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說是犒勞自己,但也隻能說說了, 朱泯回來第三天, 師兄和秋少微找上門來。
還沒走進, 就聽到獨特的華麗的聲線。
“師弟,你這風光獨好啊。”秋少微站在大門外,沒有進來。
是挺好的,獨門獨戶, 朱泯也這麽認為,但他回道, “口說無憑,師兄倒是說說哪裏好?”
秋少微搖搖頭, 麵向陡峭的那一麵, “好不是說出來的,是看出來的。”說完笑而不語, 一副“不可說, 不可說”的模樣。
朱泯樂了,他知道這裏的方向好,他的院子除了後山,基本處於正中的方向, 山頂很平,山峰正麵與問道宗正門遙遙相望,後麵便是處於問道宗內門, 整座鋒是在門派的內門外門交界線上, 。
但這裏可沒有什麽路途方便的說法, 所以也就不會認為這裏是多好的地方。
更何況,這裏沒有風水之說,門派大殿是在內門的正中,外門是算不得數的,就更不覺得邊緣的地方多好。
所以他才會奇怪,別人怎麽會想這裏好?
撇過這個話題,言歸正傳,趙雲開提起他過來的目的。
“還有半年就要廣招門徒了,咱們這一代的弟子有很大一部分去執行掌門分給他們的門派任務,情況危急,時間趕不上,現在人手緊缺,師弟你若是無事就來幫幫忙,也算是認認門內的長老,門內情況和其它宗門有所不同,其它時候大多都在閉關,隻有招收弟子時會出來。”說完希愜的眼光看向朱泯。
朱泯:“……”說了這麽多能不去嗎?
朱泯點點頭接下了來自師兄的好意,“既然如此,去見見混個臉熟也好。”免得以後相見不相識。
趙雲開說完達成目的就要離開,天知道他剛從秘境出來沒走多遠,就接到了掌門的傳令,讓他們這一批弟子都速速回去,同時回去的還有其他弟子。
當時聽完趙雲開就明白了掌門的意思,大比被門內掌門和其他長老一致同意分派給門內弟子,同時也是下一任掌門的有力競爭者來管理,這是一項考驗,同時也加劇了門內的爭鬥。
很明顯,掌門和不出山的眾多長老都同意了這個方法,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壓力讓門內高層停止這一貫的內耗,畢竟這也是為了選出更合適的下一任掌門,不隻是修為,人脈,影響力,在競爭的同時的大局觀,任何一項都可能影響到最終的勝利者。
趙雲開有所猜測,又不敢肯定。
所以此次競爭不隻是選出大比,也不隻是廣招弟子,更是為了以後掌門招收班底。
參加的不隻是在門派的弟子,提前完成宗門任務的弟子已經返回,為大比添加了數位不止修為強大,而且得到過多次長老認同的弟子。
趙雲開作為掌門的弟子,有最大的優勢,名正,這麽多年來,見過諸位宗門的掌門和長老,但也有最大最明顯的劣勢,沒有親近的派係,沒有後繼支撐的力量。
但處理得當也是優勢,從派係裏選出來的掌門無論是之前所做的承諾,還是為了安撫,都少不了修煉資源的傾向。
偌大一個宗門,大小派係上百,修煉資源本就多多益善,更不要說忽然變少,所以有自知之明不去摻和掌門之位的諸多小派係反而更貼近趙雲開,這也離不開他多年掌管刑罰所做的榜樣。
正要跟著師兄去‘見見場麵’,一個穿著草木堂弟子衣衫的女弟子趕了上來,“師兄,顧堂主找您,說是紫鴻門帶著一眾弟子前來拜訪,但掌門不在,所以請您出去接待,木晝師兄已經趕去了。”說完大口的喘著氣,修為不過煉氣八層的靈力還不夠支撐她跑過來的。
秋少微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沒有了,心中有所疑惑,沒有接到紫鴻門的拜帖。
卻也知道此時此刻的關鍵不是拜帖,而是一行人的目的。
歉意的看向朱泯,看來這次是去不成了。
朱泯不在意的擺擺手,揶揄道:“師兄還是趕緊去吧,我這也是不用給自己找點事幹了。”正巧連門都還沒出。
趙雲開、秋少微兩人點點頭,瞬間便不見了身影。
一旁喘氣的紅芍傻眼了,“哎,還有我,還有我哎。”
知道已經聽不到了,她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帶了哭腔,“這下我要怎麽回去?”
朱泯沒工夫管閑事,向還在旁邊喘著氣欲哭無淚的姑娘示意的點點頭,扭頭要走,被攔住,放輕了聲音,“有事嗎?”
