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下一刻
“你怎麽把這隻鳥給帶回來了?”霧夕略鬱悶的聲音在識海響起。
還沒有完全靜下心的朱泯不得不睜開眼, “我怕有人對它動手。”
朱泯挑挑揀揀的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給霧夕說一遍, 一句話總結, “我的心境遲早會出問題,不是早就是晚。”
霧夕不吭聲了, 一會才緩緩說道,“這你都跑到這了,離得這麽遠, 怎麽還能再想到以前去?”
朱泯回答的很幹脆, “不知道”。
他也很想知道,隻是回去收下飛晴,半路上怎麽能就想起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明明隻是有點偏執,怎麽就成了中二, 還覺得全世界都是錯的。
這種‘錯的是這個世界,不是我’的囧囧的趕腳。
那段時間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現在想起來就像是做個夢, 夢醒了,才知道,這隻是個夢。
可這種感覺卻在腦海裏真真切切的留了下來, 他毫不猶豫的就相信,如果下次再有這種感覺, 沒準真會大開殺戒, 應了傳言, 變成魔修。
對!難不成是心魔的幹擾?
把這發現說給霧夕, 霧夕的反應卻很奇怪,竟然一言不發,直接縮回去了。
霧夕應該有頭緒,自己果然是見識的太少,連是不是遭到了暗算分不清楚。
自我嫌棄一番,朱泯決定恢複後先去多看看玉簡才是正理。
像他這種宅怎麽可能產生毀滅世界的想法,他的願望怎麽也該是能搶到珍藏版手辦。
戳戳識海裏霧夕的成象,霧夕把朱泯隔開,怒道,“幹嘛,沒看出來老娘在幫你找東西嘛。”
又爆粗口了……
朱泯躲開,一揮手一道水藍色的光圍繞在霧菇四周,這樣就不用擔心再碰到她了。
識海裏還在繼續變化,水流像是和冰塊有仇,不斷衝刷藍色的冰晶,不時有冰晶碎裂,又有冰晶生成,兩者幾乎形成了平衡,但朱泯能控製整個識海,知道這樣持續下去,冰晶遲早要消失完,看著那條直線般藍色冰川似的河,朱泯忽然想讓他改個方向.
識海是功法在法則上的體現,如果他能把這條河改成一個圓弧,或者直接改成圓,他的靈根變異是不是就一直保持在水靈根一半變異成冰靈根,一半還是水靈根的狀態?那他要改了會不會和功法不相匹配?
想到這,朱泯訕訕的停住了手,別賠了夫人又折兵,改不改沒問題,修為再低些問題就大了。
別到時候出去麵對各種問題,成了為了宗門任務,落得修為下降還丟了劍天峰大弟子之位。
太丟人!
不知等了多久,朱泯愣愣的看著識海的變化,終於等到了霧夕的聲音。
“找到了。”霧夕激動的聲音傳過來,“荒獸血脈都是不容於世,不被允許存在的,那心魔考驗一定是你之前覺醒血脈帶來的。”說完明顯放鬆,“我還要以為有人暗害於你,是不是你的血脈被發現了呢。”
那也不對吧,這都多久了,難不成還自帶延遲屬性?
朱泯沒有說出來,用眼睛直盯盯看著霧夕。
霧夕抬起下巴,嗤笑出聲,“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信我的傳承記憶。”
“那也許是你的傳承記憶沒錯,你理解錯了呢。”朱泯聳聳肩。
“你、你混賬。”霧夕更生氣了。
拔起幾顆識海裏生長的霧菇,砸向朱泯。
臉上、懷裏被輕飄飄的打了幾下,朱泯象征性的扭了下頭,盡量躲避霧菇,“是,我混賬。”
說完手上靈力一轉,霧菇全部消失,“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例如真的有人暗算我,畢竟這都這麽久了,那也可能哪個不長眼的……”暗算我呢。
看著霧夕還是一臉不快,朱泯果斷轉口,“哪個不長眼的用來暗算我的心魔,比覺醒血脈的心魔來的還要早呢,畢竟咱們要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嘛,不然不小心放走了暗算咱們的人,想必你也不高興,咱們兩個現在不說相依為命也差不到哪去,是不是?”
霧夕的臉色這才轉好點,“那你說。”
朱泯:“……”讓自己提出反駁還好點,真讓自己提主意,他倒是想去之前的那條路上再走一遭,有人暗算肯定會留下痕跡,正巧那個地方來往的人不多,符合埋伏的條件。
問題是他去不成啊!
