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給霧夕傳音, “有什麽辦法能讓我提前化形嗎?”
霧夕瞬回, “沒有。”
朱泯喉頭哽了一口血, 沒有你要不要這麽速度?
事大了。
實在不行,隻好去找顧藥師, 讓他帶自己去,怎麽也要找件防具。
霧夕問了,“你怎麽總是想著化形?難道是因為沒有傳承嗎?”她都特別喜歡變成本體, 躲在沒人的地方曬太陽。
“不是, 要渡雷劫。”朱泯已經開始整理儲物袋,把三個裏麵的珍貴物品、用不上的放在一個戒指裏,用得上的放在貼身的儲物袋裏, 實在不行,芥子戒指也是可以賣掉的, 畢竟修士大多用的是儲物袋,芥子空間還是不好煉製的。
“咦, 你還用擔心這個?”霧夕咦了一聲, 果然沒有傳承的幼崽是很難存活的。
朱泯扒拉儲物袋的手停住,雲淡風輕,“為什麽不用擔心?”
所以, 他是不是又被坑了?
“雷劫是妖修最好的煉體過程,就連有的妖族的煉妖池都比不上, 隻要不是罪孽深重的大妖, 很少會有死在雷劫之下的, 你的傳承再不出來, 就是等著渡完元嬰雷劫出來。”又不是她們這種數量多的霧菇,荒獸一旦覺醒血脈都有傳承,或多或少。
而且,“你們這種層次的雷劫估計就夠給你們撓癢癢,分神之前,妖修都是強於人修的,隻有等到合體、渡劫、大乘,人修經過多次煆骨,才有可能鍛煉到妖修一樣的身體強度。”
“更何況,你傳承沒有出來,那麽極有可能雷劫還是按照人修的來,因為饕餮一旦降世,天道有感,立馬便會降下雷劫,人修的元嬰雷劫都很弱的。”
霧夕說完這些,就差洋洋得意了,妖修得天之鍾愛,度過雷劫的成功率要比人修高,植物妖修更是鍾靈俊秀,甚至雷劫都是隨便來一場就過了,幾百年前有一株和蘭樹度過雷劫,隻劈下九道雷劫就能飛升了,已經成為了所有植物妖修的榜樣,她以後也想要那樣飛升。
朱泯一眼就看出霧夕在想什麽了,不是因為他已經練出看別人情緒的絕技,實在是因為霧夕那張臉太明顯了,直接在臉上寫著。
隻要得知雷劫不會像是心魔這麽突然的到來,朱泯就安心了,修士的雷劫產生都會心有感應,也好提前找個地方。
朱泯寫了一張紙條,等到黑牡丹再次來時詢問顧藥師的下落,得知也不知道,朱泯隻好繼續修煉,並讓黑牡丹幫忙自己注意顧藥師的下落,報酬則是他所有靈果中的一半。
朱泯欣然應允,直接讓黑牡丹把接下來一個月的靈果取出來帶走,剩下的一半挪到自己的儲物袋裏,然後閉關。
黑牡丹:“……”她記得上次閉關靈果是被她吃完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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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官皓放下手中的玉簡,神色沉重。
“有人懷疑你帶走了臨安的坐騎,有許多弟子都說在飛晴丟失那日主子在君子峰,隻是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刑堂並無回應。”站在門口的人‘好心’的又重複一遍。
官皓猛地一拍桌子,麵色蘊怒,上麵的玉簡震了下,“欺人太甚。”
“既然消息已經傳達給了臨玄師弟,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好心人麵上在如何掩飾,舉止還是顯出輕視。
官皓等人走出去,伸手輕輕拿起桌子上的玉簡,使勁一踢桌子,霎時,桌子被踢倒,硯台破碎,裏麵的墨液四濺,上好的青竹杆狼毫筆也摔了出去,在地上滾落,發出青瓷碰撞的悅耳聲。
揮退要進來收拾的弟子,官皓伸手揮開墨液裏散發出濃鬱的古怪味道,從裏屋出來的南方子識相的去打開窗子,“主子,別生氣,隻是一時勢弱,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趕超他們的。”
官皓聽到這話笑出聲,調侃了一句,“難得你也有說謊話這一天,不過,修為低是我的短板,沒什麽好生氣的。”
把玉簡收起來,官皓站起身,看著打算收拾地上的南方子,微笑:“南方子,你看懂了嗎?”
南方子見對方不生氣,也輕鬆許多,麻利的把地上的幾枚沒有碎裂的玉簡撿起來,“沒有,也不需要。”
官皓語氣柔和,“我卻很想和你說一說。”
南方子停住動作,站在一旁,“主上要講,屬下洗耳恭聽。”
官皓聽了這話忽然興致缺缺,“你直接說不想聽就不想聽,我還能逼著你聽?”
