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忙碌
餘星舒聽他說要和自己說件事情,看徐沐表情那樣嚴肅,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他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臉上的表情也跟著他變得嚴肅起來,隻是他學的不像,擠眉弄眼的,還是讓人覺得可愛。
徐沐在思考話要怎樣說才能對餘星舒的傷害最小,既然避免不了他想就減輕一些傷害。他斟酌了很久,坐在對麵的餘星舒臉上做出的嚴肅都保持不住了,看向他的眼裏對他透著好奇,心裏在想他為什麽還不說話。
“星舒。”徐沐沉默了很久後終於開口了,餘星舒聽到聲音後立刻打起精神來聽他說話。
“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見麵了,我們不合適。”徐沐慢慢的說完這句話,把這句話說出來並不像他想的那樣輕鬆,他的手心裏此時已經緊張的出了一層薄汗。
餘星舒像是沒明白他的意思,坐在椅子上愣了一會兒,接著才回過神,眼睛裏的喜悅不複存在,被一層淡淡的悲傷替代。語氣也沒了剛才的雀躍,他低著頭小聲的開口說:“我知道了。和我這樣的人相處起來很無趣吧,一點新鮮感都沒有,讓人連了解的欲望都沒有。”
徐沐看著他幾乎要落淚的樣子想安慰他一下,可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既然都說不合適了,那就一點希望都不要留下,免得兩個人都難受。他拿了一張紙巾推過去,輕聲說:“給你擦擦臉,別為我這樣的人難過,是我配不上你。”
餘星舒抬起頭,臉上果然有了眼淚流下的痕跡。徐沐把紙遞到他手裏,想了想,又接著說:“我心裏一直裝著別人,我覺得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你值得更好的愛情,但是我現在給不了你。”
餘星舒沒有說話,手裏一直攥著那張紙巾。他把剛才那瓶香水從椅子上拿起來放到了徐沐麵前,穩定了一下情緒才開口:“既然說好以後以後不聯係了,那這份禮物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這個不一樣,這個是給你慶祝入職的,就算是普通朋友關係也能送。”徐沐想把它再放回去,餘星舒堅決不收,“一樣的,我沒有什麽普通朋友,不會有人專門給我送禮物,你還是把它拿走吧,我一點念想都不想留。”他說到後麵又低下了頭,眼睛裏的淚水要漫出來。
徐沐看他如此堅決,也沒有再推脫,把蓋子重新蓋好後放到了一邊。
“我要先走了。”快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餘星舒要回去了。徐沐心裏有點愧疚,說要送他回去,餘星舒拒絕了,堅持要自己回去,徐沐隻好同意。
站在二樓,徐沐看著樓下。餘星舒手裏拎著剛才方姨送他的糕點,注意著四周的車流,想在路邊打輛車。他看見餘星舒拿出糕點來咬了一口,然後放下再沒碰過。再然後餘星舒等的車來了,他上了車,坐在後座,漸漸地離開徐沐的視線。徐沐心裏突然有些難受起來,那種感覺說不明白,就像一層烏雲籠罩,它不下雨,卻讓人壓抑。
餘星舒在路邊等車,他晃了晃了手裏的袋子,然後從裏麵拿出一塊糕點放進了嘴裏。嚼了兩下,覺得其實一點都不甜,根本不像方姨說的那樣好吃,剩下的他就不肯再動。他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麽辦,和徐沐認識了也沒有多長時間,但他就是習慣了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他的交際圈子很小,一場離別夠讓他傷心很久,他以為徐沐會留下來,沒想到隻是一場短暫的夢。夢醒後失去的感覺讓他措手不及,他沒有辦法,隻能怪自己把夢做的太美才接受不了現實的落差,剩下的,他無能為力。
蘇照溪這幾天簡直都要忙死了,幾乎連中午定個外賣的時間都沒有。到了放暑假的時間,醫院裏手術越來越多,上下班都沒有了規律的時間,他就不讓陸遠亭接送了。陸遠亭也沒多說什麽,蘇照溪忙,他有時間,所以開始往祁塵那邊跑。
祁塵有一科考試沒有及格,正在家裏煩心呢。他也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有陸遠亭過來和他說說話也挺好。陸遠亭看他恨不得把臉埋進書裏的苦大仇深的樣子,抽煙的動作都停下了。他把剩下的半根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走到祁塵背後用手在前麵覆蓋住了他的額頭,讓他的後腦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幹什麽?”祁塵被他擾斷思路,剛背到腦子裏的幾行字,此時也全都忘了。
陸遠亭把手墊在他下巴上,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他同時也低下頭,與他四目相對。
“你怎麽這麽笨,文科類的東西也考不及格。”陸遠亭在他上方開口,祁塵眼睛看著他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嘴唇,眼神有些癡迷。
“我當時就是因為不願意背書才選的理科,誰知道上了大學也沒能擺脫這個命運。”祁塵說的有些生氣。
“那不然我給你請個家教吧。”陸遠亭的手在他脖子上輕輕動作,祁塵覺得癢,要從他的懷裏掙開,陸遠亭霸道的不放手。
“請家教多貴啊,還是我自己背書吧。”
陸遠亭笑了兩聲,說:“我出錢,你不用擔心這個。”
祁塵想了想,金主的錢不用白不用,他也不是什麽高風亮節的人,不在乎這個,於是也不推脫,點點頭答應了。
陸遠亭回到公司後,交代助理去辦這件事情。助理本來就看不起祁塵,聽說他考試不及格還要請家教輔導的事,心裏更看不起他了。好好地一個男孩子,手頭缺錢去幹什麽不好,非要去做別人的小情兒,這要是讓他父母知道了還不定鬧成什麽樣。他心裏雖然懷著不滿,但陸遠亭的命令還是要照做,等從陸遠亭辦公室出來後,他就開始瀏覽各種家教信息。
蘇照溪剛下了一場手術,現在幾乎站都站不穩。他快走幾步到了科室,然後癱坐在椅子上不願起來。溫川倒了杯水放到他麵前的桌子上,蘇照溪抬眼看著他,問他:
“你怎麽沒上手術?”