“我叫紅芍,這個,那個,師兄,你可以送我回草木堂嗎?”紅芍別別扭扭有點尷尬的扭著手中的手絹,但一想,自己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走到草木堂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很快就克服了尷尬的小問題,解釋道,“是這樣,我修為低,如果從這裏回到草木堂都不知道多晚了。”
說完小心看看朱泯的臉色,看不出拒絕,也沒同意,都快要哭出來了,“師兄若是有事要忙,師妹就不打擾了。”
得,這下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最慘的不是沒有希望,而是給了希望又讓她絕望,朱泯在旁邊看完全過程,有些微妙的同情。
點點頭,招出飛劍,伸出手示意她上來。
紅芍咽了口唾沫,伸出手,輕輕地拉住袖子。
“站穩了。”朱泯提示一句,時刻注意著,免得不穩摔了下去。
紅芍本來因為答應就紅的臉在嗅到身後的氣息時紅的幾欲滴血,又因為隻抓了個衣袖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除了一些禁止在空中飛行的地方需要使用到神行千裏,很快就到了草木堂的前麵,到了門口,朱泯停下,看著對方道謝後在一群小姑娘帶笑的揶揄目光中走了進去,才轉身離開。
下意識回到君子峰的半路改了道,朱泯向外門所在地走去。
外門明顯要比內門熱鬧許多,建築也要多出大半,穿著外門服飾的弟子到處可見,朱泯隨意的穿行繞路,從旁邊繞過白玉階而下。
這也算是內門弟子的一項特權,可以在外門禦劍。
當然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這時候還真沒有幾個弟子妄敢在天上禦劍,畢竟這段時間不隻有內門弟子經常在外門辦公,還有其他門派的長老或者附屬宗門來訪,為了表示他們的敬意,附屬門派很少會禦劍飛行,而是一步一步踏上這刻畫了青雲的白玉階,寓意青雲直上,劍淩九霄。
不一會就到了迎賓的大殿,裏麵人頭攢動,還能看出不少弟子在裏端茶倒水。
朱泯來到賓客住的地方,喧囂遠去,隻剩下樹頭的鳥鳴,詢問了朱元所在的地方,還沒有進院子,就看到大門寬敞的打開,朱元在夠著裏麵當景觀果樹上的果實。
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原則,朱泯進去就把門關住了,一踏進院子的陣法範圍,朱元就若有所感的扭過頭,見到是朱泯,趕緊把陣法關了,用淨水把手洗幹淨,迎了過來,“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在幹嘛。”朱泯隨意的找了個椅子搬到院子裏,對著太陽坐下。
“我這,這不是沒事幹,就摘點果子釀酒。”朱元臉上堆滿笑,就差在臉上寫上狗腿二字。
“你還會釀酒?”朱泯有點稀奇,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盯著朱元看。
“會,會釀。”朱元被盯得發毛。
“都會釀什麽酒,用什麽釀?這些沒長熟的果子也能?”朱泯略一思索,便想出幾個問題。
朱元一一回答,“一般都是果酒,靈米也能釀,就用些隨處能見的果子,以前和師傅在到處曆練的時候都是找些能吃的果子就行,熟不熟都可以,隻是不帶靈氣的酒不容易喝醉,口感更清冽。”
喝不醉?喝不醉好啊,喝酒誤事,喝不醉又嚐了酒味,“你這釀的要多久能嚐嚐味道?”
朱元有些奇怪,“這要看裏麵加的料,不過這一般都是女修愛喝兩口,清冽甘甜又帶著淡淡的酒味,主子您要……是要拿去送人嗎?”
被會心一擊的朱泯,嗬嗬,“好釀嗎,那就多釀點吧。”送人也好。
朱元裂開嘴露出白牙,“好咧,我出去轉的時候看到有的空閑地方有果子,能去摘嗎?”
朱泯遞過一塊令牌,“沒有人的地方可以,但是不要跑太遠,給。”想了想,還是又遞過去一顆黃珠子,“遇到事情碰到掌管刑罰的弟子就拿出這個。”也免得自己都不知道就冤死了。
“那能去找主子您嗎?”
朱泯搖搖頭,很遺憾的聳了下肩,“很明顯,不能,再過段時間要招收弟子,進行大比,所以不論是其他家族,還是散修都蠢蠢欲動,你最好小心點,沒有邀請函是進不去內門的。”
說完朱泯就走,臨走前補充一句,“當然如果你要想進問道宗,也可以,”
還沒等朱元笑出來,接道:“記得把這些東西還給我,然後發個誓言,就當不認識我,然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就把對你的契約解了。”
刻意壓低的聲線帶著奇怪的語調,流露出一絲笑意,不等朱元做出反應,朱泯的身影就已經消失。
不顧識海裏霧夕的不解,等到回了自己的地方才輕飄飄的說:“我打算過段時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