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端倪
昨晚上蘇照溪讓陸遠亭哄開心了,陸遠亭拿了一大盒子糖給他,他要用雙手才能把盒子抱住,他雖然有蛀牙不怎麽能吃糖,但並不是不愛吃糖,誰不喜歡甜的東西啊。蘇照溪本來白天的時候吃了兩塊徐沐的喜糖,他給自己立了規矩,要吃糖的話一天不能超過兩塊,可看著懷裏的糖,他閉上眼,咬咬牙,心裏想道:今天就破一次戒吧。
心裏想通以後,動作就流暢起來,他在盒子裏挑挑揀揀,最後拿了塊酒心巧克力放進嘴裏,然後開心的眯起眼睛。果酒衝破巧克力包圍從裏麵迸發出來的時候,他嘴裏巧克力的醇香混著果酒的甜香,他也趁機吻上了陸遠亭。
今天一早祁塵又讓陸遠亭帶到了公司裏,他看出了陸遠亭助理眼裏對他明顯的鄙視,他懶得去管,反正陸遠亭會處理。
祁塵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雜誌,這雜誌連載都是女生小說,他邊看邊在心裏吐槽:寫的這都是什麽東西,這樣的人竟然也能找到女朋友?看了沒多長時間他就看不下去了,把書往桌子上一扔,翹著腳在沙發上睡起覺來。陸遠亭開門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祁塵翹著腳在沙發上睡得正香,他笑著搖搖頭,覺得祁塵真是過得比他都自在。
中午飯兩人就叫了份外賣在辦公室吃的,中途蘇照溪給陸遠亭打來了電話,說到他公司樓下了,讓他下來接他。陸遠亭吃飯的動作頓住了,放下筷子和他笑著說:“我下去接你,咱們出去吃飯吧。”
蘇照溪就蹲在花壇沿上,找了個涼快的地方,用手撐著右臉,他右臉看起來有點腫,其實是蛀牙發炎了。他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牙疼,心裏有點生氣:人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聽到陸遠亭還要他叫他出去吃飯,他牙齒發炎心裏不舒服,就果斷的抱怨累了,不想動。陸遠亭隻好哄著下去接他。按理來說陸遠亭的公司他不是想來就來嘛,可是這公司還有陸家一部分,蘇照溪怕落人話柄,也就不經常來。今天是因為中午吃飯的時候,徐沐去找他男朋友了,溫川被常主任叫走了,他又不好意思和小姑娘坐一起吃飯,就想著來陸遠亭這裏待會兒。
“你今天怎麽想著過來了?”陸遠亭把他拉起來,帶著他往公司裏走。
“科室裏太無聊了,人都不在。”蘇照溪被他帶著上了電梯,陸遠亭摁下了樓層。
“我正和人談工程設計呢,快到中午就在辦公室裏一起吃了個飯,現在人還在我辦公室呢。”陸遠亭想了一個借口來解釋祁塵的存在。
“你怎麽不請人家出去出去吃飯啊,就給人家吃外賣。”
“人家怕麻煩,說弄完後再請客吃飯也不晚。”
電梯門開了,陸遠亭牽著他往自己辦公室走,到了之後伸手推開了門,祁塵就坐在他辦公桌對麵吃飯。
“我給你介紹一下。”陸遠亭把蘇照溪帶到身前,指著祁塵對他說:“這是我們公司新請的設計師,年輕了點但能力不錯,剛才就是和他討論案子呢。”
祁塵站起來,禮貌的朝蘇照溪伸出了手,裝出職場上的樣子:“你好,我叫祁塵,設計師談不上,陸總抬愛而已。”
蘇照溪回握住他的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蘇照溪,是個外科醫生。”祁塵剛才開口的時候他總覺得在哪兒聽見過這聲音,他對聲音比較敏感,看臉可能記不住,聲音卻能分辨出來他見沒見過這個人,可在腦子裏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你吃過飯了嗎?”陸遠亭把蘇照溪圈在自己懷裏,問他。
“沒有。”蘇照溪總是覺得自己聽過祁塵的聲音,就是一直想不起來,他還在走神想這件事情。
“那我讓助理再給你訂一份飯,你想吃什麽?”