溫川站著,倚著桌子,回答他:“我最近有點不舒服,常主任怕我在手術台上暈倒了,到時候耽誤事,他就替我上了。”
蘇照溪聽完,嘴裏嘖嘖兩聲,故作鄙視的說他:“獨得常主任恩寵的人就是不一樣。”
“說什麽呢,我剛來的時候不也讓他罵的那麽慘,他真說得我想回學校複讀了。”回憶起剛來時候的場景,溫川不禁笑出來。那時候他天天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辭退,提心吊膽的總是犯錯,常主任脾氣大,性子急,容不了手下帶的人出一點岔子,於是溫川就經常被拎到辦公室挨罵。後來溫川習慣了,上手術也熟練起來,也慢慢的發現常主任這個人其實挺不錯,這才定下心來。
常主任剛好從科室門口路過,看見他倆聚在一起閑聊,臉上一副悠閑的樣子,在門口喊了一聲:“都沒事了?還有空在這裏聊天。”語氣淩厲,蘇照溪和溫川立刻就朝門口看去。常主任和溫川對了下眼睛,“溫川,你跟我過來。”
“來了。”溫川和蘇照溪交換了個眼神,嘴角朝門口撇撇嘴,然後笑了一下出去了。
溫川走了,蘇照溪趴在了桌子上。他胃裏很餓,但時間不夠他吃頓飯的,一會兒他還要再去趟手術,他隻好拿起桌子上的那杯水先墊一墊。徐沐剛才去洗了個手,現在正從外麵回來。他剛進門就看到蘇照溪趴在桌子上,連忙走過去問他:“你又低血糖了?”
蘇照溪趴著,身上沒有力氣不想抬頭,他聲音悶悶的:“沒事,有點累,我趴一會兒就好。”
雖然他這樣說了,徐沐還是從抽屜裏拿了個巧克力出來塞到他手裏,蘇照溪感覺手裏被塞了東西,也就抬了頭,臉上還有被衣服壓出的印子。
“你先吃個東西墊墊,今中午估計沒時間吃飯,一會兒還有手術。”
蘇照溪應了,他把巧克力的包裝撕開扔到垃圾桶裏,然後張嘴一口把巧克力吃掉。吃完後覺得恢複了些力氣,大腦也能運轉了一樣,抬頭問徐沐:“這幾天你男朋友怎麽沒來醫院找你啊?”
按理說最近醫院這麽忙,徐沐那個男朋友早就跑過來給他送飯捏肩了,可蘇照溪就在前幾天見過幾次,這幾天看不到了,一時心裏有點疑問。
徐沐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一時有點無措,“我們分手了。”
蘇照溪驚訝的睜大眼睛,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分手了,前幾天你們不是還好好的?”
“這幾天剛分的。”徐沐說的不在乎一樣。
“怎麽就分了,你眼光別太高,人家條件挺好的。”蘇照溪拍了下徐沐肩膀,開口說他。
“不合適就分了,你才見過他幾次,怎麽就知道他條件好?”徐沐不服氣,反駁蘇照溪。
“人家長的也好看,性格也溫柔,而且看你的眼神裏都透著喜歡,藏都藏不住,這還不夠啊。”
徐沐說不出話來,餘星舒確實很好,但是,但是他心裏早就住下了別人。他看著蘇照溪,蘇照溪此時恢複了力氣,站著伸了個懶腰,想接著去下一場手術了,徐沐眼神裏包含著太多感情,說不清道不明。
【作者有話說】:感謝易小荷小可愛投的推薦票,愛您,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