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つ
與符籙一起飛起來的還有那個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法球,那幾張符籙化成了幾縷淩厲的氣光,居然把那法球給劃裂了幾道口子。
賀許良臉色當時就難看起來,沉聲道:“顧而理你瘋了。”
顧而理哈哈大笑,眼神卻無比悲愴,道:“我隻是想殺了那狗賊罷了,卻千算萬算沒想到你會攔著我,本來我是想用閆法道人殺了那邊那個吸血鬼的,既然落的如今這下場,我也沒什麽退路了,都一起死吧。”
娉嫻也驚慌起來,叫道:“而理,冷靜一點啊,被閆法道人奪舍你會死的!”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那法球被劃裂之後迅速炸開,一大片亮色的光暈閃的人要睜不開眼睛,娉嫻深知事態已經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頓時脫力的跪坐下來,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囁嚅道:“你死了……我怎麽活的下去……”
顧而理用最後一點清明的神智捏了個法決,衝娉嫻露出個虛弱的笑容,轉頭衝西羅喊道:“帶著嫻嫻快走!”
二尾貓喵了一聲,甩著尾巴幾步衝過去叼起娉嫻就往北邊跑去,浠月臉色一凜,叫道:“妖賊哪裏跑!”便提劍飛身上前,賀許良又叫了她一聲,道:“浠月,回來!”
可惜浠月哪裏會聽賀許良的話,衝那一人一貓就追了過來,誰知剛才還垂死之態的顧而理此刻卻速度極快的閃至浠月身前,本來算的上俊秀的麵容猙獰無比,眼瞳已然泛出瑩綠色,一掌便把浠月打了回去。
這一掌的力道完全超過了浠月的想象,浠月算的上反應迅速了,提劍擋了一下,卻依舊被打退了數丈遠,喉頭一甜,居然吐出一小口血來。
燁然趕忙上前扶住浠月,問道:“阿姐,你沒事吧?”
浠月搖搖頭,抹了一把嘴邊的鮮血,恨恨的看著那一人一貓消失在叢林深處,轉頭又去瞪顧而理。
顧枕已經目瞪狗呆了好久,這到底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劇情啊,為什麽你倆還演了半天情深深雨蒙蒙啊,你倆不半道突然出來攔住我們,能出這一堆破事嗎?我本來就想悄悄離開這裏的,你說你這是不是沒事找事,搞得現在老子一臉懵逼,不作死就不會死,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想著顧枕突然想起顧而理剛才說的一句話啊,突然心頭大駭,轉頭衝賀許良道:“慢著,你早知道他們手裏有閆法道人的元神?你早就沒打算跟我老老實實離開鹹山州對不對?”
賀許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顧枕這火氣又上來了,你他媽這毛病到底能不能改了!
雖然如今這結果並不是完全是賀許良造成的,可一想到他又背著自己心裏悄悄盤算小九九,顧枕就想吐血三升。
而且閆法道人的元神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個問題顧枕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那法球炸開之後,裏麵四散的光芒全部集中到了顧而理身上,隻見顧而理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他在原著設定是個“女巫”,專攻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顧枕玄幻小說看得也不少,剛才從娉嫻嘴裏吐出了“奪舍”兩個字,本來顧枕還在想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個奪舍,如今看來。
修真小說誠不欺我!!
簡單粗暴的解釋就是借屍還魂,和顧枕自己的情況挺像的,隻不過人家還來的魂是個更牛逼的而已。
顧枕喊道:“你不要命了?!”
被奪舍之後,身體主人的本體意識也就不存在了隻會殘存強烈的憤怒與怨恨,就算閆法道人的元神奪舍了顧而理,嚴格意義上來說那也並不是閆法道人了。
顧而理看著顧枕道:“顧蜚清,你大限將至了。”
說完整個人都被那法球散發的光芒籠罩了起來,顧而理發出了最後的一聲悲鳴,燁然因為浠月被傷氣憤不已,轉手就是兩把飛鏢撇了過去,可顧而理周身的光芒猶如金鍾罩鐵布衫,兩把飛鏢全被彈了回來,黑川也是滿麵震驚,喃喃道:“不會吧……”
這時賀許良突然開口對黑川說都:“尉石,帶他們走。”
黑川還愣了一下,扭頭看賀許良神色複雜,居然還露出個笑容,道:“想不到大師兄還記得我的名字。”
賀許良沒心情和黑川敘舊,身上的狼牙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冷聲道:“快走。”
黑川轉過頭看著已經耀如明日的顧而理,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甚至有幾絲興奮,道:“這要真是閆法道人,我還舍不得走了。”
賀許良也不繼續多言,回頭衝浠月喊道:“浠月燁然帶顧枕走,快點。”
浠月想也不想就回頭吼道:“你沒資格命令我,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大師兄?”
說道“大師兄”三個字浠月簡直是咬牙切齒了,賀許良神色依舊不變,隻是眉峰又蹙的高了些,這時遠處傳來一震天搖地動,顧枕回頭一看,發現是楔狙,它居然找來了!
