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帶走飛晴
他以前一個朋友說他心思很是純淨, 和其他的人不一樣, 關注的事很少, 不評論別人,對很多事不在乎。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 別人惹了他,他也會生氣,甚至很小的事都能觸到他過分敏感的神經, 隻是他不說, 甚至能笑出來,附和一句,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沒敢告訴任何人, 自從被親戚送進精神病院,又逃出來後, 他可能、也許,真的成了精神病。
他一方麵奪回了父母的遺產, 一邊恨那幫親戚, 恨自己被關進去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自己說話,在親近的朋友那裏,他們知道並理解, 知道這是正常的。
沒有人知道,他煩的還有這個社會, 煩擾這個社會上的人, 煩他們互相算計, 虛與委蛇, 每次想到這,他都覺得,為什麽這些人會活的這麽無聊,為什麽還要活著。
他知道這種心理是不正常的,年級小的可以說他們中二,他一個在社會上混了幾年,忍了幾年的成年人,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可是他不知道一個正常的人應該做哪些事,沒有人告訴他,別人是不是也會這麽覺得,這麽做是不是對的。
所以他一方麵想,什麽時候離開他所熟悉的地方,拋棄掉他的公司,賣了他的別墅,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但一方麵又在膽小的想,是不是他的人際關係太少,才會讓他產生這樣的想法,忍不住在多留一些日子,說到底還是恐懼離開了這點僅有的社會關係,離開了這點關係網,會一無所有。
這樣不對。
可他都不在那個社會了,沒有幹擾人的關係,不用受金錢上的約束。
在這裏,他一個金丹期會餓死嗎?
答案是不會。
所以,他完全可以離開,哪怕生活的並不理想,他可以重新來過。
金丹期有五百年的生命,沒道理一百年的生活他計劃不好,多加上四百年,多來四次人生,他還能活的像現在這樣糟糕。
他相信,隻要他能解決了心裏一直以來的問題,什麽都會豁然開朗。
他要做的,隻是任性一次。
他可以決定自己以後的生活,突破自己心裏給自己上的枷鎖。
然後……
他就開始想,從哪裏找突破口。
宗門這裏不行,除了不經他的意願讓他來到這,可……無論是誰,能增加幾百年的壽命,甚至還有可能更進一步,這都是值得羨慕的事,所以應該是他賺到了才對。
不知道掌門到底是什麽打算,隻是不管如何,隻有讓宗門騰不出手來找他,才能離開,他沒有試一次的機會。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把飛晴取走。
朱泯還在想怎麽把師弟拉到自己君子峰上,畢竟劍天峰弟子雖然都經常路過,但上去看的實在沒幾個。
就見師弟上去了。
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還沒變,畢竟自己搬回來的都不是稀缺不好養的,隻是長時間無人照料,沒有那種生機勃勃鮮豔欲滴的顏色,一看就是好好招待的那種。
屋門大敞,朱紅門上一個顯眼的腳印,生怕他這主人回來看不到似的。
屋裏屏風桌椅沒有一個立著的,儼然就是犯罪現場,角落還殘留著他勾結魔修的“罪行”,幾滴血漬和一團沒有消散的魔氣。
哎,等等,朱泯冷不丁卡住。
看著不請自進的師弟,雖說這時候很少會有人來,但被看到了,又是一樁事,還說不定傳出什麽來。
師弟也不知道避嫌點。
官皓抿著唇,看著散落一地的木屑,甚至屏風上帶有靈力的勾邊玉石都不見了,他知道這裏的擺設,甚至有一張圖紙,上麵整個屋子的牆被拆開,合成一間略為怪異的房,進門右邊擺著屏風,左邊則掛著厚厚的幔帳,重重疊疊看不清裏麵,正中間待客廳都省了,放著一張八仙桌,幾個凳子。
