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急救病人
陸遠亭和蘇照溪平平靜靜的過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裏,陸遠亭和黃書竹也見過麵,不過都是為了應付家長而吃的場麵飯。黃書竹對此苦惱不堪,盼望能早日擺脫這種日子,他對陸遠亭這類型的人毫無感覺。她在和陸遠亭吃飯的時候知道了蘇照溪的存在,了解到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多,心裏更加盼望這件荒唐事的結束了。
生活看著又恢複到原來的樣子了,白天兩人都上班,家裏沒人,晚上有時候出去吃飯,太累了就叫外賣,偶爾陸遠亭也會露一手廚藝。他雖然是少爺出身,但做飯多少還是會些的,這點他比蘇照溪強很多,蘇照溪做飯簡直就是災難。
外科科室裏還是很緊張,溫川和李雲清都通過了實習期轉正了,轉正的好處除了工資裏多出來的那點錢剩下的就是方便了常主任罵他們。溫川現在比以前已經有很大進步了,這並沒有讓他少挨罵,相反的,常主任罵他的次數越來越多。比他大上十多歲的常主任在他麵前總是暴走,仿佛溫川是他的一個特殊開關一樣,對此,溫川已經習慣了。
陸遠亭公司裏談的那塊地樓盤現在已經建起來了,他有時候回去工地上看看進展。七月份的大太陽曬得他後背上都是汗,幾乎要把襯衫濕透。他和祁塵還是保持著聯係,祁塵今年上大二,學的專業挺燒錢的,家裏人不支持,總想讓他轉行,可祁塵不願意,大有一頭撞死在南牆上的氣勢。
蘇照溪從臉色發白的從手術台上下來,又是站到虛脫的一場手術,病人在搶救過程中突然大出血,險些就救不回來。旁邊的徐沐取笑他:
“蘇醫生,瞧你這臉色蒼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剛被搶救回來呢。”
蘇照溪暫時沒力氣和他爭辯,他端起水杯喝完一大口水心裏才覺得舒服一點,緩了一會兒,毫不猶豫的還擊回去:
“您這麽厲害下場手術您上,我還要再搶救一下。”
“可別,我才疏學淺比不上您,厲害還是您蘇醫生厲害。”徐沐認慫,蘇照溪白了他一眼。
快到中午了,科室裏的小丫頭在商量吃什麽,蘇照溪也想插一嘴,可放在兜裏的手機響了,打斷了他的話,電話是陸遠亭打來的,問他中午想吃什麽,他剛好路過給他送過來。蘇照溪想了想,說:
“想吃炒茭白。”這時候的茭白正好吃,又鮮又嫩。
“好,一會兒我過來。”
科室裏消停了沒一會兒,有一位病人被送過來了,常主任讓科室裏資曆比較深的人都去上手術台,可見這個病人身份不一般。蘇照溪被拉著進了手術室,手術台上躺著的人讓他大吃一驚,他愣愣的看著那人,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手術台上躺著的是宋和澤,他麵色蒼白,雙目緊閉,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身上唯一的外傷就是手腕上的一處刀口,刀口很深,皮肉已經外翻,露出最裏麵淺粉色的新肉。蘇照溪呆在原地,徐沐拍了下他肩膀,提醒他:
“愣著幹什麽,準備手術啊。”
蘇照溪讓他叫回了神,嗯嗯了兩聲開始準備東西。
直到手術完成,宋和澤已經被推去病房,蘇照溪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和宋和澤的關係並不算好,也就是個點頭之交,陸遠亭的交際圈他從不參與。如今宋和澤出了這件事,他在糾結要怎麽和陸遠亭說一聲,雖然他們關係不好,可宋和澤再怎麽說也是陸遠亭的兄弟,人被送到了他醫院,他不說一聲不合適。
陸遠亭說在他們醫院食堂等他,蘇照溪換好衣服給他發短息說一會兒就到。這個時間點食堂人還是很多的,陸遠亭對麵沒有人,桌上隻擺了個木質食盒,看到蘇照溪給他發的短息後又看了看時間。他陪他吃完飯後就要去工地考察,這個工程已經快收尾了,最後的時間裏不能出差錯。
蘇照溪一路小跑著過來的,外麵實在是太熱了,太陽直直的曬著,曬得他臉都有點發紅。他心裏暗暗的想:一定要匿名給院長提意見,讓醫院多種點樹,實名他是不敢的。他進門後一眼看到了陸遠亭,因為隻有他對麵沒坐人,還像個瘟神一樣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陸遠亭看他過來了,把食盒的蓋子掀開,裏麵一層放著蘇照溪要求的茭白。茭白清炒,清脆爽口,旁邊還有一碟炒藕片。再下麵一層就是碗水果粥,粥是冰的,正好消暑。
蘇照溪在想要怎麽跟陸遠亭說宋和澤的事,所以吃的心不在焉的。陸遠亭夾了一筷子菜後,抬頭看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開口問他:“你怎麽了?今天醫院很忙嗎。”
蘇照溪咬著筷子,斟酌了幾下語言,試探著開口:“宋和澤今天來我們醫院了。”
陸遠亭沒有在意,問他:“他是來找你的?”