而且十之八九目標不是自己,知道自己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的人都不用暗算就能對自己下手。
所以他到底是覺醒心魔還有延遲,還是替誰遭了罪?
“喂。”霧夕沒等到回答,連名字都懶得喊了,“你覺得呢?”
“你為什麽會有我……這種的記憶?”朱泯很好奇,為什麽不相關的別人都有,自己沒有。
霧夕一臉肉痛,“因為我們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群居的啊,你們這種荒獸有的很喜歡找一個離我們近的,等吃飽了肚子就找我們吃,我們年紀小的都跑不掉,隻能看著你們吃,所以生命的一半裏都是你們所有的荒獸,傳承記憶力自然有很多。”
飯後水果嗎?!
朱泯使勁掐滅這個念頭,“那你們為什麽沒有滅絕?”
霧夕歎了口氣,慢吞吞道,“我們妖當然和你們人不同,一陣風吹,身上的絲線脫落,隻要到了地上,都能成長,如果有足夠的靈氣,那麽周圍都是我們的孩子。”
朱泯:“……”原諒他隻吃過蘑菇,真的沒關心過蘑菇是怎麽繁殖的,還有,這種自豪的語氣,摔,到底是哪裏值得自豪了。
等等,跑題了。
“那你的傳承記憶裏有說之後還有什麽嗎?會不會再來一場心魔?”也好早作準備。
“沒了。”霧夕欣賞夠了對方鬆口氣的表情,大喘氣道:“就剩一場雷劫。”
朱泯:“……”他一定不能想要掐死霧夕。
“什麽叫就剩一場雷劫?”他加重‘一場’的音。
霧夕帶著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你要是能把所有的饕餮血脈都吃掉,便能完全覺醒,到時候,雷劫便一直跟著你,直到劈死你,當然,如果跟個幾十年,你能堅持下去,它可能就自己放棄了,那時候可就不隻是一場了。”
朱泯:“嗬嗬,你可真看得起我,不著急,到時候我一定會與你甘甜與共的。”
霧夕:“跟著你的時候我就有此覺悟了,畢竟我們霧菇一族也不知道剩下多少同胞,舍棄了本體反而能更好的活下去,不然說不好什麽時候,也可能我一覺醒來,已經被吃一半了。”
朱泯竟無話可說。
他隻好生硬的轉移話題,“那現在就沒必要追究之前的心魔到底怎麽回事,還是想想雷劫怎麽過,畢竟我現在可一窮二白,渡劫的靈器都沒有準備,回複靈力的靈石也沒有剩下多少。”
霧夕望天望地就是不說話,朱泯在外麵的時候她隻要保持沉默就好了,現在在裏麵她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說‘你氣運深厚,不會死在小小的雷劫上。’?還是說‘我早就算好了,你現在死不了。’?
無論哪一種都得暴漏一些不能說的秘密,不是不能說,而是不敢說,說到底還是不夠信任。
或許哪一天,她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他說出來,但不是現在。
畢竟這個人是他挑的,她的眼光還不錯,不是兩麵三刀奸詐狡猾的人,雖然有時候做事不符合其他人修的規定,但卻出乎意料的對她的性格。
從朱元的事上就能看出,哪怕是他要放棄、趕走一個人,他要害那個人,他也會循環漸進的給這件事情一個過程,更像是給自己限定一個底線,讓自己不得超出這個底線,底線之外,別人在利用他,或有害他之心,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而她,既然定下了契約,還是不容背叛的神魂契約,她相信,哪怕有一天,他厭了她,也不會痛下殺手,或者,她想要離開,隻要談好,把他需要的東西給他,他不會趕盡殺絕。
這樣,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她要的不多,隻是活下去。
事實上,朱泯也沒想霧夕能幫到他什麽,出去收拾了下儲物袋和兩個芥子戒指,他的綠水還在溫養,索性缺的還是防護,而防護的靈器一向特別貴。
之前一直在收拾儲物袋裏麵用不到的東西,現在靈石倒不少,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一趟。
想到這,朱泯再歎一口氣。
人身自由都沒了,總不好在找小師弟。
萬一還沒有變回去,難道讓他現在這樣去迎接雷劫嗎?
別扯了!
一點都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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