南方子據理力爭,“能。”
官皓:“……”好吧,真的能。
“算了,你走吧,一會再叫人來收拾,這人也該整頓整頓了。”官皓轉身去了二層。
南方子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能和自己投靠的人達成這種似友非友的關係是最好的,關係太遠擔心以後提不得意見,關係太近又會造成威脅,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也幸而有對方的配合。
看來最近因為太多內門弟子出來還是要低調一段時間,還有這下麵的人,麻煩都找到家門口了,居然才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麽好欺負,不過是做了幾個師門任務就無法無天了。
天天跟著主子,有選擇性的看各種傳來的消息,哪怕利益爭端他什麽都不懂,也夠知道現在的局勢。
無非就是太多弟子出來,良莠不齊,一步登天的外門弟子想學內門弟子收攏人手,可誰又願意放棄自己拿捏在手裏的東西,親傳弟子倒是一個比一個老實,可也正因為知道的多,更加無從判斷下手,才會老實,他這也算是占了先機吧。
就是不知道主子和草木堂堂主也就是他的師父還要有交易。
搖搖頭,算了,他不是這塊料,手把手教他也不一定學得會,不然之前也不會落得那般田地。
正待離開,聽到一陣歡快的腳步聲,南方子臉上露出笑意,“你怎麽跑過來了?”
南襄子伸出手摟住兄長的腰,小聲哼哼,不可置信道:“臨玄師兄都沒有不讓我過來,哥哥你竟然要趕我走?”說著抱住南方子的腰開始往上爬。
南方子趕緊一把抱起來,仔細擦掉她額頭上的汗珠,“你過來可以,但是不能太吵,吵到你臨玄師兄怎麽辦?”
南襄子伸出中指放在嘴邊,“噓,嗯,我以後小聲一點。”
南方子摸摸妹妹的頭,往回走,“嗯,以後來這都要小聲一點。”
清理勢在必行,不隻是消息容易泄露,更是為了妹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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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泯老老實實的閉關一個月,都沒等到黑牡丹的通知。
不過與之沮喪抵消的是雷劫也沒感應,這算是一個好消息了。
但隨著日複一日的修煉,漸漸朱泯靜不下心了,壓力隻有一日隨著一日增加,他跳上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如果說還不能化形是噩耗,那麽他由本來的巴掌大長成兩個巴掌大真是可喜可賀了,爪子尖變的堅硬,在肉墊下收縮自如,身形靈巧,仿佛隨時都能給敵人致命一擊。
外麵天陰沉沉的,好似盯著誰,下一秒就要過來廝殺一番,帶著沉重的威勢。
忽然一個雷在天空中炸響,朱泯扒開窗子,下一刻隨之而來是銅錢大的雨滴,一滴掉到朱泯鼻子上,他伸出毛爪子擦掉,刺激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打個噴嚏。
黑牡丹急匆匆趕來,顧不上其他,把防禦陣法開啟一層又一層,才把窗戶拉上,“祖宗哎,這是雷劫,不找地方避著,你這是要找死啊!”
雷劫?原來之前的那種壓的他喘不過氣的是雷劫的威勢嗎?
黑牡丹掏出一個青色的大塊頭放到榻上,才抹了把汗,“真是欠了你們的。”
朱泯好奇看著那一大塊,青色一看就很柔軟的毛毛,團成一圈簡直就是個抱枕。
難不成和自己一樣是個血脈修士?
下一刻得到證實,忽然抱枕上冒出兩個尖尖的……狗耳朵,一個有著優雅弧線的聲音發出來,“到了?”
抱枕開始舒展身體,拉長的身體弧度能有一米長,接著抖抖耳朵,把貼在頭上的毛都抖起來,慢條斯理的開始舔爪子。
身體不協調!
朱泯莫名的覺得。接著自己在看一遍,別說,還真是,團成一團也就比自己大一點輪廓,舒展開來卻比自己長兩倍還要多。
“這是什麽?”抱枕好像才發現這裏還有一個獸一樣,舔著爪子蹲在那。
黑牡丹在整理自己淩亂開的發髻,把頭發上纏繞的一顆黑牡丹取下來,“你師弟。”
說著對朱泯指指對方,“趙榮,草木堂三弟子,之前唯一的男弟子,現在加上你就是唯三。”
趙榮還沒有從師傅又收了個師弟的震驚中回過頭來,喃喃道,“可憐人啊。”
霧夕頭發還沒有解開,生拉硬扯的頭發根疼,聽到這話,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呼上狗頭,“就屬你智商最可憐,漲點腦子吧。”
趙榮被糊了一巴掌也沒有生氣,而是站起身,“要不我幫你解?”
這一站起身,鼻子裏呼出的熱氣噴到黑牡丹臉上,不客氣的把離近的狗臉推遠,“那還不快點。”
趙榮一個閃身就化形了,身上隻穿著褻衣褻褲,幫黑牡丹解頭發。
朱泯被忽視也不在意,但一回頭差點閃瞎眼,一不小心就被送了大份狗糧,還沒注意到對方怎麽化形。
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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