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識破
朱泯：“……”
我不是……東西，朱泯噴出一口老血, 真是謝謝。
抬頭看了黑牡丹一眼, 不清楚是心血來潮還是……
算了, 又低下頭吃起來，當聽不懂。
黑牡丹卻沒打算就這麽漏過去，伸手奪過朱泯剛抓在爪子上的水果，扔進自己嘴裏, 眉梢帶著笑意，“說啊。”
小白團子往旁邊挪了兩步, 去夠另外一塊水果，又……被搶了。
黑牡丹輕聲笑了起來, 笑的眉眼彎彎, 輕聲道：“如果你真是沒開靈智的，現在就應該咬我, 或者用你的爪子攻擊我, ”她說著用手握握朱泯的爪子。
當初師弟剛來時自己的手可是一直沒好過。
以為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嚇得朱泯立馬縮回去，往後跳一步，看著黑牡丹, 團子臉上卻沒顯出分毫。
這又是要幹嘛？
黑牡丹笑的妖冶，這下完全肯定對方開了靈智，能聽懂, 並且靈智還不低, 果然師傅帶回來的都是有價值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是什麽價值，指尖輕點一下團子的頭，“我是黑牡丹，如無意外，你以後也要叫我大師姐，你是什麽？”
……東西！
朱泯下意識在心底接下後麵兩個字。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是人！哪怕覺醒了血脈。
朱泯繼續向後退，試圖躲過點過來的手指頭。
心頭還在震撼於自己的分析，讓自己叫她大師姐，還是在認出自己有靈智的情況下，這是……
難不成草木堂裏都是血脈修士？
血脈修士有多罕見，問道宗偌大的宗門也就兩個，除了紫鴻門其他宗門也是這個數量。
這還是幾乎已經包括了所有大陸上修仙的血脈修士。
草木堂有幾個弟子？一個堂主，四個親傳，內門的沒有，還有數不清的外門。
不算上外門，也有至少四個。
朱泯開始回想自己記憶中的草木堂的四個親傳弟子，這個黑牡丹一個，前天的爽朗妹子一個，還有三弟子一個。
對，還有小師弟一個，難不成臨玄他也是？
如果小師弟也是，那麽他才那麽大，又是什麽時候覺醒的呢？
不對，更可能隻是因為靈根，因為木靈根都是學煉丹的，這幾乎是千百年來的默契了。
朱泯沒注意到的時候思緒轉了個角度，也不怪他的著重點落在官皓身上。
整個問道宗他熟識的人沒幾個，有的甚至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師弟一個，趙雲開一個，旁邊顧扇幾個師兄弟，而這個範圍縮小到草木堂，就隻剩下了師弟一個。
黑牡丹長時間等不到反應，自顧自的用刀切開果子，自己優雅的用牙簽小塊小塊的往嘴裏送。
等朱泯順清關係並且做好了接受師弟也是血脈修士的心理準備，就見到桌子上已經空空如也。
黑牡丹滿足的摸摸肚子，舒緩的靈力在渾身運轉，仿佛每次開花時回歸母體一樣。
除了當初能搶三師弟的果子吃，這都多少年再沒有值得師傅拿出果子伺候的靈獸來了。
朱泯看著黑牡丹靠著柱子懶洋洋的模樣，已經麵無表情，幸而她還知道幫自己把湯倒出來，也算是報酬吧。
不浪費的把湯喝個一幹二淨，朱泯就邁著小碎步去了靜室，隻希望出來時這女人已經走了。
黑牡丹餘光半闔間見小獸邁著小短腿去了靜室，時光放佛回到了師弟剛來的時候，寧靜肆意又舒暢。
起身去了榻上，身後的門無風自動關上，留下門外侍女的影子。
這次的煉化比想象的要難，或者說，靈力變得不容易控製，朱泯要把體內的靈力煉化成自己的修為，他以為要一夜足以，但隻是捕捉那些遊離的靈力就足夠讓他困擾，一整夜下來，他才撲捉到不足十分之一，天亮時睜開眼分個神的工夫，困在一起的靈力就散開來，做了一晚上的無用功。
緩緩呼出一口氣，醒了醒神，沒有太過疲憊，朱泯再次浸入心神，這次全身心的投入，沒有經驗的時候隻能慢慢摸索，或者借鑒前麵人的經驗。
但唯一一個能請教的草木堂堂主又不在，黑牡丹？什麽都還不知道就交代個一幹二淨，不怎麽靠譜的樣子，還是算了。
又試了幾次，但每次隻要一分神，收起的靈力便如沙漏裏的沙子，消失不見，唯一差別大概是速度更快了點。
這讓朱泯堅信了不是自己的問題，大概是修煉方式不同。
修為使不出來增加了更多難題，例如無法看到修煉的情況，不知道有什麽變化，更不敢亂試。
就在朱泯為了修煉苦惱的時候，清源已經和宋元單到手了數塊弟子令牌，熟門熟路混進了紫鴻門。
兩人都身居高位多年，一身氣度混在多數弟子裏如鶴立雞群，此時此刻不得不用裝束讓自己看起來……大眾化。
宋元單麵帶鬱色，不得誌的樣子，上身穿了黑色短打，下身穿了皮褲，露出比之其他人要白的小腿。
而清源一身黃色華衣，哪裏都顯露著‘我很有錢，來打我’的氣勢，臉上則是不配套的僵硬。
光明正大一前一後混了進來，守門弟子看到頭都不抬一下，兩人自如行走在紫鴻門裏。
紫鴻門分為兩派，一派是當年覺醒銀狼血脈的皇族，一派則是後來吸收進來的被其他修士迫害的血脈修士。