蘇照溪看了看辦公桌上的飯,說:“烤肉拌飯。”
陸遠亭把助理叫過來讓他又訂了一份飯,蘇照溪坐到沙發上開始刷手機,祁塵站在一邊在心裏開始想借口開溜,他怕再待下去會讓蘇照溪看出什麽來。
“既然您有朋友到了,那我們的案子下次再聊吧。”祁塵臉上扯出假笑,對著陸遠亭說。
“那我們下次再聊,我送送您。”陸遠亭把他送到電梯口,看了看周圍沒人,壓低聲音和他說:“你先回家吧,到家給我回個電話,我今晚先不去你那裏了。”
“知道了。”祁塵背對著他進了電梯。
陸遠亭回來後,蘇照溪已經由坐著改為躺著了,看他開門進來,問他:“你們那設計師走啦?”
“嗯,走了,我剛把人送上電梯。”陸遠亭坐回辦公桌的椅子上,接著吃他那份飯。
“那個設計師挺年輕啊,看著和沒畢業似的。”
“也就長得顯小吧,人家在這行幹的挺久了。”
蘇照溪對設計這行不太了解,不然他隨便一打聽就知道設計這行根本就沒有祁塵這號人物,他真的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並且學的不是設計,而是畫畫。
等了十幾分鍾,助理把飯送過來了,蘇照溪道了聲謝接過來在茶幾上吃,陸遠亭看他那姿勢難受,讓他坐到他對麵來。蘇照溪含著一口飯說不出話,手往後指了指,示意他這裏有空調。
空調吹著涼風,飯還是熱的,涼風熱氣混合著吃飯,蘇照溪真不怕把自己吃的鬧肚子,雖然他是個醫生,平常卻也沒有多少飲食的好習慣。
陸遠亭說讓他請個假,下午就在他這裏呆著了,蘇照溪蔑視了他一眼,說:“你以為請假那麽好請呢,上次徐沐出去相親常主任還把他好一頓數落,人家婚姻大事都挨一頓數落,更別提我這種無病呻吟的,怕剛開口就被常主任罵的滾回科室了。”
“徐沐去相親了?”陸遠亭沒有抓住他這段話的重點。
“嗯,而且相親對象還不錯,兩個人現在正如膠似漆的分不開呢。”蘇照溪酸了一把。
陸遠亭在心裏懷疑過徐沐喜歡蘇照溪,隻是礙於身份不敢明說,現在見徐沐都有男朋友了,覺得自己當初可能是想錯了。
蘇照溪在他這裏呆了沒一會兒就得回去,他看了看外麵的天氣,不禁歎了口氣,夏天真是難熬啊。蟬在樹上一聲不停的叫著,燥的人心裏煩悶,衣服被汗水黏在身上,整個人簡直都要透不過氣。
“我叫助理送你回去吧。”陸遠亭站在他身後,雙手扶上他的肩膀。
“不用了,我一會兒樓下打個車就可以了。”蘇照溪嫌熱,掙脫了他的手。
陸遠亭送蘇照溪上了車才走,等他回到辦公室後,給祁塵打了個電話過去:“你到家了嗎?”
