”
顧枕追問道:“什麽?”
賀許良抬眼定定的望著他,道:“你。”
顧枕不可置信的叫道:“我?”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賀許良點點頭道:“準確的說,是西沙門事變。”
顧枕控訴道:“那關我屁事,那不都是你一手包裝的?”
賀許良衝他微微笑了笑,道:“我會保護你。”
顧枕一見他笑就沒脾氣,氣呼呼的坐下來,嘟囔道:“說不過就色誘,真卑鄙……”
賀許良權當沒聽到,繼續說道:“當初爆出你的‘天狼’身份,這件事不僅在絳雲,應當在各個國家之間都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不然列姑的使臣不會三番五次請你去探訪,有轟動必然會有忌憚。‘天狼’現在就是絳雲的一張籌碼,有此各個國家在絳雲身上會有很多顧忌,那麽,自然會有人也想要這麽一張‘籌碼’。”
顧枕皺眉聽著,消化了一會後緩緩扭頭道:“所以說……你為什麽要把我推到這麽個位置上?我壓根就是菜雞一隻啊,你這不坑爹嗎!”
賀許良也不懂什麽叫“坑爹”,聞言隻是伸手摸了摸顧枕的臉,道:“以後你便會知道。”
顧枕煩躁的搓搓頭發,道:“所以說,那個黃員外背後還有別的國家的大人物?”
賀許良道:“隻是猜測。”
男主的猜測那和既定事實應該是可以畫等號的,顧枕真是無語,他隻是想出來帶孩子旅旅遊,怎麽這都能扯上國仇家恨的,配角沒人權啊,配角想休息啊!
想來想去顧枕覺得還得從這黃員外下手,那一會若是那府尹真派人來了倒是一件好事,隻是顧枕覺得好端端的把佟掌櫃牽扯進來怪不好意思的,歎口氣道:“佟掌櫃真是個可憐人啊,不該把她牽扯進來的……”
賀許良卻道:“她說的,半真不假,不可全信。”
顧枕皺眉看他,問道:“你又怎麽知道的?”
“若是她說的全都是真的,為何她不帶著小連離開泰逢郡?兩年前那場瘟疫,小連沒染病,她自己為何也沒有,是不是真的這麽巧?不管是她所說,還是我所見,那些狗叼了人皆是回道狗場,為何小連的那隻會當場吃了小連?”
賀許良一番問題有理有據顧枕又被問的卡殼,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賀許良見狀把他的腦袋攬過來,和他自己的額頭抵在一起,道:“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你能相信的,隻有我。”
顧枕撇嘴,道:“算了吧,目前為止你騙我騙的最慘。”
賀許良笑笑,也沒否認,隻是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道:“以後你會懂得。”
【作者有話說】:我回來啦!!!斷更了幾天實在抱歉!!原因我就不說了,總之我回來啦!!!先補一個長點的吧 鞠躬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