蘇照溪看他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開口解釋:“他是被急救送過來的。”
陸遠亭夾菜的動作停住了,他把筷子放在碗上:“怎麽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手腕上的傷是刀傷,他家裏人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出手術室的時候,在門口的那些人我都不認識,估計是和他混在一起的。”
陸遠亭站起來,放棄了吃午飯,說:“我去看看他。”蘇照溪見狀也把筷子放下了,說帶他去病房。
宋和澤住在單人病房,他們醫院的單人病房條件還是不錯的,各種設備一應俱全。他目前還沒有醒,安靜的睡在床上,床邊有兩人玩著手機守著他。陸遠亭和蘇照溪一進門那兩人就察覺了,起來叫陸遠亭哥,旁邊的蘇照溪他們不認識,兩人麵麵相覷僵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陸遠亭沒在意這個,問他們:
“這是怎麽回事兒?”
那兩人中一個看著比較年輕的人開口了:“都是秦玉那小賤人幹的,當時我們都在宋哥的酒吧裏喝酒,那小賤人把宋哥叫上樓說要和宋哥談談,我們在樓下聽見宋哥叫了一聲,再過去的時候宋哥就這樣了,那小賤人早跑了。”
陸遠亭想了半天“秦玉小賤人”是誰,想了想應該回陸家那天在宋和澤房裏看見的那個。宋和澤玩的出格,他勸過他收斂一點兒,宋和澤總是表麵上應付著,背地裏依舊我行我素,這次終是給自己招來了災禍。他都不用盤問就知道這肯定又是一個利欲熏心的人幹的蠢事,估計是秦玉對宋和澤動了心思,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他要的是一直在宋和澤身邊,可宋和澤是個愛玩的性子,玩膩了自然一腳把他踹了,秦玉大概是接受不了自己失去優厚的生活才起的邪念,真是蠢到家了,惹了宋家,估計他想走的體麵些都不太可能。
蘇照溪沒有告訴陸遠亭,宋和澤手腕上的傷真是太深了,差點就讓他變成殘廢,現在雖然血管縫合好了,可手大抵是不能像從前那樣利落了,陰天下雨傷口還可能會癢。
陸遠亭交代了那兩人幾句,讓他們照顧好宋和澤,還讓蘇照溪等宋和澤醒了之後告訴他一聲,他再過來一趟。公司裏的車停到了醫院門口,助理給他發消息說可以走了,陸遠亭和那兩人道了別,臨走前看了床上躺著的宋和澤一眼。
宋和澤醒過來的時候是下午,手腕上的刺痛讓他剛恢複意識就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慢慢的睜開眼,環顧著四周,發現這裏不是自己的酒吧,這個裝修,好像是醫院?
“你醒啦。”
突然有人說話嚇了他一跳,他僵硬的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聲源。蘇照溪今下午查房,宋和澤的病房也包括在內,他剛抱著本子進來,宋和澤就睜開了眼睛。
“你怎麽過來了?”
蘇照溪聽見這話白了他一眼:“今天輪到我查房了,一會兒就走。”
宋和澤有些疲倦,但剛醒來又睡不著,隻是閉上眼睛養神。他一閉上眼,酒吧房間裏的畫麵又在他腦海裏上演:
秦玉雙眼紅赤,手顫抖著拽緊他的胳膊說要和他在一起,他譏笑著推掉他的手,說他癡心妄想,以前多少小情人說要和他在一起,他難道要次次都滿足嗎?當然不可能,他玩膩了就好就好散。秦玉像瘋了一樣質問他為什麽,在床上的優雅放蕩完全不見,隻是一個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的孩子向大人撒潑耍賴,宋和澤嫌棄他這副模樣,簡直完全敗壞了他剛遇見他的完美印象。秦玉拿起刀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等他倒在地上的時候秦玉告訴他:“既然你活著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們就一起去死吧。”
他現在躺在病房裏,不知道秦玉怎麽樣了。他皺緊眉頭,目光凶狠,心裏惡狠狠的想:希望他已經死了。如果沒死的話,一定要把他抓起來挫骨揚灰,他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這麽對我。宋和澤沒受傷的那隻手在被子下緊緊的握在一起,手背上爆出了青筋,指節因為用力的關係發出聲響。要是秦玉現在就在他眼前的話,他說不定能把他徒手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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