很普通,或者說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很符合問道宗對弟子的要求,甚至沒有顧藥師寵物呆的地方擺設精致,小物件也是精氣的很,但偏偏,毀了他就不高興。
官皓臉沉了下來,不是他的地方,也不關他的事,隻是……
這是他預定下來的劍修,是他打算護下來的人。
怎麽說他也欠對方一個人情,如果不是對方幫了南方子一把,他也不會這麽容易能讓他賣命。
這幾日南方子也都隱晦的提起此事,不幫他一把估計也不能讓他忠心賣命,會給屬下留下涼薄的印象。
踢開前麵礙眼的缺了條腿的凳子,官皓徑直轉身離開,等他回來還會再擺一遍。
朱泯還在心疼,屏風雖不值幾個錢,可是整個屋子最出彩的擺設,也是比較喜歡的,以後可不好找這種風格的畫。
見師弟要離開,朱泯從他懷裏跳出去,可能是師弟在想什麽,朱泯那麽容易就跳出來還不敢置信。
仗著身量小,三兩下跳進花叢,跑遠了。
官皓皺著眉,飛快的拿出劍符傳了出去。
平時到後山的距離就近,這時朱泯放開速度跑的更快,警戒的飛晴剛感到了熟悉的氣息,還夾雜著血脈的威壓,讓它疑惑,主人的氣味怎麽變了,就看到還沒自己爪子大的一團,接著就被朱泯收起來了。
朱泯感受著飛晴傳過來的‘想吃掉’,落地的時候頓了頓,差點摔倒,給他傳過去,‘這個不能吃’。
下一刻,朱泯停住了,他聽到飛晴傳過來的聲音‘吃了會肚子疼’
仿佛聽到了自己心哢嚓哢嚓碎掉一地,朱泯確認一個事實,之前費那麽多工夫交給他的什麽‘要保護好你的主人’、‘你的主子受傷了你就把他帶走’等等都又原封不動的還給他自己了。
說不定還又多了點。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最要緊的是先回去。
如果按照之前的速度,哪怕再快一點,也還沒到山腳,奇怪的是,朱泯直接抄近道去腳下,卻沒遇到,隻好又往回跑。
一直跑到自己的君子峰,朱泯也沒有遇見師弟,難道師弟先走了?
不會吧!虧他還以為師弟雖然人悶沉了點,不愛說話了點,還是屬於很有責任心的那一類,做事都有掂有量。
懷著最後一絲希望進了自己的院子,就見師弟擺著一張撲克臉,坐在亭子裏,藍色的眼睛似望著種的那片五顏六色的花,又似乎什麽都沒看。
跳過去,被打擾的官皓什麽也沒問,把團子抱起來,“走吧。”
一路安靜的回了顧藥師的地方,官皓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朱泯伸出爪子困惑的撓了撓頭,這種想解釋不知道為什麽解釋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不過當務之急是把飛晴訓一頓,以解心頭隻恨,也讓他知道什麽吃了肚子疼,什麽吃了會被揍一頓。
關起房門,把飛晴放出來,跳上去一爪子照著腦袋拍下去,“還想吃我?”
飛晴一直在睡覺,忽然被叫出來就挨了這麽一下子,不由得用契約喊起朱泯來。
朱泯哭笑不得,又拍一爪子,“還叫?”感覺腦袋嗡嗡的響。
飛晴被打的一愣一愣的,感覺到主人的存在,又找不出來,隻是主人不讓他吃那個血脈精純的毛團,被打了,還不讓他叫,如幾歲孩子智力的飛晴一下子委屈了。
朱泯接收到契約另一端傳來的情緒,從飛晴腦袋上跳下去。
果然還是小孩子,朱泯又跳上去,輕輕拍拍他的大頭,‘我就是朱泯,你主人’。
飛晴被前兩下打怕了,想縮回去頭又不敢,落到頭上才發現居然不疼。
真的是主人,還在強忍著顫抖的腿一下子趴伏了下去,朱泯冷不丁的差點掉下去。
看他那委屈的跟真的小孩子似的,朱泯也沒了揍他的心思,大不了等他大了再教他也不遲,現在就跟在他身邊也出不了什麽事。
朱泯打算去靜坐,就注意到後麵飛晴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不時還嗅兩口氣味。
果斷的把他趕出去,把識海裏的聲音屏蔽。
世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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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會勤奮一段時間