要不是爹倆呢,楔狙明顯是知道賀許良的意思,低頭就叼著顧枕給他甩到了身上,顧枕驚呼一聲抱緊了楔狙的脖子,擔憂的看著賀許良叫道:“那你呢?”賀許良這時突然隔空扔了個什麽東西過來,顧枕伸手一接,發現是那狼牙,賀許良道:“回黑風寨照顧軒兒,一會兒我便回去。”
顧枕眼淚含眼圈,搖頭喊道:“不,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我要和你在一起!”
賀許良無奈的衝他笑笑,道:“傻子,你會死的。”
顧枕搖頭,落下幾滴淚來,道:“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以上均屬顧枕個人想象,實際上,他一接住狼牙就點了點頭,衝賀許良喊了句:“那你注意安全。”就抓著楔狙準備跑路了。
開什麽玩笑,自己這個戰五渣在這除了拖後腿還能幹什麽,沒有言情小說的女主命就別作這種死了。
可惜楔狙剛跑一步,勉強猛地竄出來一麵土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幾人頭上傳來,道:“滅我滿門,哪裏可逃!”
浠月燁然吃驚的往上看去,失聲喊道:“師傅?!”
剩下的幾人臉色紛紛迥異起來,顧枕一臉吃屎相的扭過腦袋,憋出個笑容,道:“那啥,我要是說您認錯人了,您信嗎?”
顧而理周身的光芒逐漸淡了下去,還是剛才的那個青年,此刻的神態氣質卻與剛才大相徑庭,顧枕心說涼涼,這是成功了啊,雖然原著中沒有描寫過閆法道人,但是能做如鬆門的掌門肯定不會是什麽等閑之輩,也不知道賀許良能不能打得過。
不不不,我要相信我男人!
浠月激動的站了起來,臉上又驚又喜,道:“師傅,您還活著!”
顧而理,現在應該說是閆法道人看著浠月,年輕俊秀的臉硬是掛上了慈祥的笑容,道:“是月兒啊,還有小然,長高了啊。”
不僅是浠月,燁然也是滿麵驚喜,閆法道人對於他們來說如師如父,他這一句喊完,顧枕頃刻間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閆法道人就開口道:“月兒小然,還不快去殺了那狗賊?”
浠月和燁然卻都愣住了。
我甘霖娘啊,我就知道。
顧枕趴在楔狙身上拍了拍它,回頭打著哈哈道:“好久不見,各位好好聊聊哈,小的就不打擾了。”
他媽的趕緊跑啊,顧而理殘存的怨氣和憤怒全都恨不能殺自己而後快,更何況閆法道人本身估計也是想殺了自己的,滅了人家門還能有好嗎?各位回見,漂流瓶聯係!
見顧枕要跑,閆法道人抬手就是幾張符咒飛了出去,卻被賀許良一張不剩的全都揮了下來,飛身衝閆法道人就是一掌,浠月驚呼:“賀許良,你瘋了!”
那可是師傅啊!
閆法道人臉上的表情也猙獰起來,被顧而理強大的怨氣所感染,此時的閆法道人已然不是原本除魔傳道的修真者,更像是一個隻知道屠殺的惡鬼,賀許良的力氣極大,把閆法道人打的矮下身子來,他眼眸間迸發出些許幽綠色的光芒,道:“孽障,反了你!”說完使力推開了賀許良,隻見賀許良身形不曾動搖半分,被推開之後立刻又打將上去,一時間其他幾人隻能看到兩道閃電般的身影上下翻飛,燁然完全蒙了,他既不想殺了顧枕,也不想傷害師傅,師傅還活著自然是讓他十分開心,可是此刻的師傅與自己記憶中那個慈愛的形象已經有了好大的出入,加上剛才路上黑大哥和自己說的話……
楔狙全力奔跑的速度遠非以前幾次的小打小鬧可比,顧枕被吹的嘴都咧開了,可沒跑多遠,閆法道人的身影突然橫亙在他們麵前,顧枕回頭看了一眼,你不是在和賀許良打架嗎??這是什麽鬼,影分身嗎?
楔狙想也不想張嘴就是一團火球噴了過去,閆法道人揮滅火球,飛到半空中,又幻化出三個分身出來,顧枕道:“我去,大哥,用忍術是犯規的啊!”
四個閆法道人雙指並於口前,也朝顧枕吹過去四縷火線,楔狙一跳閃了過去,可那火線像是帶瞄準儀的導彈,迅速纏繞到顧枕身上,瞬間顧枕被燙成了鐵板上的豬,雙眼一翻“嗷”了一嗓子就從楔狙身上掉了下去,楔狙憤怒的朝天嚎了一聲,扭頭把閆法道人幻化出來的虛像全部噴火撲滅,低頭想去咬顧枕身上的火線,卻被燙的鬆了嘴,而此時顧枕身上已經冒起了青煙,甚至還有皮肉燒焦的味道。
要不是007護著,剛才那一瞬間顧枕怕是就直接熟了。、
閆法道人道:“雪狼王,想不到你還活著。”
楔狙衝閆法道人咧了咧嘴,口中噴出熱氣,顯然起了殺意,顧枕躺在地上翻著白眼,虛弱道:“狼王你是我親爹……救救孩子吧……”
這時一道強風從楔狙身後傳來,把顧枕身上的火瞬間全部熄滅,他這才得空喘了口氣,與此同時一大團黑色的東西乘著風也飛了過來,黑川逐漸顯出身形來,站在顧枕跟前,衝閆法道人笑了笑,道:“師傅,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