外來血脈修士太多，而這些修士大多來自西北剽悍之地，常年茹血，打鬥都是不要命之徒，身披獸皮都是常事，撩開膀子更是見怪不怪，紫鴻門內弟子早已習之如常，而另一部分皇族沿襲了喜好黃色這一傳統，衣著更是華麗，兩種習慣經過衝撞，便形成了如今各不相關、又迥異過大的風格。
兩人舊地重遊見到一些改變也不驚奇，到了無人的地方，宋元單開始怒視清源，“多年不見，你這眼神可是變化不少啊。”
清源掃了一眼對方露出來的小腿，眼裏閃過笑意，“換換？”
宋元單喉嚨哽了一口血，“下一次我來。”
“你來？”清源看了宋元單一眼，似乎在說，你，行嗎？
“至少比你這強。”宋元單想起路上那些人看自己小腿的鄙夷，氣的哼哼。
至少他不會把腿給露出來，不會穿一身華麗的黃色衣服，腳上也穿個黃色鞋子，整個一身黃。
居高臨下鄙視了對方的穿著，一陣風吹過，宋元單晃晃腿上飄蕩的皮褲，給對方傳音，“接下來呢？似乎有變化。”
清源對此察覺的更多，“長老隊外出很多，隨機應變。”
兩人都沒提消息的交換，反正目的是盜取東西，人少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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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宗大殿
眾多長老閉關多年後再次齊聚一堂。
顧藥師上居首位，看著下方的鬧劇。
“稟告代理掌門，這些東西的確是從君子峰的住處找出來的。”身著劍天峰弟子服飾的弟子恭恭敬敬的行禮說道，不帶情緒的話清清亮亮響在眾人耳邊，所包含的潛台詞卻瞞不過在場的人精。
許久不見的多數長老開始三言兩語打起招呼來，話裏話外卻沒提這引得他們聚在這裏的原因。
“顧藥師，這事你可好好說說？掌門不在，你可要秉公執法。”洪陽真人開始不滿，都是元嬰後期，縱然自己是散修，也容不得他人不當回事，把自己的弟子晾在那，仗著比代理掌門修為高，又相熟，洪陽真人還是以老稱呼相稱，也為自己增加一份分量。
果然這之後便沒了聲音，其他長老不動聲色的看過來，洪陽真人昂起頭。
“你們怎麽看？”顧藥師散漫的敲了敲白玉石桌。
大殿一時寂靜。
“問你們呢。”顧藥師等的不耐煩，這一個個好似啞巴了不成。
眾多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著有人踴躍站出來，一時又安靜。
“這事……”長老甲。
“這應該……”長老乙。
“依我看……”長老丙。
顧藥師鬆開握成拳頭的手，冷靜的看著下麵一起跳出來競相表示的三個長老。
終於又一個長老站了出來，“依我看，此事畢竟是劍長老麾下弟子，越過關老長老處理恐怕會讓關老長老不滿，還是待他出關再議。”
三名長老連連點頭，其餘長老亦是紛紛表示讚同。
洪陽真人眼見幾乎所有人都要同意，再度站出來，“我看此事不妥，劍長老還不知什麽時候出關，此事事關重大，若這劍天峰大弟子公然勾結魔修，危害的不止我劍天峰，恐怕整個問道宗都要仔細搜查，更何況這臨安當上大弟子隻是修為高，沒有劍長老加持的劍印，更沒有其他弟子的選舉，隻怕不甚合適再繼續占著這位子。”
聽到這之前說話的長老再度問道，“敢問這位是？”
洪陽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劍天峰跟隨自己的長老竟然沒有進來，憋了一口氣，“這位是玉清長老吧，昔日玉清一劍蕩破多少妖魔老窩，引來天地異象，實乃……”
“噗嗤。”幾個長老沒忍住笑出聲打斷了洪陽的話，下一瞬間整個大殿都被低氣壓籠蓋。
顧藥師坐直身子。
玉清長老臉青了。
洪陽左右看了看，繼續道：“實乃我輩楷模，吾乃洪陽，數年前有幸加入問道宗。”
玉清長老在那上首刺來的眼神下沒好氣道，“那洪陽長老的意思是要越過劍長老了？”
洪陽真人皺眉，雖然不知道怎麽引起了對方的敵意，但他也不懼，高聲道，“玉清長老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此事牽扯甚大，恐怕還是盡快處理為好，我等都是為了宗門，劍長老處於閉關的重要時期，難道劍長老不在，此事我們這裏這麽多人就不能處理了嗎？”
“此事你們先議，道出來個結果再來找我。”顧藥師支著頭，說完身形便消失不見。
其他長老麵麵相覷，他們這是商量個結果也不好，得不出結果也不好，得出結果在顧藥師的一言堂下沒人會跳出來反對，得不出結果又違背了這人留下的話。
洪陽真人往前走到大殿中央，“諸位……”
“哎，我有點問題，先走一步。”玉清長老打斷話頭，轉身離開。
“我也……”話還沒出來，又一個長老離去。
“我們先行一步。”幾位長老離開。
洪陽不悅的一甩袖子，“成何體……”
“我們先走一步。”剩下的長老離開，再次打斷洪陽的話。
洪陽：“……”
“師傅，這……”指證的弟子問出來，被旁邊的弟子拉了一把。
洪陽怒甩袖袍，一股淩厲暴躁的靈力傾瀉而出，朝著大殿的地麵打去。
其他弟子小心翼翼的望去，生怕破壞了這大殿，引得責罰，卻見……
連塊印記都沒有留下！
洪陽：“……啊啊啊，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