祁塵早就到家了。此時正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呢,他往嘴裏塞了片薯片後回答道:“我到家啦,忘了告訴你了。”
“今天照溪看見你了,讓他撞見不太好,這幾天我先不去你那兒了。”
祁塵巴不得他不過來,自己能白拿著錢還不用伺候人:“我知道了,我這幾天連門都不會出的。”
“就這樣,等我去找你的時候再提前告訴你。”
蘇照溪打車回了醫院,都這個點了徐沐還沒有過來,他心裏讚歎一聲徐沐好膽量,讓常主任知道了這又是一頓罵。他還沒等到看徐沐挨罵,自己就先被人找上門算賬了。溫川抱著他那盆多肉氣勢洶洶的朝蘇照溪走過來,把已經蔫吧的多肉扔到了他桌上,用手指著多肉說他:“我不是不讓你揪它嘛,你看,死了吧。”
蘇照溪看了看桌上的多肉,蔫了吧唧的,有幾片葉子已經失掉水分幹癟了,看著好像是快不行了。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朝溫川說:“那我明天賠您一盆,對不起啊。”
溫川揪著問題不放,繼續說他:“那能一樣嗎,這盆是常主任送我的。”
蘇照溪一聽,問題大了,他再買盆多肉容易,再轉手讓常主任送給溫川是不太可能了,早知道那是常主任送的,他就不手欠的揪它了。
“那您看這事怎麽辦啊?”蘇照溪語氣有點慫了,這事畢竟是他做錯了。
“我再買一盆放窗邊上,你要是再去揪它,你以後上手術就沒有麻醉師。”
“行行行,我一定遠離它。”
聽他這麽保證後,溫川才抱著那盆快死了的多肉離開,走之前還瞪了他一眼。
晚上下班的時候,餘星舒來找徐沐了,兩人手牽手的從蘇照溪麵前走過去,蘇照溪翻了一個白眼,默默地自己走到一邊去擠公交車,他聞不得這戀愛的酸臭味。
陸遠亭早就到家了,提前把陽台上的燈打開,讓蘇照溪一進小區就看得見。蘇照溪下班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拎著幾盆多肉,陸遠亭挺好奇,看他把東西一一在陽台上擺好後問他:“這是怎麽了,突然想養花了?”
蘇照溪翹了翹一盆多肉的葉子,和他解釋說:“我今天把同事的一盆多肉弄死了,想明天賠他一盆,看著看著又覺得,家裏養幾盆這個也不錯,就又多買了幾盆。”
陸遠亭看著陽台上的多肉,覺得確實不錯,一盆盆水靈靈的,挺招人喜歡:“那你明天再帶幾盆放你科室裏,別玩你同事那盆了。”
蘇照溪搖搖頭:“還是把它們放家裏吧,要是放科室裏,估計活不了幾天。”
晚上洗漱完,到了該上床睡覺的時候,蘇照溪習慣窩進陸遠亭的懷裏睡,這時候他倒是不嫌熱了,陸遠亭親了他額頭一口,道過晚安後抱著他漸漸地進入夢鄉。半夜,蘇照溪迷迷糊糊醒了,他本來想翻個身繼續睡的,可是太熱了他一時有點睡不著。閉著眼胳膊往旁邊一伸,沒有摸到陸遠亭,他又閉著眼劃拉兩下,確定陸遠亭真的不在床上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衛生間的燈不知道什麽打開了,門也被鎖上了,從裏麵傳出了陸遠亭打電話的聲音:“寶貝兒,我也想你啊,等這幾天過去我再去找你。”
“那要過幾天啊?”電話那頭的聲音朝他撒嬌。
“就兩三天,等我把照溪哄好了就去找你。”
“哦,我會想你的。”
“乖,我也想你。”掛斷電話的時候,陸遠亭還隔著手機親了他一下。
蘇照溪站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包括電話那頭的聲音,他這時候才想起來,他上午聽見祁塵的聲音為什麽會覺得耳熟了。祁塵原來就給他打過電話,就是陸遠亭出軌時嘲諷他的那通電話。
半夜起來發現了這種事情,蘇照溪覺得又氣又好笑,氣陸遠亭騙他,笑自己天真。他手剛搭上把手想開門質問陸遠亭一番,陸遠亭就先開了門,看見蘇照溪就站在門外,一時愣住了,心裏想著他剛才不會全都聽見了吧。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也沒說出來。
【作者有話說】:大家七夕快樂!
跟我走嗎?我學電焊,保證讓你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